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善惡果實（1 / 1）
光影轉動，當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手握聖盃的獨臂之人回到妖精之塔。
僵硬的脖頸微微轉動，凝固的眸子逐漸融化，眼前是刻著六芒星陣的圓桌，餘光方向突然一動，他又連忙抬起頭。
餘光之外是一片碧浪，蒼翠的草地還零星的點綴幾朵小花，帶著甜味的風兒拂過，自然的味道輕撫滄桑的臉龐。
左臉傷疤的男人吐出一口濁氣，疲憊的心神瞬間放鬆，身體一輕，希岸倒上座椅。
倒在座椅上，男人呼吸時而沉重時而輕，仰起頭看向星空，感受這份寂靜他閉上眼睛。
漆黑之中一張美麗的臉龐這樣清晰，她閉著眼，暗紫的睫毛微微扇動，睜開眼，眸中充滿魅意。
愛的迷離讓人沉靜，她的額頭睜開第三隻紫眼，通透的紫眸化作豎瞳，原本的邪魅變得妖豔，三眼直視，三種慾望——貪慾、愛慾、佔有慾——如此強烈。
倒吸一口涼氣，潛夢的希岸瞬間驚醒，黑褐色的眸子注視星空，一個回神，僵硬的身體一震又坐直身體。
連忙抬起手，鏤空的樹狀聖盃在眼前展現，眸子微動，穿過縫隙，他看到聖盃之中的黑白果實。
黑白相間的果實，黑白的花紋沒有規律，果實周圍飄散著黑白霧氣，迷霧繚繞這真實的黑白果實多了兩分虛幻。
希岸搖了搖頭一聲輕嘆，“瑪哈德，如果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我愛上的是誰。”滄桑的臉龐驟然一笑，淚光點點。
一根菸靜靜燃起，深吸一口，一個咳嗽，隨手丟下短煙，沉聲道：“貝羅納歐茲，把我傳送到虹塔！”
話音剛落，獨臂之人化作光影，在這裡只留下一道濃煙隨風而逝。
來到虹塔的街道，路上的行人還很多，抬頭張望，希岸朝著安娜的房間前進。
暗影如龍，瞬息即至。
當他的身影出現在房間之中，大步走向被安娜擁抱的瑪哈德，暗影之手抓過黑白果實，大手開啟瑪哈德的嘴，暗影之手一抓，果實化作四半。
把染霧的果實放入少年嘴中，希岸剛要控制瑪哈德的下顎咀嚼，黑白的果實化作黑白融化。
黑褐色的眸子一凝，暗影之手又小心翼翼的放入一片，再一次，黑白果實化作黑白融化。
眸子一轉，隨後他又重複了兩次，最後整個果實都化作黑白融化。
幹完這件事，大手輕輕放下瑪哈德，身影一轉，看了一眼趴在圓桌前沉睡的少年，便化作光影消失。
……
靈魂之間，正在與安娜遨遊星海的瑪哈德一個停頓，靈魂之語傳遞，“死語，你先用你的靈魂幫我去理解光，等到安娜離開，我再來獨自思考。”
“是，主人。”
全身完美的赤裸之人走出狂暴的海洋，在靈魂之間穿梭，她來到冰山之上，輕輕一躍投身與虛幻，在黑白之中展開雙臂，一瞬間黑褐色的眸子透出善惡。
指令剛落，瑪哈德又是一愣，自語道：“為什麼死語突然不受我控制了？”
聽聞瑪哈德自語的安娜轉過身，輕聲問道：“主人，死語是誰？”
金眼黑瞳一凝，溫柔道：“那是我為這個世界創造的第一個人類。”
碧眸閃光，少女連忙道：“主人好厲害，帶我看看死語好嗎？”
瑪哈德揉了揉安娜的腦袋，溫柔道：“當然可以。”靈魂的思緒萬千，他卻不能表露一點。
光影之人招過手，獅鷲在星海轉向，一道光影閃過，他們向著星海中心飛去。
穿過群星，星雲展開，中間的金眼如此明亮。
瑪哈德依然溫柔微笑，而安娜卻是興奮的模樣。
少女看到這裡，開心道：“主人我們有多久沒有來到這裡了？”
“自從我創造出第一個星辰，我們就不再關注這裡。”
“那主人創造出第一顆星辰是什麼時候？”微笑的少女抬頭看向瑪哈德。
瑪哈德捏了捏安娜小臉，抬起頭看向星海，自語道：“我已經被時間遺忘。”
碧眸一轉，少女伸出手捏了捏瑪哈德小臉，“主人有安娜呦，安娜還記得時間。”靈動的眸子閃光，她道：“主人是在兩個轉移七個轉子又十五個星月前創造出的第一顆星辰。”
瑪哈德聽聞微微一笑，揉了揉少女的腦袋，溫柔道：“安娜有你真好。”
少女甜蜜嬉笑，轉過腦袋，看向前方，連忙揮手，回頭道：“看主人！那個漂亮女人是不是你創造的第一個人類？”
金眼一凝，眼前那完美的女人已經穿上長袍，靈魂結晶裝飾，靈魂絲線編織。
瑪哈德的表情盡入少女眼底，她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只是疑惑回頭，卻發現那個漂亮的女人正在看著自己。
陌生的靈魂，安娜由心感到一種深深的嫉妒，不由得她向著瑪哈德貼近了兩分。
此刻的瑪哈德已經感覺到一種奇異，金眼黑瞳注視這個美人，穿透靈魂。
惡魔的文字，靈魂的文字將其編織，她的靈魂一如從前，反反覆覆觀察，他看不出一點問題。
當獅鷲在冰山落下，瑪哈德牽著安娜走下，輕聲問道：“死語？”
聽聞念道自己名字的美人，連忙彎腰行禮，道：“主人。”
“你接觸了這團迷霧嗎？”瑪哈德輕聲問道。
美人抬起頭，黑褐色的眸子微動，沉聲道：“是的，主人。”
簡單的問題，瑪哈德已經發覺她的不同，金眼之中透出威嚴，他又輕聲問道：“你還是之前那個死語嗎？”
“是的，我依然還是那個只聽從主人命令的死語。”黑褐色的眸子靈動，她這樣說道。
瑪哈德眉頭微皺，再次輕聲問道：“你現在最想要什麼？”
美人嘴角微揚，黑褐色的眸子動情閃爍，她道：“我現在最想要愛。”
光影少女瞬間抓緊了瑪哈德的手，瑪哈德感受到安娜的緊張，看向安娜，溫柔道：“不用擔心，靈魂的指令還沒有消失。”
“嗯！”少女應道又抓緊了瑪哈德的手。
轉過臉，金眼黑瞳看向眼前的美人，揮過手，道：“好了死語，那就先回去吧。”
“是，主人。”美人眼中閃過暗芒，過去的記憶在靈魂環繞，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很多，只要白日到來，她的主人不會拒絕對輕語的憎恨。
“那麼安娜，我們接著去星海周遊吧？”瑪哈德揮過手獅鷲俯下身軀。
少女抬起腦袋，碧眼睜著圓圓，她好奇道：“主人，你能講講你和死語的事情嗎？”
一個僵硬，隨手揮過，獅鷲化作光影。抬起頭看向黑白之霧，他道：“那是我用輕語的記憶所塑造的靈魂，靈魂的文字構成她的靈魂。”
“為了控制她我在她的靈魂之中編入了惡魔的文字，不過當這個靈魂完成，我才發現即便不用惡魔的力量，她也受我的控制。”
“不過現在，這個靈魂好像出了一點問題。”瑪哈德這樣說著，靈魂純白的少女自然不會明白他對輕語的憎恨。
“平常，她能幫我做一些簡單的事情，監督這座不化的冰山，幫我控制我靈魂的情緒，繼承與輕語的智慧，她還能幫我在另一個角度思考。”
“主人，安娜死後也想成為你的一部分。”少女聽聞，碧眼靈動。
“別說傻話，總有一天我們會研究出能讓我們超脫永生的魔法！”金眼望向黑白之霧，一隻手握緊了少女的小手。
“嗯吶！”少女跟隨少年的視線望向黑白之霧，“主人！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當心的距離接近，兩人的溫度透過指間傳遞，一種羈絆讓兩人忘記時間，當少女的光影在這裡消失，安娜留過話語：“主人，晚上再見吧！”
瑪哈德招了招手，溫柔道：“再見吶！”
金眼黑瞳看著星海變得稀疏，輕輕一躍，投身與黑白之霧。
金眼之中透出永恆的記憶，穿梭與時空，一道光照亮漆黑，一顆珠子被祂毀滅，在破滅之中一片星海照亮虛空。
另一塊珠子被祂攜帶，祂奪走了祂的身體創造出一個嶄新的世界。
祂注視這個世界，看著祂的孩子相互殘殺，一次又一次，跟隨時代的記憶，戰爭是永遠的烙印。
而祂則是欣賞遊戲，看著那些不滅的意志化作星辰，又看著那星海的戰爭接連燃起。
善惡與黑白，時代與文明，一切的一切無非是一場光影。
黑白的迷霧在靈魂消散，一個少年睜開金眼，一對眸子看向靈魂之外的星海，星海似乎已經不是星海。
一滴淚滑落臉龐，閉上眼，金色的海洋升起迷霧。
海邊行走美人瞬間抬頭，冥冥之中她聽到了喃語，黑褐色的眸子透過虛妄，紅唇微笑，身影一轉，她來到那孤獨之人面前。
伸出纖手輕撫他的臉龐，衣袍褪去，一個擁抱，一個長吻。
清脆的歌喉驅散迷霧，黑褐色的眸子與金眼注視，在擁抱之中，清脆的聲音讓他清醒：“我是死語又是輕語，你或是憎恨又是愛我，當你將我創造，你的心中早已沒了善惡。”
金眼道出疑惑，靈魂之音在冰山之上響起：“那我的心中還剩下什麼？”赤裸的美人從他胸口抬頭，點起腳尖輕綿長吻。
一道銀絲拉長，隨著遠離她閉上眼眸，帶著愛意微笑，赤裸的美人化作光影。
光影升空在金海之上化作星辰，最後的靈魂之音在星海環繞，“靈魂的主人，你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愛。”
……
奧術神殿，光佑的果樹瞬間枯萎，正在戰鬥的人魔瞬間停止，黑影與光影化作虛幻，再次出現，她們已經回到自己位置。
身著黑鎧的魔皇緩緩坐下，身上的傷口開始急速復原，眼眸看向妖精森林，紫唇微揚，“我親愛的希岸啊……你還有五十六個轉移的時間才能來到我的身邊。”邪魅之人邪魅笑，“我已經想好了你的名字——休伯特。”
……
身著神衣的輕語即刻坐下，光瞳變回原本的虹眼，她的眉頭已經皺起，連忙道：“卡歐塔西茲，你的生命還剩多少時間？”
“十六轉元六轉輪五轉移又七個轉子二十三個星月日。”（1665.7.23）
聽聞這個數字，輕語緩緩抬頭，虹眼微光，她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眉頭緊皺，她自語道：“神拿走了世界的永生，那麼凡人的靈魂還剩下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