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精靈與奧術（1 / 1）
發散柔和光暈的房間中，只聽聞兩副刀叉放上木桌發出重疊的輕響，金眼與碧眸相視一眼，男人少女不約而同拿起系在脖頸的餐布擦了擦嘴。
餐布落下，殘破的黑袍揮過，所有的餐具化作光粒，同時一道風渦在桌上愈演愈烈。
當一切的果蔬汁液在風渦之中破碎，黑袍揮過，桌邊的花盆展開，順著根莖，泥土與果葉融為一體。
“走吧，安娜。”身著黑袍的男人說著，一隻纖手揮過，花盆變回原樣。
少女踩著高腳椅輕輕一躍，等到白靴觸地，紗裙一轉，圓圓的眸子順著桌邊看向瑪哈德，眨巴眨巴眼，少女沒有說話。
男人搖了搖頭，問道：“安娜有什麼問題嗎？”
少女疑惑道：“主人，我們幫助完精靈就要走了嗎？”
金眼注視少女，瑪哈德道：“等到精靈與奧術塔對接，我們就該離開了。”
少女聽聞又眨了眨眼，心中雖有疑惑但她並沒有問出口，只見安娜抿了抿嘴便踏步走向黑袍男人。
白靴觸地的聲音很是清脆，等到安娜來到男人身旁，瑪哈德緩緩站起，金眼與碧眸相對，他又抬起手掌揉了揉少女腦袋。
少女嬌滴滴的，等到大手從她腦袋落下，安娜又抬起小手，小手與大手相握，瑪哈德揮過衣袖，兩人化作光影。
一黑一白的兩人來到木板臺階，站在最底層的木板向上看去，每一層木板階梯的間隔中都有連續的微光的構架，方正的構架表面紋路交錯，方正的紋路勾連縱橫，看起來與湖邊的閣樓是一個風格。
黑袍男人牽著少女的小手走著，來到面前的木板階梯之下，他輕輕敲了敲牆板，一個瞬間牆板之上的暗紋開始流動。
紋路擴散，從瑪哈德輕觸的地向外展開，在幾個呼吸後，勾連的紋路拼合，暗紋化作明紋，明紋則又開始向內流動。
一來一回，牆壁屏障在男人面前展開，一道符紋遍佈的小徑展現微光。
手牽手向前走，兩人走著，牆板上的微光符紋向後倒退著，當一片嶄新的空間在他們面前出現，躺在浮空鳥巢上睡眠的精靈們睜開小眼，同時正在滾動的精靈也停了下來，各色的毛球抬起腦袋看向站在入口的兩人。
此時無聲勝有聲。
只見一隻純白的精靈從鳥巢飛下，純白的翅膀扇動，當即更多的精靈飛下。
純白的精靈來到瑪哈德面前，更多的精靈從空中飛下，當他們環繞瑪哈德安娜，只見澎湃靈魂之音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這一刻整片空間之中的精靈都崇敬道：“尊敬的魔導使，我們真誠的感謝您。”
男人搖了搖頭，擺手道：“舉手之勞，不必感謝我。”話音剛落嘈雜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見瑪哈德揮過衣袖，一切的嘈雜不在。當下純白的毛球來到瑪哈德身前，他拱了拱肉爪，真誠道：“尊敬的魔導使，您不但教導我們如何生活，還為我們建造了可以居住的家園，我們想要成為您的眷族。”
金眼一動，男人的視線從卡塔琉斯移向所有的精靈，看著各色眼瞳，純潔的他們是這樣真誠。
閉上眼又睜開，男人揮過手，一張靈魂卷軸在空中出現，而後瑪哈德開始低語：“從即刻起，我將將精靈族收為眷族，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都將對他們進行庇護。”
話音剛落，無法名狀的文字在卷軸之上展現，下個瞬間卷軸開始燃燒。
金色的靈魂之火沒有溫度，卷軸被燒也沒留下任何灰燼，等到卷軸燃燒殆盡，一隻金眼在空中睜開，靈魂之音傳遞，所有精靈心中都響起一個聲音：“卡塔琉斯（精靈名字），你願意成為我的眷族嗎？”
這時精靈們開始左顧右盼，只見純白的毛球抬起一隻肉爪，他沉聲說道：“我卡塔琉斯願意成為魔導使瑪哈德的眷族。”
黑袍男人注視，一道流光穿過漆黑的靈魂世界來到瑪哈德的星海，漆黑之中的一隻金眼注視，瞬息之間，卡塔琉斯感受到了一種靈魂聯絡。
當下瑪哈德對著純白的毛球輕輕點了點頭。
原本抬起的肉爪放下，純白的毛球將肉爪放至面前行過一禮。
卡塔琉斯的起誓剛落，下個瞬間，一道道鏗鏘有力的起誓在這片空間響起。
一道誓言一道流光，靈魂之言匯聚瑪哈德身前的金眼逐漸閃亮，等到輝煌之光照亮整個空間，此刻所有的精靈都已經說出自己的名字，而瑪哈德也已經閉上眼睛。
一隻小手不知何時抓緊大手，安娜早已轉頭看向瑪哈德，當這裡變得安靜，瑪哈德重新睜開眼睛。
看著面前的一對對小眼睛，瑪哈德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抓緊，抬起手揉了揉少女腦袋，微笑著自通道：“我的眷族們，現在我將帶給你們新的生活，也是我曾向你們許諾的生活！”
話音剛落，殘破的衣袖揮過，只見五彩的奧術之光在空中環繞，一扇門扉逐漸展現，從虛無至凝實，等到奧術之紋展開，一道清脆的低語傳來：“是誰？”
“魔導使瑪哈德。”
“瑪哈德？”一聲疑惑，話語之間男人揮過衣袖，五彩的門扉就此開啟。
一隻白靴踏出，純白的符紋法袍出現，隨後是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
虹眼與金眼相對，瑪哈德珊珊一笑，揮手道：“輕語使徒，我想與您商量一件關於奧術使的美事。”
男人說著，白髮之人揮過衣袖，身影一轉來到瑪哈德面前，虹眼看了瑪哈德一眼，轉過身再看向精靈，虹眼之中透出神采，她問道：“是關於這些精靈嗎？”
“沒錯！”瑪哈德說著，“這些精靈已經成為了我的眷族，我不希望他們只在這裡生活，而他們也希望接觸更為廣闊的世界。”
“是嗎？”輕語轉過身，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瑪哈德與安娜，她道：“那麼瑪哈德，你想跟我商量什麼？”
金眼從完美之人的臉龐移向空中的精靈，他展手說道：“我的想法是讓我的眷族與天賦異稟的奧術使締結契約，只有那些奧術使才能發揮出最精靈最好的能力。”
“至於篩選的方式，那就從魔宴節中挑選，綜合積分前十就能與我的眷族締結契約。”
“你說要讓他們接觸更廣闊的世界，可能與精靈締結契約的奧術使每年都只有十位。”輕語道出疑惑。
“虹塔之上有所學院，我聽聞別的奧術塔上也要建造學院，我看得到那些傳授知識的導師是精靈，而他們也可以擔任那些導師職位。”男人說著又道：“除此之外我也希望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使徒閣下能讓奧術使們去保護我的眷族。”
輕語聽聞搖了搖頭，揮手道：“瑪哈德，你的想法很不錯，而且奧術塔上確實缺少學識淵博的導師，所以我很歡迎精靈來從事導師職業。”
“但是！”白髮之人說著神情瞬間嚴肅，她道：“保護精靈即便你不說這是必然的事情。”
瑪哈德的臉上看不出悲喜，但是精靈們的心情像是過山車。
輕語說著瑪哈德展顏微笑，視線從那對虹眼移向天空中的精靈，他揮過衣袖，自豪道：“我的眷族們，你們的未來已經從這一刻開始轉變，去努力生活吧，新的生命在等著你們。”
一道呼聲千道漣漪，在魔粒飄蕩的世界中吶喊聲不斷連綿。
“新的生活！”
“瑪哈德！”
……
到了最後，吶喊聲變成一個聲音：“瑪哈德，偉大的靈魂！”
金眼注視，瑪哈德揮過衣袖，纖手指向身旁的完美之人，沉聲道：“身為我的眷族，你們可還記得我教導你們時所說過的三件最重要的事？”
“感恩！”
“謙遜！”
“誠實！”
三個聲音同一時間響起，當即瑪哈德又道：“那麼你們現在要做什麼？”
靈魂之音傳遞，讚美之語在此飄蕩，當下男人甩過手，五彩的流光像花瓣一樣墜落，飄揚之中，虹眼之人轉過臉龐，微笑道：“魔導使瑪哈德，我的時間有限，嗯……我該走了。”
說著輕語揮過衣袖，身影出現在空中，虹眼注視眼前的奧術之門，最後留下了一句輕語：“瑪哈德，希望你還能繼續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的東西。”話音剛落完美之人一步邁進五彩門中。
當虹光消散，讚美之語逐漸輕了下來，而精靈們的目光也從輕語轉向黑袍之人，看著瑪哈德，一個聲音又重新響起：“瑪哈德，偉大的靈魂！”
下一刻精靈們開始展翅飛翔，純白的翅膀扇動，他們開始環繞男人飛舞。
金眼注視，瑪哈德抬起手，只見衣袖甩過，聲音瞬間變輕，他開始講道：“現在你們就可以在這個世界隨意飛翔了，如果你們遇到了什麼強大的敵人，這座夾縫空間能夠保護你們。”
說著男人再次揮過衣袖，一黑一白的身影化作光影，只有靈魂之語在此飄蕩：“我走了，我的第一眷族們。”
一個瞬息，精靈們的飛翔停止，所有精靈看著最後一道流光消散，而它們又統一做出動作，各色的眼睛閉上，肉爪已經放至胸前，同時他們開始念道靈魂之語：“再見，我偉大的主人瑪哈德。”
……
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現在森林之中，順著星光，銀沙朱華在林間搖曳，沙沙簌簌，撲朔流螢。
順著夜色，兩人在林間走著，突然白靴在此駐足，瑪哈德也隨之停止。
一對金眼看向身旁的少女，看著少女眨巴眼睛，瑪哈德溫柔道：“安娜你有什麼問題嗎？”
碧眸眨了又眨，少女抿了抿嘴，她問出了最初就有的疑惑：“主人，讓精靈們擁有自由的生命這真的是已經好事嗎？他們從前在源湖之上沉睡，沒有憂慮，但是在接觸到新的世界後他們的靈魂會……”安娜欲言又止，而瑪哈德已經抬起頭看向星空。
星光照耀，男人的臉龐蒙上微光，少女抬著腦袋注視，她的臉上一片朦朧。
沙沙冷風，一隻大手揉過少女腦袋，瑪哈德蹲下身，金眼注視碧眼，他輕聲道：“安娜，那你覺得錯的是我還是這個世界？”
圓圓的眸子一凝，小拳頭一舉，少女認真道：“主人是不會錯的！”
男人看著安娜，金眼之中透出笑意，揉了揉少女腦袋又站起，一步邁過，兩人的身影遠去，只有縹緲聲音在森林迴盪：“所以……要被改變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