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當生命不再永恆(1 / 1)
夜幕的星河輝煌璀璨,連綿的黑雲遮蔽天際,懸浮的倒塔光影闌珊,塔下的城鎮燈火萬家。
在無人知曉的睡夢之中,眾生的命運即將拷上終結的枷鎖……
一道光穿過雲層,它點亮了天空又照亮了大地。
身著黑白裙裝的少女睜開碧眸,看到眼前的少年微微一笑,一道長吻又伸過懶腰。
站起身,白靴點地,少女漂浮坐回空中,招了招手,拿起一杯七層七飲,輕抿一口,小舌頭舔過嘴唇,甜甜一笑,再揮過手,一本書籍從書架緩緩飛來。
接過書籍,碧眸一閃,視線向著圓桌看去。
髮絲微亂的長髮青年正趴在圓桌之上。
“賽安?”安娜輕聲叫道。
圓圓的眼睛眨了又眨,捏過裙襬,白靴觸地,幾步走到黑袍青年面前,又輕聲呼喚:“賽安?”
當即安娜伸出小手,摸了摸賽安腦袋,吐出一口氣,小手揉了揉賽安頭髮,道:
“笨蛋賽安真是笨蛋呢,居然又過度使用靈魂力量。”小手一揮,黑袍青年在空中飛起,小心翼翼落到床上,小手一招,被子蓋好。
剛剛乾完這件事,胸口的項鍊一動,少女連忙將魔眼項鍊扯出,紫眼一轉,一本書籍在懷中展現。
睜眼的紫瞳注視少女,看過一眼又緩緩閉合,書頁開啟。從第一頁的地圖翻至第二頁的歐宓希斯,再跳至第二十三頁的姆姆諾克。
——姆姆諾克是一個類人巨獸,頭部是一張結晶的獠牙鬼面,顱骨之後是長短不一彎弧不同的犄角,頸部至全身的肌膚都是細密的結晶。
他的一隻手臂是暗影的巨型鬼手,另一隻手臂是長滿乾枯人面與犄角的巨顎之手。
身軀之上是排列詭異的獸面,各異的獸面與結晶的肌膚相得益彰,除了扭曲便感受不到其他。
盆骨寬闊,長而粗壯下肢是沒有皮膚的血肉之足,條狀的肌肉交織著結晶的人面,透過人面是吐著黑煙的眼窩。
三趾之足寬大,每一個腳趾都是一個巨大的詭異頭顱,頭顱張著嘴,一足三趾吐著黑炎,另一足的三趾吐著暗影。
翻過二十三頁又翻至第五十頁。
一堆碎骨與黑線在書頁的圖中堆放,當書頁展開,碎骨與線開始扭動,骨骼拼接,一個全身勾刺的猙獰骨鎧從書頁站起。
剛剛站起,黑色的血液從碎骨的孔洞流出,漆黑有著自己生命,不斷蠕動,不斷相連,沒流動多久,漆黑化作冰晶。
燃焰的眼瞳逐漸睜開,一隻幽藍,一隻漆黑。透過骨鎧間隙,燃焰的眼瞳注視眼前的少女,抬起手,黑線在其手掌纏繞——包裹那些勾刺。
伸出手,握住少女的手指,“你好安娜,我的名字叫做刺泣。”
話音剛落,猙獰的骨鎧化作一個彎刺符號,閃過微光融入少女的左手符號。
嗡鳴之音在靈魂做響,安娜閉上眼,等到聲音漸輕,碧眸睜開,身影一轉又在空中懸浮。
坐回原來的位置,接過聖盃輕抿一口,圓圓的眼眸一轉,甜甜自語:“今天晚上又能給主人一個驚喜!”
安娜剛拿起書籍,夾縫之間,奧術神殿化作一道光柱直衝天際。
穿透雲層,席捲星空。
短短几息,沖天的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光束,光束又是在一個瞬息化作光子,最後,光子融與天空消散世間。
眾生像是木偶,他們全部走出房間,無論身處何地,他們都要見到天空,見到天空之後他們又仰望光芒。
這道光是這樣閃耀,抬頭看著,他們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看著,看著它消失這就足夠。
當眾生恢復意識,一個回神他們相互注視,在注視之後,一種怪誕席捲人心。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眾生都這樣想著,另一種想法又湧上心頭,“回家去吧,這裡待著沒意思。”
眾生迴歸,走向房間,回去幹什麼?可能是為了完成還未完成的事情,比如吃飯、睡覺。
心存疑惑的生靈看著周圍的他們走向房間,不知怎麼,自己也跟上了他們的步伐,回去幹什麼?可能也是學著他們吃飯、睡覺。
少數的生靈還待在原地,他們還在仰頭思考:“剛才那道光是什麼東西?它消失又去了哪裡?是前往星空還是消散空中?”
肉眼觀察到的,只是他們能夠看到的,真正的知情者還在消融冰山。
清晨薄雲,清風霧嫋,時間過去,一切都恢復原來的模樣。
路上駐足的人們向前走去,矗立枝頭的雄鷹向下飛去。
在一切都被遺忘的瞬間,消散的光粒在天空重現,同時從星空穿梭回的光柱重返世間。
光粒與光柱相交,光影融合,一棵光影雙生的果樹在空中生長,光影生長急速,枝條向上,根鬚向下。
當光影的枝條接觸天的頂端,無法穿過天空的枝條開始向著周圍擴散,當光影的根鬚接觸大地,無法穿過大地的枝條又開始向著四周蔓延。
此刻,開始忙碌的眾生又一次的抬頭,在他們眼中,光的根枝在天空展開,只有少部分生靈看到了影的根枝。
奧術的訊息傳遞迅速,少數服從多數,於是在這天空之中他們都只看到了光,至於影的部分,那是已經被學徒們遺忘的。
光影的根枝蔓延迅速,當它充斥這片天地,光影連線,枷鎖構成。
抬頭的眾生都是一個停頓,他們只感覺自己有什麼東西被莫名抽離。
永恆的世界不再永恆,汲取永恆後的雙生之樹結下善惡果實,成熟的黑白果實從枝頭墜落。
黑白的光雨灑向世間,光雨接觸,眾生又感覺自己莫名多了什麼東西,到底是什麼,沒有誰明白。
當善惡存與世間的每個生靈,這一刻他們都看到了雙生之樹的另一半,可惜光影短暫,結下果實後雙生之樹瞬間枯萎。
枯萎之後,光影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幾息過後,一顆黑白的結晶落下天空。
一瞬間,眾生心中的貪慾如此強烈,心中的念頭剛剛升起,一個猶豫,一道黑影急速接近。
一隻蒼鷹點燃眾生的貪慾,一瞬間,妖精森林的戰法飛翔,黑土焦地的魔炎展翅,山嶺的植物向天而生,淡藍之海的水龍直衝天際。
一道青芒切向蒼鷹,接近結晶的蒼鷹鎩羽而歸,一聲鷹啼響徹雲霄,剛要發怒,一眼望斷,洶湧而來的戰法讓它逃避。
結晶在空中墜落。
無形之翼掌控,一隊戰法接近結晶,一團岩漿天火洶湧澎湃,被挑釁的團體向後回望,看到後方的大軍,他們各奔東西。
結晶的龍翼扇動,赤瞳之中只有那顆結晶,一雙結晶的手爪就要觸碰,青鋼藤蔓的巨木纏繞,魔炎女人回身望去,一道水龍洶湧而來,她急速切下藤蔓躲避。
巨木向天而生,一根枝條急速的接近墜落的結晶,就在接觸的瞬間,滔天的水龍衝擊巨蔓,巨木倒塌,其上的構術學徒連忙種下魔種求生。
踏浪的海洋人戰士靠近結晶,帶著後浪的勝利,這隻小隊的隊長去接過結晶,只是剛剛觸碰,黑白的結晶穿過手掌。
剛剛一愣,黑白的結晶落向奧術虹塔,“快去抓住那個結晶!”魁梧的海洋人戰士這樣說著,海龍變得纖細,一分為八,幾位海洋人接連觸碰,只可惜這顆結晶都穿過了他們掌心。
當他們想要用其他辦法,洶洶而來的迦娜隊伍控制著海獸急速前進,魁梧的隊長當機立斷,“我們走!”話音剛落八條水龍捲向淡藍海域。
當迦娜的隊伍接近,這顆結晶就要接觸虹塔,一道水獸衝刺,海水的巨顎張口,下顎閉合卻是穿過結晶,當結晶穿過水獸她們心中只有驚奇,一個驚奇便沒時機。
黑白的結晶墜落虹塔,穿過小亭,在輕語面前閃過,美人從思考之中回神,“這是什麼?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這樣想著,黑白結晶已經落過這裡。
回過神的輕語連忙問道:“卡歐塔西茲,我思考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音剛落一個影像在美人面前展現。
光柱沖天,光束消散,光影交織,光影落雨。
“善惡樹……奧術神殿?”一個皺眉,一道光在心中閃過,輕語愣神,緩緩抬起頭,心中只有疑惑。
“我用投機的方法掩蓋了生靈的戰意,生靈不再因為戰爭死去,這樣即便是凡靈,也可以得到永恆的生命……”
“凡人皆有一死,我的行為違反了生命的規則,光用這種方法讓生命的輪迴重新開始。”
“是我……做錯了嗎?”白髮的美人思考著,虹眼之中符號閃過,搖了搖頭,“現在思考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奧術神殿不再,虛空戰場不再,我該用一種新的方法讓世界重新恢復秩序。”
“卡歐塔西茲,通知幾位塔主,從今天起,他們的領地屬於自己,領地之內的一切生靈都是他們的子民,不得歧視,任何種族都不允許發生領土之外的衝突。”
“如何管理控制,由他們獨自思考,再通知他們,從今天起虹塔屬於中立領地,任何生靈在這裡都需要遵守禮儀。”
白髮的美人說完,向後一靠,吐出一口嘆息,抬起頭,虹眼之中展現她的符號,她在此低語:“不知道這個世界會因為善惡變成什麼模樣……”
……
黑白的結晶在空中閃過微光,落過大廈穿過靜謐的房間,在房間之中它懸浮空中。
黑白裝扮的少女抬起頭,揮過手這顆結晶卻是沒有一定反應,“嗯?”一道疑惑剛剛傳出,結晶一閃貼過黑袍少年的指尖,一聲叮噹,一枚黑白指環在其右手食指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