第126章 塔主之爭(1 / 1)
紫空如薇,雲淡輕飄,薄霧柔綿,虹塔微光。
修長的眸子眨了又眨,點點通紅,道道血絲,又是一滴淚湧出眼角,混雜血絲之中溼潤他的眼瞳。
可即便這樣淚水也無法溼潤他的心靈。
直到另一個短髮男人來到這裡,黑袍隨著光影逐漸清晰,左臉的十字傷疤這樣明顯,來人是誰呼之欲出。
黑靴踏過一步,他抬頭看向坐在空中的少女,嘴角微揚,那是對美好事物的喜愛。希岸問候道;“嗨,安娜,最近過得怎麼樣?”
“安娜最近很好呦。”少女看向穿著黑袍的高大男人,又道:“希岸,你有沒有給安娜帶來那個東西?”
希岸看到少女撅起小嘴又是微微一笑,“安娜,我還是喜歡看你這個表情。”說著便揮過右臂,風在指尖穿梭,一顆奧術水晶從手鍊滑落。
大手揮過,奧術水晶被他抓在手中,拇指一彈,水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少女伸手,一搖一晃,好不容易接住水晶,爽朗的笑聲又在這裡響起。
安娜又轉頭看向希岸,撅嘴道:“希岸你又戲弄安娜。”
“抱歉,抱歉。”希岸說著便收斂笑容,“快看看水晶裡面的東西吧,這次任務我在海域採集了很多稀有植物。”
少女聽聞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不在,而爽朗的笑聲又再次響起。
笑著笑著男人又收斂笑容,輕輕咳嗽,連忙轉過身,要是再被某人哀怨的視線盯著,想來今晚會做個好夢。
“嗯——我回塔的時候還經過了妖精森林。”
話音剛落,少女又露出了美好的微笑,奧術水晶一閃,小手一舉,一個純白的氣泡在空中漂浮,“耶!安娜最喜歡的安斯格拉樹汁。”
左臉十字傷疤的男人一轉頭便看到了圓桌上堆滿的書籍,此外還有一個埋在書堆中的頭顱。
——這個頭顱,黑髮蓬亂,目光無神,看起來就宛如一個痴呆的麻瓜。
只是一眼,希岸的眉頭瞬間皺起,一步走到賽安身旁,彎下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可惜這個頭顱沒有一點反應。
帶著疑惑他道:“安娜,賽安這兩星月就在這裡看書?”
“嗯,因為他在嘗試創造一個新的奧術體系。”
“等等!”希岸緩緩轉頭,側臉看向空中的少女,“賽安有資格去競爭塔主?”黑褐色的眸子又轉向那個宛若痴呆的麻瓜,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便是釋然。
男人起身,燃過一隻煙又看向空中的少女,問道:“那安娜你呢?”
“輕語不讓安娜參加呢……”說著小手一甩,盤旋的風在希岸身旁轉動。
吐了一口濁氣,隨手將燃過半的煙甩至風輪之中,“安娜,有沒有什麼奧術能讓他睡著,我看賽安這樣也不會有什麼靈感。”
少女看過一眼,靈魂之語在房間環繞,一種朦朧,一種溫柔,縹緲之音貼近雙耳,帶走兩人全身疲憊。
希岸看著賽安閉上眼睛,走過一圈坐上另一張躺椅,緩緩躺下閉上眼睛。
粗壯的獨臂枕在腦後,等到靈魂之音漸輕,他睜開眼看向少女。
道:“安娜,這次任務我的小隊獵殺了魔鯨王。”說著便是停頓,那是一點猶豫。
片刻之後希岸又道:“我發現鯨皮的結構能與鱷皮結合,就像結合獅虎熊皮那樣。而結合鯨皮鱷皮得到的皮遠比我見過的任何皮質堅韌。”
“而且哪怕我沒有將反魔構架附著,這個皮製也能抵禦五極奧術以下的衝擊。”
“不單這樣,我又嘗試將章魚的皮質與鯨皮結合,我又得到了一種極其輕薄的皮製,它能夠讓我很好的在水中行動,並且還能自然產生保護色。”
希岸說著便揮過手,一塊奧術水晶飛向少女,一隻巧手接過,她道:“安娜有空會研究的,還有什麼發現嗎?”
“我將皮質與人融合,那個人死了……”
“怎麼死的?”
希岸沉重抬頭,記憶的流光在他眼中閃動,奧術之核懸浮空中,揮過手,流光劃過。
安娜接過手便看向奧術之核,碧眼微光記憶流動。
蒼藍之海,壓雲之天。
滄海之上,身著法袍的他們在空中飛行,無形之翼扇動,他們向著鯨群靠近。
來勢洶洶,戰爭奧法們(簡稱戰法)在空中靠近,當鯨群發現,一個瞬間鯨群大亂。
這時一聲鯨吼傳鳴,魔鯨群又重新聚集,一頭接著一頭,盡然有序的它們開始在海面翻越,這是在匯聚魔粒。
水息狂暴,海浪滔天。
半空之中,以希岸為首的戰法絲毫沒有慌張,黑袍之男揮過白旗,一個指令,二十七個法陣在空中浮現,同時繁複的符紋開始連線每個法陣,施法之語重疊,組合法陣完成。
風壓湧動,屏障展開。
風浪相撞,波盪的海面是戰法的勝利。
“現在讓你們看看我們的力量。”
黑眸微眯,黑袍之人再次揮過白旗,法陣改變,獵鯨陣式在空中展現。
“獵鯨風矛!”白旗舉過,風壓轉變,符紋匯聚,當白旗揮過,一根獵鯨長矛破開雲層,捲風而來。
鯨群作亂,海浪再次滔天而起。
“你們以為我還會給你們這種機會嗎?”白旗揮過,獵鯨陣式所準備的法陣展開。
青芒閃耀,風壓驟然,由上而來的風勢連卷著殘雲破開浪濤。同時,獵鯨之矛直刺,那隻為最為龐大(體長58.76米)的魔鯨被貫穿身軀。
白旗揮過,二十七道風之鎖連結連獵鯨長矛,拉過魔鯨,希岸轉過身,白旗一揮,喝道:“走!”
戰法們沒有猶豫,轉過身牽著魔鯨向著天空之舟靠近。
此刻魔鯨群的魔鯨開始暴動,時而下沉時而浮起,它們是在匯聚魔粒,準備掀起一場海嘯為它們的首領復仇。
希岸又轉過身,舉起白旗,雲層之上的戰法再次低語,現在的他們很是輕鬆,只要釋放破壞性奧術就好。
符紋匯聚,每個戰法都準備著自己最為得意的奧術,在其後,那會是他們吹噓、檢驗自己的最好方式。
白旗揮過,狂風在他們掌控之中,一道一道,龍捲伴隨海浪衝擊這群還想復仇的魔鯨。
收過白旗,男人燃起一支菸,一口燃過近半,吐過一口菸圈便將其丟入風渦之中。
轉過身,擺了擺手,打出最後的指令,便向著在雲層上飛翔的天空之舟靠近。
轉瞬即逝,兩者匯聚。
殘破的衣尾甩動,高大的獨臂之男站在瞭望臺上,揮過白旗,天空之舟拂過雲層,向著滄海飛去。
船底接過海面,隨著海浪波盪,船身搖晃,此刻飛翔已久的二十七位戰法終於登船,現在他們可以開始好好休息了。
希岸來到夾板,這時正在聊天的戰法瞬間安靜,他招了招手,親切道:“為慶祝成功獵到魔鯨王,各位今晚想吃什麼都可以向廚師長彙報。”
“船長!我想喝普多瑪斐酒可以嗎?”一個白髮黑膚的小個子少年舉手道。
“亞儂,每次喝酒都你最積極。”說著便是笑著搖了搖頭。抬起手臂,喝道:“美酒都有!今天大家放開了喝!”
一瞬間船上人聲鼎沸。
賽安又擺了擺手,笑著道;“現在就享受你們的生活吧!”
“是!船長。”說著戰法們又開始忙自己的事情。
這時希岸走到那小個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個子轉過身來。
“亞儂,跟我去展開補鯨網。”
“好的,船長!”小個子說著便舉起手臂敬了一個禮。
希岸又是微笑,拍了拍亞儂肩膀,隨即兩人便在空中飛行。
“一切按老樣子來,記得別再被青鋼藤劃傷了!”希岸說著便推了亞儂一把。
小個子在空中擺正身體,隨即又行了一禮,道:“是!船長。”
希岸擺了擺手便向下朝著海面方向飛去。
當他從奧術空間中取出補鯨網展開,小個子亞儂已經站在魔鯨身上。
希岸看著便招了招手,“當心點!”說著便把補鯨網撲向亞儂。
隨即兩人便控制著風把補鯨網浸入海水之中。
“船長!我去接鎖鏈了!”
“好!”希岸說著便招了招手,目送亞儂潛入水中去接鯨網的鎖鏈,而他自己則是控制著鯨網。
過了片刻,希岸便來到魔鯨身上,走到魔鯨的魚鰭旁,從奧術空間取出一把與黑刃相似的手刀,揮過手順著魚鰭的紋理,一刀刺下。
這時魔鯨睜開了眼睛。
希岸依然在收集皮製,又是一刀順劃紋路劃過,這時的魔鯨只感到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因為那根獵鯨矛,至於希岸的動作它只感覺到癢而言。
只是接下來,在當希岸握著刀小臂伸進劃開的口子中時它便不再這樣認為。
手刀飛快又是一刀,對於希岸而言哪怕閉著眼這刀他都能切的很好。
頓時,劇痛如此強烈,一聲鯨吼響起,希岸切割的動作一頓。
他轉頭看了看這隻魔鯨,同時抽回了小臂。眉頭一皺,打過一個響指,粗壯的手臂頓時乾淨,手刀一拋便化作光粒消失。
轉過身,伸手拍了拍那塊搖搖欲墜的鯨皮,又看了看這隻魔鯨。搖了搖頭,輕輕一笑,手掌抓過口子,手臂發力一拉。
一聲鯨吼再次響起,整個鯨身瞬間翻轉。
此刻的亞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拷鎖鏈的手一頓,鎖鏈拷空。
亞儂瞬間抬頭,眼前一條鯨尾橫掃而來,他連忙施術(安娜已經創造出在水中施法的方法,使用起來不開口就能發出聲音)。
可水流流動的如此混亂,手上那根沒有拷上的鎖鏈轉過他的手臂,順著水流一扯,一大塊血肉瞬間扯下。
施法瞬間中斷,鯨尾橫掃而來,兩者相接少年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打碎。
同時一大口海水湧入咽喉,瞬間死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