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獸與人（二）（1 / 1）
冷風颯颯，寒夜清清，黑獅與人，漫步夜林。
藍黑之虎在前方走，一旁的男人牽著少女談笑風生。
“瑪哈德啊。”嵐牙仰頭一笑，一手拍過男人肩膀，他道：“饒你那麼聰明也想象不到我們曾經的強大吧！”幽藍的眸子微光，嵐牙留念道：“在過去的時光中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部隊統領罷了。”
藍黑之虎這樣說著，瑪哈德點頭應道：“嵐牙領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前你就應該是個森林領主吧。”
嵐牙點了點頭，看過瑪哈德一眼又擺了擺手，藍黑之虎謙虛道：“從前我雖然是一個領主，但那時的領地還沒有我現在的三成大，而且，一同生活族人也不多，所以很好管制。”
一聲輕嘆，嵐牙又道：“但是從前也不像現在呢，現在追隨我的魔獸只是生活在這裡的一小部分。”
嵐牙說著，瑪哈德掩嘴一笑，幽藍的眸中透出疑惑，黑袍男人開始娓娓道來：“追逐強者是獸族的本能。嵐牙領主，只要你計程車兵能夠以一敵百，那還有什麼魔獸會不來追隨你？”
“沒錯！”修長的眸子閃過幽光，一抹追憶一抹留念，大手拍過瑪哈德肩膀，笑道：“他們也會像我一樣去追逐強者！”
話音剛落，瑪哈德又笑著搖頭，一個動作嵐牙瞬間秒懂，藍黑的虎爪勾過瑪哈德的肩膀，一聲咳嗽又輕聲道：“瑪哈德老弟啊，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嵐牙領主，你真的想要知道？這答案可能會讓你感到沉重。”瑪哈德金眼微眯，幽藍的眸子也緩緩眯起，兩人的視線焦距，突然嵐牙仰頭大笑一聲，喝道：“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我感覺到沉重的事情？來！瑪哈德你說，我洗耳恭聽。”
“好！”黑袍男人衣袖一揮，沉聲道：“那麼嵐牙領主，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領地裡的魔獸全是你士兵，那麼你士兵的食物要怎麼解決？”
“嗯？”幽藍的眸子一凝，嵐牙豁然開朗，“對啊，要是森林裡全是我計程車兵，食物不就沒法解決了麼。”
“還有一件事。”瑪哈德神秘說道。
“請講！”嵐牙一手向著瑪哈德伸過，連忙道。
“魔獸的強大在於使用體內的魔粒，那麼嵐牙領主，你那一套鍛鍊士兵的方法真的能有效果嗎？”瑪哈德輕聲問道。
“那當然是有效果的！”藍黑之虎說著吐出一口濁氣，“瑪哈德老弟，你有所不知，我這鍛鍊方法不但能讓他們的隊伍擁有紀律性，還能讓他們的體闊強健，而身體的強大意味著能收攏更多魔粒。”
話說到這裡，瑪哈德已經懂得，挑了挑眉，無奈一嘆，傷感道：“嵐牙領主，我本來還想推薦人型魔獸進入奧術使的世界，那裡有不同於魔獸的法術，如果兩者能夠合二為一……”
“啊——”藍黑之虎大喊一聲直接就打斷了瑪哈德的話語，一手攬過瑪哈德的脖頸，笑道：“瑪哈德老弟啊，你有這想法怎麼不早說……”藍黑之虎對著瑪哈德擠眉弄眼，又灰溜溜道：“我還以為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呢。”
金髮少女抬頭注視，看到毫無領主風範的嵐牙，噗嗤一笑就忍不住的低下腦袋。
黑袍之人珊珊一笑，金眼微光，一手揉過安娜腦袋，在少女的微笑下，瑪哈德擺手輕嘆，道：“怎麼會呢，嵐牙領主。你在戰鬥的時候我連人都還沒有影子，在操練士兵方面我就是個門外漢。”
瑪哈德說著，嵐牙蕭瑟的面龐瞬間神采飛揚，“哈哈！”一聲大笑，又勾過瑪哈德的脖頸，豪邁道：“來！瑪哈德老弟，再跟我說說讓獸人接觸奧術世界的想法。”
“我一開始是這樣想的。嵐牙領主，你不是說人型的魔獸能更好的訓練嗎？”瑪哈德說著，話音剛落藍黑之虎就接上的話語。
“是的，因為曾經我們用的就是人類的訓練方法。我是魔獸，但我擁有人類的身體，也正是因為擁有人類的身體，我才深深明白，這樣的訓練其實並不是那麼適合野獸。”
“畢竟，獸與獸之間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定下差距……”嵐牙說著幽幽一嘆，“其實我也知道，真正適合野獸的強大法則是生存，只有一次次挑戰死亡，智慧的魔獸才能成長。”話音漸輕，他又道：“就像那個人一樣。”
幽藍視線掃過瑪哈德的臉龐，爽朗一笑，嵐牙道：“來，瑪哈德你繼續講。”
瑪哈德聽到嵐牙的話語又是掩嘴微笑，笑容只是瞬息，看向藍黑之虎他輕聲道：“嵐牙領主，其實在追逐強者的後面還有一句話。”
金眼看著嵐牙皺眉，黑袍一甩，奧術流光在空中閃耀，瑪哈德道：“真正的強者是從抗拒本能開始。”
嵐牙聽聞微皺的眉頭瞬間皺緊，他能感受到話中的信念，卻無法抓住那擁有信念的自我，幾息過後，嵐牙對著瑪哈德點了點頭，爽朗道：“瑪哈德雖然我還不懂，但是話我記下了。”
金眼一眨，瑪哈德是想說什麼，只是張了張嘴他又把話嚥下，對著嵐牙深深點了點頭，他道：“那我就繼續說我的想法。”
殘破的黑袍揮過，瑪哈德開始講述：“一開始我是這樣想的，既然領主計程車兵已經化作人型，那能不能讓獸化的人去學習奧術呢，這樣兩兩結合豈不是會變得更加強大呢，即擁有強健的體魄又擁有術使的幻想。”
瑪哈德說著聲音一頓，又疑惑自語：“哎？這時我又想啊，既然能讓獸人學習奧術，那能不能讓獸人跟奧術使一同生活，一同研究奧術，一同喝酒呢？”
說道喝酒，嵐牙的喉結一動，瑪哈德嘴角微揚，一聲斷言：“這顯然是可以的！”
“沒錯！”嵐牙聽著瑪哈德的話語緊張得握了握拳，激動道：“一定可以的！從前我們獸人就與人類一同生活！”一滴淚溼潤眼角，幽藍之虎咧嘴道：“我們一同守護沙陵，我們一同戰鬥，我們是強大的戰士……”
感受到那澎湃的戰意，瑪哈德與安娜看著嵐牙出神，而嵐牙則是陷入了過去的回憶。
一路無言，直到走近嵐牙的樹窩，瑪哈德的思緒才轉過來，最後念道：“或許只有那樣的英雄才能擁有讓死者蘇生的意志……”
……
一眼望去，一個樹洞似乎很有古老的感覺，金髮少女駐足，黑髮青年留步，嵐牙則是轉過腦袋。
瑪哈德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晌，最終吐道：“嵐牙領主，這就是你的家嗎？”
“嗯。”藍黑之虎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那……領主閣下，你想嘗試一下人類的住宅嗎？”瑪哈德這樣說著，在嵐牙疑惑的視線下，金髮少女抬起纖手。
安娜輕聲問道：“主人，這次的住宅是建造在空中嗎？”
“就建造在這裡吧。”黑袍揮過，瑪哈德又道：“嵐牙領主，你喜歡什麼樣的家呢？”
“哦！”藍黑之虎恍然大悟，道：“我覺得睡樹洞裡就挺好的，想我統領的那段日子，接地而睡，掩沙當被。”
安娜的小手一晃，圓圓的眸子眨巴眨巴，她疑惑道：“嵐牙，那樣睡你難道不冷嗎？”
“嗯……不會冷的。”話音漸輕，瑪哈德本以為他會說戰士不畏寒冷，可嵐牙卻是這樣說道：“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個害怕嚴寒的小獸，從那天醒來後，我就是不死之身了。”
藍黑之虎搖了搖頭，幽藍的眸中透出歷史滄桑，“冷夜的霜凍我早已習慣，只要黎明到來，我們就會再次甦醒，這就是我們曾經睡眠的方法。”珊珊一笑，嵐牙又道：“而且我還要與我計程車兵一同進退，住在樹洞裡就已經足夠溫暖了。”
一時間，身著紗裙的少女放下小手，圓圓的眸子注視，瑪哈德一手摸過嘴唇，一手抬起，他輕聲道：“嵐牙領主，如果沒有士兵的影響讓你選擇，你會選擇人類的溫暖房間還是這樣溫暖的樹洞？”
說著瑪哈德又道：“在人類的溫暖房間裡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裝飾與風格，甚至還可以讓房間模仿森林的氣息。”
“我會選擇人類的房間……”嵐牙誠實道。
“這就好了！”瑪哈德嘴角一揚，笑道：“那麼嵐牙領主，就跟我們一同居住吧，在我們離開後，這間屋子就是你的了。”
幽藍的眸子透出疑惑，瑪哈德解釋道：“我想要所有的魔獸與人類一同生活，如果領主先居住，那麼他們也會嚮往的。”
“哈！”嵐牙一頓，一手抓過腦袋，爽朗一笑，道：“所以我現在是不是沒的選了？”
“嗯吶。”瑪哈德眨巴眨巴眼，一手揮過奧術符紋，於此同時，安娜也抬起小手，此刻兩人開始編織奧術構架。
等到微光散去，一座樹屋在此展現，嵐牙眨巴眨巴眼，疑惑道：“瑪哈德老弟，這跟我的家有什麼區別……”說著他比劃了一下手指，憨厚道：“好像就只有大小方面有點不同吧。”
殘破的衣袖揮過，金眼透出笑意。
身著紗裙的少女抿了抿嘴，嬌喝道：“笨老虎，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走進去看看。”
聽著安娜的話語，嵐牙一手抓過腦袋，嘴裡喃喃又一步走進樹屋，只聽聞一聲驚歎：“嗚呼！”一黑一白的兩人相視一眼，相視過後兩人同時捂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