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八塔主（1 / 1）
黑夜籠莎，薄霧輕飄，朦朧霧迷，光塔呈像。
一道光柱從半空之中落下，還未接觸森林它已停止向下，光柱從虛幻化作實體，虛實之間一根純白的象牙之柱貫徹塔身，純白柱上五靈畫卷雕刻虛實。
踏空的神俊之獸在柱子的最上方，在其下方是光波縹緲的其他三獸——五靈雀、五靈蝶、五靈鯉——白鳥落羽，光蝶撒熒，靈鯉吐珠。
伴隨光波飄帶，象牙柱上展現森林之貌。白鳥駐足枝頭，光蝶躲藏葉尖，靈鯉躍出溪河，小獸仰頭問天。
和諧之景是安卡心中所想，只可惜在幻想終是幻想，森林的樹杈上還有展翼的羽人眺望，在森林的角落還有狼人歇息。
象牙光柱由上向下展現畫卷的瞬間，五道光帶開始在象牙柱周圍環繞，一圈一疊螺旋向上，等到光道與塔頂接連，塔身恰似一個舞姬單手提裙。
塔頂，連線的光道一點，恰似引起波濤，光波轉動，一座純白的城市在倒塔中心展現，象牙柱，光波塔還有一大片連綿的古樸住宅（羽人之國莫諾浮的風格）。
都城之外是一圈護城湖泊，河流分支向內向外，象牙長橋連線兩地，在其外層，高聳的大廈拔地而起。
……
碧眸與金眼相視，白袍男人的一隻手上還捏著翠色棋子。
安卡碧眸轉向自己消瘦的手掌，輕輕吐出一口氣再轉眼看向黑袍男人，沉聲道：“瑪哈德，我在此許下諾言，只要你開口，任何事情五靈族都會幫你完成！”
金眼男人一副微笑的模樣，他按著安卡肩膀，一步走過，背對安卡瑪哈德低語道：“將五靈族融入這個世界中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了。”
安卡聽聞，沉聲應道：“好！”
話音剛落，黑袍男人的腳步似乎輕快不少，走至圓桌前，瑪哈德捏過茶杯回身一轉，再抬起手輕抿一口茶水，一聲磕碰，茶杯又落至月輪桌面。
“五靈王閣下，不來嚐嚐洛卡蘭止葉的味道嗎？”瑪哈德說著揮過衣袖，茶杯懸浮空中，五靈王轉過身，看著茶杯接近，他抬起手茶杯已經落至掌中。
碧色眼眸注視茶水，茶水之中是幾片展開的嫩葉，茶水錶面是三隻燃焰的燈盞。
看過茶水，他又看瑪哈德一眼，抬起手他學著瑪哈德輕抿一口，一口清新的茶香在唇齒繚繞，帶著回味他走到圓桌前將茶杯放下。
茶杯放下，瑪哈德揮過衣袖在此盤坐，安卡見聞也是坐下，兩人之間相距五尺。
金眼一動，瑪哈德道：“五靈王閣下，你打算怎麼將五靈族融入其他的奧術使呢？”
安卡聽聞，抬了抬手，道：“先將我們的獸軀變幻成人型，再是與其他奧術使交匯吧，我們五靈族的光奧術體系，我想應該可以吸引一些奧術使的注意吧……”
安卡說著，瑪哈德一手抬起，他沉聲道：“五靈王閣下，你知道為什麼擁有一座奧術塔就能夠擁有領地嗎？”
白袍白髮的男人謙虛地搖了搖頭。
“有三個原因，第一，奧術塔上自有完整的商業地區。”話音剛落，安卡已經屏氣凝神。“而且你掌控著一個種族，這意味著你的商業體系會很牢固。”
白袍男人注視，不自覺的安卡點了點頭。
金眼一轉，瑪哈德又淡然開口，“第二，只要擁有奧術塔，你的領地權力就會受到領主條約保護，即便你是一個凡夫俗子，也沒有人能夠反對你。”
“前者意味著錢財，後者……意味我將擁有權力？”安卡疑惑道。
“沒錯，那枚棋子是讓你的種族與世界融匯的最快捷徑。”金眼男人說著最後伸出手指，沉聲道：“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奧術塔上自有通訊能力，除了生活方面，連通奧術虹塔，每個種族每個生靈的檔案都會與你的塔共享。”
“此外，五靈族每一個生靈的檔案也都會與其他的塔共享，所以……”瑪哈德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微笑向著安卡展了展手。
安卡當即開口，道：“所以在我拿起這枚棋子的時候，我的種族就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嗎？”白袍男人皺了皺眉，看過棋子一眼又緩緩舒展眉頭。
一聲輕嘆茶水微波，再次抬起頭，碧眸之中透出好奇，他道：“瑪哈德，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金眼相對，眉宇之間一種俊氣流露，男人展顏微笑在下一刻笑容變成嚴肅，他道：“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改變世界。”
話音剛落，他最後拿起茶杯，一口抿過，舉止之間自有一副超然氣派。
五靈王看著眼前這個黑袍男人，記憶不自覺開始轉動，一時間安卡突然發現曾經有一個領袖與面前的他是這樣相似，思緒一動又浮現那位領袖的英姿，再次對比，他發現兩者的臉龐、身姿、氣質一切都是這般相似。
“艾弗洛……”安卡不禁念出聲，茶杯放下一聲輕碰，兩個聲音重疊，黑袍男人正好沒有聽清。金眼一動，瑪哈德輕聲問道：“五靈王閣下，你剛剛說了什麼？”
從回憶中回神，五靈王連忙招手，笑道：“沒有什麼，只是一些過去的難忘記憶罷了。”話語之間，安卡心中暗暗自語：“英魂才子，哈——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瑪哈德聽聞，拱手道：“五靈王閣下，我曾聽聞你見過神的真貌。”安卡聽著搖了搖頭，舉起茶杯輕抿一口，道：“那是一段難忘的記憶了。”說著又看向瑪哈德，卻發現眼前的人變成了艾弗洛，珊珊一笑，他道：“瑪哈德，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殘破的衣袖揮過，茶壺換成酒壺，瑪哈德再次拱手，道：“請！”
“那是一段輝煌又傷感的歷史……”
……
一杯酒一段愁，可憐的小獸繼承了歷代五靈王的學識，一步一個腳印他努力生活，一對碧眸看過英才輝煌，看過悲歡離合，看過窮途末路，也看過神的面貌……
黑髮白髮，杯酒歡愁，作樂對歌，兩個學者別有一番歡愁滋味。
在其間，瑪哈德突然發現安卡的酒量居然極好，在他的詢問下才知道，曾經安卡也只是一隻乖巧的小獸，只是因為一次偶然，他喝了一口小酒然後開始在桌上跳舞。
從此以後每次喝酒，戰士們都會叫上他，為的就是看他醉酒後跳舞的樣子。
夜清光明，他們也到了別離時刻，瑪哈德一手按著安卡消瘦的手背，嚴肅道：“五靈王閣下，一定要按我說的把塔上的福利放出來，無論是對商人還是奧術使，只要福利好就一定能讓你的塔快速豐富起來。”
五靈王安卡眉頭一皺，一手翻轉，道：“瑪哈德老弟啊，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安卡就好。”
“不不不，這亂了禮數！”瑪哈德一手按著安卡手掌謙虛道。
“哎呀！我說多少次了。”安卡碧眼一瞪，抬手道：“我們是朋友是同輩，你怎麼不聽呢！”
“不不不！”瑪哈德再次按住安卡手背，道：“五靈王閣下，您可是千年歷史的見證者，怎麼能跟我這個無名小卒稱兄道弟呢。”
“哎呀！”安卡吐出一口酒氣，碧眸眨巴，無奈道：“行吧瑪哈德，那就隨你吧。”
“嗯。”瑪哈德說著便放開安卡手掌，白袍之人看著瑪哈德一愣，輕嘆一聲道：“看起來我也是時候該走了，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
安卡挑了挑眉，無奈轉過身，剛要走，他又一步駐足，回過身他道：“瑪哈德，你身後那個孩子是五靈族的五靈雀嗎？”
“大概是的。”瑪哈德注視安卡，金眼一動，淡淡的敵意在下個瞬間消散。
安卡眉頭瞬間皺起，他道：“剛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一種親切感，只是她的氣味卻沒有一點五靈的味道。”碧眸之中透出真誠，他道：“能讓我走進看看嗎？”
瑪哈德金眼微光，一個念頭在心中升騰，當即他轉過身向著安卡揮過手，指著安娜，瑪哈德道：“五靈王閣下，請！”
白袍之人與黑袍之人一同走向浮空沉睡的少女，五靈王來到安娜身邊，星光一轉，純白之獸出現。
碧眸之中流光閃爍，安卡湊近安娜又是輕輕一嗅，遠古的記憶轉動，轉過獸首看向黑袍男人，眼前的男人卻是一臉嚴肅。
看著那對金眼安卡感受到一種期待，只是深入那對金眼，他看到的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愛。
張了張嘴，剛要開口他又轉變話語，“瑪哈德……”話剛說出口他又不知該說什麼。
安卡看著瑪哈德，瑪哈德也在看著他，窺視他的靈魂瑪哈德已經知曉不幸，帶著微笑他輕聲低語：“五靈王閣下，安娜還有不到六個轉移的生命。”
聽到安娜這個名字，安卡心中思緒萬千，到了最後卻只有一聲沉吟。
瑪哈德再次開口，道：“有什麼辦法挽救她嗎？”
純白之獸眼中流光轉動，一眼看著瑪哈德一眼看向安娜，再看向瑪哈德卻發現眼前這個男人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回答，一抹哀傷一抹追憶，他開始講道：“瑪哈德，安娜這個靈魂已經是經歷過一次死亡的，現在的她僅僅只是依靠偉大的意志活著……”
“如果要拯救她，我只能給出兩種方法，第一種讓那個偉大的意志再給她一次生命，第二種方法，你自己變成那個偉大的意志。”安卡說著瑪哈德眼中的金芒黯淡。
話音剛落，安卡便化作縹緲之光離開，最後他留下一句話語：“瑪哈德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變成偉大的意志……現在，你可以去找冰皇、魔皇或是天使。”
只見魔幻的屏障閃過一道微光，安卡的身軀展現實體，神俊之獸躍上森林，天空之上光暗交匯，一道流光從森林這頭衝向森林那頭。
神俊之獸披光踏霧，萬千流光從五靈森林各處升起，而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與神俊之獸匯合。
穿梭之光湧動，萬千流光在他身後相隨，神俊之獸一步踏起，他的目標是那高聳如雲的倒塔。
……
黑袍之人揮過衣袖，八團光火在空中消散，金眼注視白紗少女，雙臂輕輕捧過安娜落至懷中，他又低頭看向那張熟睡的小臉——纖眉一撇，小臉微紅，睫毛如扇，小嘴輕呼，金髮如簇，小鼻瓊瓊。
黑袍之人嫣然一笑，抬起頭一對金眼微光，雙臂捧著少女，他就這樣走向妖精森林。
“或許我也應該做一些實驗了。”
……
“我已罪無可恕，但我還能為你舞劍。”
……
“新生的靈魂那又會是什麼顏色呢？”
一對金眼看向光暗交匯的天空，他在心中暗暗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