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獸與人（一）（1 / 1）
雨後的光景如此明媚，濃雲熙攘，淡入墨濃，勾描提案，山河顯形。朦朧之暗遮蔽天際，零星之光就要出現。
森林中的綠茵場上，一大群色彩各異的野獸環繞排列，踏足溼潤的草地，這裡的空氣很是清新。
練兵場的中心，躺在草地上的男女正注視著面前的藍黑之虎。
隨即，瑪哈德揮過衣袖，一黑一白的兩人從草地浮空，再揮過衣袖，兩人浸溼的衣著煥然一新，金眼微光，瑪哈德從空中緩緩落下。
黑靴觸地，他再將懷中的少女放下，幽藍的眸子眨巴眨巴，在嵐牙眼中這一高一矮的男女是這樣的親密。
瑪哈德小心翼翼，而安娜輕輕一躍，白靴觸地，卻似乎是沒有站穩，兩縷金髮搖晃，一個駐足，少女緩緩抬起腦袋，圓圓的眸子注視，碧眼中倒映出一人一獸的視線，他們都被這俏皮的少女吸引。
瑪哈德已然習慣，只是微微一笑又抬起手揉過安娜腦袋。
金髮少女甜蜜微笑，嵐牙挑了挑劍眉又抓了抓腦袋，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甜蜜的笑容有些熟悉。
還沒去深想，瑪哈德轉過臉，幽藍的眸子與金眼相對，只是一眼，嵐牙的視線瞬間凝固，記憶中的白髮之人與眼前的青年重疊，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啊——”張了張嘴嵐牙心中自語：“怎麼會這麼像？”
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看著嵐牙陷入沉思，沒有問只是伸出手掌，親切道：“森林領主嵐牙，你好！”
嵐牙看了看瑪哈德伸出的手，再看了看面前站立的身影，幽藍的眸子一頓，他連忙伸出手，爽朗道：“哈！你好啊，年輕人。”
感受從虎爪傳來的力量，瑪哈德金眼一轉，輕聲解釋道：“森林領主，我叫做瑪哈德。”
“啊—”嵐牙微微仰頭，思考了一下瑪哈德這個名字，他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聽過，於是又抓了抓腦袋，幽藍的眸子注視，他又憨厚道：“你好啊，瑪哈德。”
一人一獸的手掌還相握著，瑪哈德沒有在意，畢竟他沒法從這緊緊握著自己的虎爪中脫手。
向著周圍望了望，看到魔獸環繞，金眼閃爍，心中出現浮現出幾個猜測，轉過臉又疑惑道：“嵐牙領主，你這是要操練士兵嗎？”
“是啊。”嵐牙說著又看向在周圍的獸群，剛要給瑪哈德介紹他計程車兵有多麼勇猛，卻看到幾隻魔獸蠢蠢欲動的模樣。
連忙放開瑪哈德的手，一聲虎嘯震喝：“你們，都給我站好了！要是不能控制心中的野性，你們和野獸又有什麼區別！”
說著他一步來到利齒間滴著涎液的魔獸旁，幽藍的眸子注視，嵐牙喝道：“烏諾，你幾天沒去狩獵了？”
嵐牙說得是一隻沙黃色的魔獅，他的面目被一道傷痕劃開，新肉與老肉顯得格外猙獰。
烏諾看過面前的魁梧身影連忙低下頭，虛弱開口：“領主，我遵守你的指令，從上一次訓練結束後就沒有再去狩獵過……我現在非常飢餓……”
沙色獅子說著涎液滴落，一個瞬間野性湧上心頭，他連忙閉上眼，一聲嘆息他又抬起獸首看向嵐牙，道：“領主，我遵循你的指令，但這樣真的能讓我變得像你一樣強嗎？”
“相信我。”嵐牙拍了拍烏諾的腦袋，下手沒有輕重，但卻是讓這魔獅的眼神堅定兩分。烏諾注視魁梧的身影，看著嵐牙背過身走向瑪哈德，聲音傳遞，他道：“我已經餓了千百年了。”
嵐牙說著一步來到瑪哈德面前，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一個瞬間他把瑪哈德當成了死鬥，一手放至胸口，嵐牙低頭道：“將軍，很抱歉，我計程車兵還要更努力的訓練。”
莫名的話語讓瑪哈德瞬間皺眉，只是看過周圍的魔獸，金眼黑瞳透出智慧，他沉聲回應：“嵐牙領主，你已經做得很好……”瑪哈德說著，可面前的藍黑之虎不為所動，他連忙喝道：“把頭抬起來，沙陵戰士不會低頭。”
嵐牙聽聞整個獸軀都是一震，慢慢抬起腦袋卻是看到金眼黑瞳。他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再仰天大笑一聲，道：“瑪哈德……哈！你很好！”
嵐牙說著展過手臂，大笑道：“年輕人，你想不想看看獸群狂奔的樣子！”
瑪哈德拱了拱手，略顯激動的恭敬道：“當然願意。”
嵐牙點了點頭，揮過手，爽朗道：“來！站到我身邊，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隨即，黑袍男人牽著少女來到嵐牙身旁。
幽藍的眸子看過兩人，仰起頭一聲長嘯，古老的語言道：“列！”即刻環繞草場的獸群開始行動。
起初幾息，獸群的前進比較緩慢，一獸前一獸進，只是踏足兩步，整個獸群開始極速。
踏步之聲霍霍，環繞的獸群來回交錯兩次，交錯之中魔獸列隊，緩緩列陣，隊伍展現雛形，幾息之後六支方陣排列整齊。
藍黑之獸鼻息一哼，又抬起虎爪一握，一道長嘯嵐牙喝道：“盤！”
話音剛落，列陣最邊緣的魔獸向著一個方向踏出，一個行動引燃整支隊伍，百獸相隨，前後有序，在幾個呼吸後，六支隊伍各自交錯猶如鐵鎖連環。
而這道連環的鐵鎖還在行進，在下一刻一隻黑豹形影轉動，一個邁步，他將這鐵鎖斷絕，同時六環交錯的圓陣開始各自分散，一個瞬息連環之陣由前至後化作六道長龍。
這時為首的六隻獸再次行動，六道長龍交錯，三環三繞，盤龍之陣由此展開。
盤龍陣中，藍黑之虎眸子注視，一聲再喝：“聚！”
話音剛落，原本各自行進的六支隊伍融為一體，同時它們的行進方向驟然變化。
身處陣中，黑袍之人感受得格外清晰。
只見亂獸圍聚，四角八方他們直接對沖，蹦踏之聲猶如悶雷陣陣，獸形獸影早已混然。
四角八方，圍聚而來的隊伍擦著對面的列陣的間隙穿出，一獸一支，穿梭之後一個迴轉，他們站回他們最初的位置。
等到最後一隻魔獸歸位，嵐牙搖頭輕嘆，“唉——”嘆息剛落，虎爪握拳一步跺地，幽藍的眸子看向獸群，他呵斥道：“一次一次，你們的速度還是怎麼慢，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要變強！”
環繞草場的獸群連忙高喝，道：“想！”
“現在開始，給我卷繞草場跑二十圈，規矩還是老規矩，要是跟不上速度了一定要給我跑出來！懂了嗎？”
“懂！”
“那就開始吧！”藍黑之手揮過，幽藍的眸子注視，道：“三！二！一！跑！”一聲長嘯，環繞的獸群開始挨著行進。
此刻瑪哈德還對這紀律嚴明的隊伍感到好奇，金眼黑瞳在獸群之間打轉，而在他的身旁，嵐牙站得筆直，雙手縛胸，幽藍的眸子在此注視。
一圈一圈，安娜和瑪哈德已經發現這些魔獸的一些問題，等到跑圈結尾，素食性的魔獸大部分都已經到內圈休息。
瑪哈德眼中思緒流轉，靈魂之語傳遞，他道：“嵐牙領主，你給他們規定了統一的速度？”
“沒錯！”嵐牙偏轉腦袋沉聲應道。
“那針對不同魔獸的體質，你有沒有做出調整呢？”瑪哈德這樣說道。
嵐牙聽聞嘆出一口氣，沉聲道：“沒有辦法，千年過去，一切都已經成為定格，我能做得是讓他們逐步變強，當然獸與獸之間是一定會有差距了。”
“來自血脈與天賦的差距嗎。”瑪哈德金眼注視，嵐牙深深點了點頭，無奈道：“如果他們的意志足夠強大，那確實可以打破拘束，可惜……”
“可惜什麼？”瑪哈德好奇道。
“洛克不在，他們的靈魂已經被神同化。”嵐牙說著，眉頭緊皺道：“這是我們幾位領主的發現，起初是黑曜提出的發現，在幾個轉子的訓練後，我們確定了他所說的枷鎖。”
金眼與碧眸對視，瑪哈德連忙追問，道：“什麼枷鎖？什麼同化？”
嵐牙剛要開口，一個縹緲聲音響起：“過去的每個靈魂都是光耀般的奪目，那是意志強大證明，而意志的強大能讓他們超越軀體的束縛。”
縹緲之音說著又是一嘆，她接著道：“至於現在，世間的靈魂就像是黑夜中群星，雖然繁多但已黯淡無光。”
“對！就是這樣。”嵐牙展了展手。
聽聞天使的聲音，瑪哈德連忙行禮道：“天使之主，您好！”話音剛落，金眼之前似乎看到艾莉西亞微笑的模樣。
這時，百獸已經最後一圈跑完，嵐牙的視線重新轉向獸群，沉聲道：“各位，三個星月以後再來。”說著他又看向沙色魔獅，道：“這次記得吃飯啊！”
疲憊趴在地上的烏諾連忙站起，虛弱道：“遵命！嵐牙領主。”
一聲虎嘯，獸群們仰頭長嘯回應，隨後魔獸們各自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一批又一批，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突然道：“嵐牙領主，如果你計程車兵全部化作人型，那他們之間的差距是不是會縮短一些？”
“會。”幽藍的眸子一凝，嵐牙直接應道，瑪哈德連忙抬手：“那就好辦，有一種星術可以讓任何生物化作人型，我覺得你計程車兵會需要的。”
嵐牙聽聞，修長的眸子看向瑪哈德，沉聲道：“瑪哈德，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可以向天使之主·艾莉西亞保證。”瑪哈德抬手說道。
“好！”藍黑交織的獸爪拍過瑪哈德肩膀，他爽朗道：“今天太晚，明天我就帶你去找黑曜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