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黑對黑(1 / 1)
沙色戰場沙色地,黑色鎧甲黑色心,蒼茫之地落葉揚,戰鬥之心戰場殺。
黑杆一揮白旗飄飄。
黑鎧之人一步踏過,黑影疾走,白旗做響,黑杆倒刺,寒芒畢露。
魔鎧之人一步踏過,魔影衝刺,黑靴一步,石板碎巖。
沙塵迴旋,落葉卷地。
剎那之間,兩人接近。
黑鎧之人黑桿直刺,魔鎧之人護臂格擋。
瞬息之間,黑杆回彈,白旗倒揮順著周身一轉,左手過右手握,一步後一步前,白旗當頭揮過。
魔鎧一步蹲,剛想貼上一步,黑杆已經朝著頭盔揮來。
“咋!”漆黑的眸子注視,希岸向上平跳,轉腿一記撩月。
賽安雙手握杆,一步格擋,兩者相接,一道氣浪震起落葉。
力量從手臂傳來,賽安胸口沉悶輕響,一步踏地雙手一撐,迎著面前的黑靴回舉。
希岸感受力量傳回,眸子一凝,轉空之間,一腳勾過黑杆,一步回身,一記撩月踢飛黑鎧很遠。
無形之翼掌控,魔鎧之人急速跟進。
黑鎧胸口一塊破碎,賽安只感覺胸骨就要斷裂,而眼前一記升龍就要襲來。
一步停頓,石板碎裂一地,一口鮮血湧上喉嚨,一聲沉悶從胸膛響起。
這個長髮青年一口嚥下鮮血。
黑杆在不自覺間握緊,一聲沙啞的輕喝帶著血腥,雙手揮過白旗,似有破釜沉舟之勢。
這一刻,賽安似乎抓到了什麼,遠超極限的速度回應拳擊,他的身體做出動作,一步迴天,黑鎧一腳鎖喉。
魔鎧眼前黑靴來勢洶洶,希岸只感覺賽安的速度提升了幾倍,剛要揮拳便已知曉自己的速度遠沒有賽安快速,而魔鎧幫他做出動作,一手直拳轉臂,它牽著希岸的手臂格擋。
這一刻賽安只感覺一種詫異,無論是對希岸還是對他自己,而他的身體再次做出動作,白旗一轉黑杆刺地,雙手撐起,凌空轉身,另一隻腳側踢脖頸。
護臂傳來的疼痛還沒消失,魔鎧再次牽著獨臂格擋。
賽安剛剛接地的腳再是抬起。
當希岸感覺不妙,他已經被這一腳勾過下顎踢上空中,頭腦一陣轟鳴,呼吸如此困難。
賽安再次做出極限的動作,雙手在黑杆轉身,回身一轉,一記撩月踢過魔鎧脖頸。
魔鎧剛剛抬起手臂,一記撩月已經將他踢飛,頭腦的暈眩感瞬間變得強烈。
賽安雙腳落地,希岸墜地。
沙塵揚,落葉飄。只是戰鬥還沒有結束。
希岸無力的躺在石板上,他已經失去對外界的知覺。而賽安雙足的腿骨劇痛,只是勝利就在眼前,心臟開始的跳得快速,沉悶之聲連綿,一刻便斷絕了痛感。
黑鎧之人落地,一手抽過白旗,一步踏過,高高躍起,風聲呼嘯,黑杆鋒芒直刺墜地的魔鎧之人。
他的速度這樣極限,奧術的施展卻是更快,一道青芒閃過,一道斜斬切開黑鎧,當尖銳的風聲散去,賽安的胸腔已被切開,他的心臟驟然淌血。
身體的動作在空中停頓,黑褐色的眸子這樣冷靜,帶著他最後的意志,黑杆刺過魔鎧背部閉目的魔眼。
一道寒芒貫穿背脊,希岸瞬間睜眼。只是被黑杆刺穿脊椎釘在這裡,他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疼痛在兩人沉重的身軀蔓延,而戰鬥卻是沒有結束。
鮮血漸染黑袍,賽安雙手抓著黑杆跪倒在這裡,黑褐色的眸子微動,他連痛都喊不出口。
倒地的魔鎧之人緩緩轉過臉,透過頭盔,一隻眼注視那半跪之人,思緒萬千——從奪旗到那超乎常人的動作,而現在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杆刺穿。不由得他開始發笑。
“不過,看起來……還是我小勝一籌。”一句話一口血,說著話希岸的呼吸瞬間痛苦,而半跪的賽安卻是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當希岸的呼吸逐漸平靜,血流的速度卻是開始變快。
風在吹,葉在飄,流血的勝利似乎太久一些。
此刻黑鎧之中,賽安正在操控銀沙朱華的魔種,說不出話的他自然無法給魔種到來擁有養分的土壤,但是他還有鮮血與身體。
根鬚穿透手臂,它的成長這樣迅速,即便是如此堅韌的肌肉,它也能紮下根鬚。
感受根鬚貫入身體的痛苦,傻傻的青年咧開了嘴,念道:“啊——安娜,你說過的話還真在我的身上發生了。不過,這不是我最愛的卡卡果……而是她最喜歡的銀沙朱華。”
當賽安這樣想著,汲取鮮血的銀白之花瞬間變得赤紅,這是已經死去的彼岸之花。
擁有靈魂的花朵沒有凋謝反而開的燦爛,同時它開始急速的伸展根鬚。
疼痛來得強烈,賽安頓時發現事情不對,最後的感知發散,他發現自己身體已經長滿根鬚,而他的肌膚表面已經長滿妖豔的血花。
眼前一片漆黑,赤紅的噩夢席捲而來。
黑鎧之人沉聲倒地,兩人化作光影。
賽安回到了安娜房間,在不會有人注意的這裡,他在夢中與血花相見。
希岸眼中閃過光影,當眼前的黑暗重新變得閃亮,一個魔泉聖盃正懸在空中。
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知道這是輕語的聲音。
“讓我們恭喜神秘人希岸,他是這一次魔宴節的冠軍。”清脆的聲音說著,一陣高喝與掌聲從遠處的雲端響起。
他看得到那是站起的歐伯洛與其他的船員。
看到他們,戰鬥後的心情瞬間放鬆,帶著船長的魅力希岸微微一笑,又舉起手與他們回應——分享喜悅,會得到更多的喜悅。
黑褐色的眸子跟隨視線移動,由近至遠每一個船員他都這樣熟悉,“歐伯洛,克洛託……卡利斯、可多姆還有雅露斯。”
黑褐色的眸子瞬間凝固,頭頂犄角的紫發美人站在雲端,大片的淡紫肌膚充滿彈性,通透的紫瞳如此靈動,她眼中的愛意即便相隔三里,他也依然能夠怦然心動。
美麗的她與周圍格格不入,只是融與這個環境,一切又是如此“正常”。
招手的獨臂一頓,連忙微笑掩蓋動作的僵硬,又放下手臂,閉上眼,周圍的歡呼都已經遠離。
“我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是為了什麼要獲得勝利?”
“她來到這裡為我喝彩我應該高興才對……我為什麼沒有一點快樂?”
“也對,現在是夜幕時分,這是我自己安排的時間……”
……
閉眼只是一瞬間,可心的思緒卻是千篇。
黑褐色的眸子緩緩睜開,不知名的淚水劃過臉龐,是感動或者不是,是愛情又或者不是。當信念與現實碰撞,一瞬間他心中只有後悔。
遠處的惡魔微微一笑,紫眸透出愛意,靈魂聲音在男人心底響起:“你的戰鬥很有趣,現在……該你看我戰鬥了!”饒人的聲音魅惑人心。
希岸聽聞整個人都是微微一顫,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雅露斯見聞,眼中的愛意更加強烈。
“放心吧,他們看不到我,不會有人與你爭奪我的身體。”心中響起一聲輕笑,他能感受到那愛戀的甜蜜,魅惑的聲音再次傳來,她道:“等你高舉獎盃,就是我進攻時刻!”
希岸整個人又是一顫,這次的顫抖強烈兩分,站在雲外之雲的輕語看到這樣的希岸微微一笑,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麼希岸!請舉起你的獎盃。”
獨臂之人緩緩轉身,腦中的思緒從未停止,除了自問就沒有一點別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的聖盃。
——或許是源自那魅惑之音的指令,又或者是源自心底的猶豫,又或者是一種完成指令的使命。
沐浴神聖之光,七彩的光芒在面前綻放,獨臂之人看著眼前雙生樹狀的聖盃,一種悲哀湧上心頭。
深深的閉眼,一隻手顫抖著伸出,接過聖盃,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仰頭一飲,七彩的魔泉滴入口中。
一瞬間,夜幕降臨,黑暗席捲,滔天的魔氣帶著黑暗的渾濁,彩雲化作漆黑,一切的戰鬥影像化作漆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這裡,一個紫發的美人披上結晶的鎧甲。
腹部、額頭,兩塊血肉蠕動,兩道裂痕展開,兩隻紫色的豎眼緩緩睜開。
結晶的鎧甲伸出手臂,一把三眼魔劍在空中展現,一劍高舉,千萬只獨眼魔劍在空中展現。
劍指雲外之人,三眼魔劍揮過,魔氣浩蕩,遮天的劍芒斬落半邊雲霞,一個白髮的美人睜開虹眼。
清脆的聲音帶著她的憤怒:“你不去守護深淵,來我這裡幹什麼?”
紫發的美人微笑,四隻魔眼望向遠方,透過黑雲她看向正在向雙生之樹奔跑的希岸,一眼掃過又與輕語注視,帶著愛意她自語道:“因為愛啊!”
“瘋子!”
虹眼閃過五色光芒,“卡歐塔西茲,守衛模式,引動究極奧術。”話語之間輕語揮過衣袖,滔天火焰洶湧澎湃。
火焰席捲,紫發美人微微一笑,極速衝向白袍之人,“哈?你難道不知道有人已經研究出反制奧術的奧術了嗎?”
說著身影來到輕語面前,一劍揮過卻是砍過虛影,“哎呀哎呀。”紫眼之中透出乏味,“跟以前一樣,你的奧術就只能逃跑嗎?”
出現在遠處的輕語表情微妙,只是再次揮過衣袖,一顆星隕從天而降。
“哦?”美人看著星隕墜落,輕輕揮劍,星隕爆炸。“看來你的奧術果然只能是蹩腳貨,還得依靠星術才能發揮力量。”
爆炸的閃光照耀美人身影,三隻魔眼正注視著輕語,一隻魔眼正注視那個在摘取黑白果實的獨臂之人。
美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紫芒,一個瞬息身影又出現在輕語面前,一個甜蜜的微笑,魔劍再次揮過。
又是一道光影,而輕語又是在遠方揮過衣袖,一顆巨型的岩漿火球在美人面前爆炸。
岩漿之火在空中墜落,紫發的美人搖了搖頭,笑道:“看起來,你的奧術就只有這點威力。”手臂舉起三眼魔劍,空中懸浮的獨眼魔劍墜落天空。
“你還不把你心愛的學徒們帶回去嗎?”一聲輕笑,燃焰的身影出現輕語面前,一劍刺穿光影。
歪了歪頭,左臂平舉,握過拳,一把獨眼魔劍擦過輕語身體。
紫發美人緩緩轉身,通透的紫眸凝視,笑道:“跟以前一樣,有了牽掛的你就會變成這樣。”說著又是微微一笑,“那麼現在,你的牽掛沒了,就讓我們好好戰鬥吧!”
在魔劍劍陣之中閃爍的輕語,揮過衣袖,一道光柱從天而落,法袍化作神衣,虹眼化作光瞳。
眼中的符號這樣閃耀,一道清脆的聲音在這裡環繞:“魔皇休·蘭比爾,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紫發的美人微而一笑,舉過魔劍,一道漆黑從天而降,黑炎焦灼,紫晶之鎧化作亞光的黑鎧。
一道魅惑之音在此環繞:“那麼,就再讓我感受鮮血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