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再見（二）（1 / 1）
草木之風隨著光影轉動，一曲春秋，風兒壓過枝丫再捲過草地，又迎著美人的俏臉拂過，引得那純白的睫毛微顫，淡金的捲髮飄然。
閉目的天使睜開眼，淡藍的眸中倒映清風，看著指尖的蒲公英種再次翻飛，隨風而動，纖細的絲絨在空中轉動。
待到飛花飛落，淡藍的美眸回神，對著草地眨了眨眼，這時艾莉西亞才將視線移向瑪哈德，看著黑髮金眼的男孩與幾位領主談笑風生，嫣然一笑，她就這樣托起腦袋靜靜地看著男孩傻笑。
心中念道：“他真的跟你一樣呢……”
一眼千年，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在眼前流轉，那麼溫馨那麼融洽，即便歲月已經模糊某人臉龐。
聽著瑪哈德的話語，黑眼之中流轉微光，黑曜一愣，好奇道：“瑪哈德，你難道跟希岸很熟嗎？”
黑袍男人笑而不語，只是晃著腦袋擺了擺手。
“哈哈哈！”黑曜仰起頭，粗獷的笑聲在此傳遞，笑聲一停，半步走到瑪哈德身邊，揹著身拍了拍他另一邊的肩膀，側過臉，高昂道：“瑪哈德啊，下次來記得多帶兩瓶酒！”
魁梧的背影很是瀟灑，嵐牙看著黑曜，疑惑地眨了眨眼，下一刻，他張嘴深吸過一口氣，隨後一聲嗚呼便再也止不住笑聲。
捷希、斯諾、蒙戈三者相視一眼，視線焦距，下個瞬間他們也開始捧腹大笑。
金眼微動，瑪哈德忍不住的想要發笑，一隻纖手趕緊抬起，掩了掩嘴又放下，點了點頭，沉聲道：“沒有問題！下次來我一定會帶上那些最好最純粹的美酒。”
“嗯——”黑曜輕吟一聲，抿了抿嘴，又露出利齒微笑——寒冽的笑容猶如荒野上的殺機，那是他期待獵物的樣子。
黑袍之人面不改色，迎著那對黑眼展現笑容，唇齒之間的自信微笑溫暖人心。
這時剛剛緩過抽笑的捷希抬起腦袋，青藍的眼又看到獸與人那格格不入的笑容，一時間他們之間的反差是這樣強烈。
一聲嗚呼，捷希開始狂笑，他連忙拍過蒙戈的肩背，斷續道：“蒙戈……快快快看他們！哈哈哈哈！”
澄黃的眸子看去，只是看過一眼，他便再也沒有弓起身體，趴在地上抽笑道：“我……還以為……黑曜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黑曜了……哈哈……看起來他還是跟以前一樣。”
蒙戈說著，黑曜的笑容驟然一變，而剛剛抬頭的斯諾與嵐牙又正好看到他臉上肌肉滾動的模樣，不一樣的夯樣，一樣的笑樣，兩人魁梧的身體一倒，他們就再沒從這片草地爬起。
圓圓的眸子在瑪哈德與黑曜之間打轉，那是身著紗裙的少女。
安娜縮在瑪哈德身旁，圓圓的眼睛透出疑惑，不知為何她種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只是看了許久，除了讓人發笑的夯樣——黑曜一臉懵然的樣子——她就再也沒有發現什麼。
碧眸轉過一圈，小嘴一嘟又撇過腦袋，此刻她的視線又正好與那天使相對，看著艾莉西亞動情的樣子，她是那麼天真，那麼美好。
安娜圓圓的眸子注視，心頭一個不捨，小手抓緊瑪哈德的手掌。
掌心傳來觸動，瑪哈德連忙低下腦袋，看到縮在自己身旁的少女，不知怎麼，那顆心就有些觸動。
連忙蹲下身，一手揉過少女腦袋，輕聲道：“安娜，你怎麼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少女緩緩轉身，圓圓的眼中染上一點哀傷，哀傷似墨，一滴黑水浸透紙張，瞬息萬變，黑水化作淚水。
安娜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她又看到從金眼中透出的哀傷，小嘴一閉，她又抿嘴微笑。
月牙彎彎，冷月寒寒，流光似雪，落月是霜。
一個擁抱就此緊抱，殘破的黑袍衣袖映襯紗裙，兩人的溫度開始接近。沙啞的聲音在安娜耳邊響起，瑪哈德道：“安娜，你怎麼了？”
雙手抱過少女肩膀，碧眸與金眼在此相視，一對碧眸如此水靈，安娜又張了張嘴可惜她還是沒有開口。
皺了皺眉，金眼向著別處一望，遠處的天使正靜靜的坐在木樁上，而他視線是模糊的，注意也還在少女身上。
金眼轉過，帶著邪心他又看向安娜，抿嘴一笑，他無奈道：“如果安娜再不告訴我答案，那我就只能去窺視你的靈魂了。”
輕聲細語，抿嘴的少女小嘴一張，無聲之中碧眸透出疲憊，緩緩閉上眼她將話語嚥下。
身著紗裙的少女就這樣站在瑪哈德面前，任人宰割的模樣只讓他的內心受傷。
“為什麼？”瑪哈德在心中念道，金眼黑瞳再次轉向，模糊的視線模糊的風景，眼見風聲卻未見風動，一手牽起少女小手，五指相合，許久不見的星海重新閃耀。
星河變動，守護群星的幻獸睜眼，縹緲的人影在漆黑之中出現，黑袍之人隨手揮過，一匹龍馬搖鈴而來，一手牽過韁繩，坐上馬背，他又將少女護在身前。
“安娜，告訴我答案吧，在這裡不會有人知曉。”說著話語，纖手拂過少女髮絲，又道：“安娜，你知道的我已經不想再窺視靈魂。”
瑪哈德說著，少女側過臉，碧眸注視，她傷感開口：“主人，能跟安娜說說主人跟天使的關係嗎？”
金眼一動，記憶在眼前流動，沒有說話，男人搖了搖頭輕輕微笑。
沒有得到回應，一對碧眸瞬間黯淡，淚水在眼中打轉，安娜苦澀道：“安娜知道的，主人看了兩次那個天使……明明看了兩次卻當做沒有看見的樣子。”
聽著少女的話，一對金眼道出認真，探出一隻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淚水止不住，瑪哈德卻是開始微笑，湊近少女，輕聲道：“你想知道嗎？”
“安娜不想知道。”少女輕吟一聲，噘嘴道。
“嗯，那就告訴我可愛的安娜吧。”男人說著，聲音驟然變得低沉，少女的淚水已經止住，只有一對哭紅的碧眼目不轉睛。
“其實……”低沉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他道：“我也不知道。”
少女撅了撅嘴小臉一轉，黑袍之人見聞，以迅捷之速抱緊，道：“我的安娜不相信嗎？”
“嗯……”少女一聲輕吟。
瑪哈德無奈一笑，道：“那好吧，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話音剛落光影一閃，一對對星眼就此黯淡，在靜謐的這裡，只留有一個赤裸的絕色之人在海岸邊伸著腿用腳掌拍打水面。
她伸過一個懶腰，黑髮之人向著無法名狀的海水一躍，只見浪花一朵，美人在此留下倩影。
——越是接近海底，就越是接近某人的內心。
……
黑袍之人牽著少女站起，剛剛抬頭便看到微笑的天使，她的眼睛亦有神采亦而又沒有光彩。
金眼與她對視，淡藍的眸子瞬間回神，瑪哈德還未開口，只聽聞縹緲之聲在此飄蕩：“幾位領主還有瑪哈德安娜，既然你們的會議已經結束，那現在我也該送你們離開了。”
幾位領主連忙起身，行過一個最基本的拱手禮後，艾莉西亞揮過手，只見一束光從天而降，一個擴散，聖潔的白光在此流轉。
一對金眼看著聖光消散，一個瞬間瑪哈德便發現他依然還在這裡，連忙向下看去，三尺之間，那裡有一對碧眼正在看著自己。
瑪哈德連忙抬起頭，卻發現艾莉西亞也正注視著他們，還未開口，縹緲之聲響起：“瑪哈德，你還記得你為什麼要來我這裡嗎？”
金眼一動，看過安娜一眼，他道：“當然記得！我是來尋找讓靈魂永生的方法。”
“靈魂永生嗎？真的只是這樣嗎？”淡藍的眸子注視，縹緲之音很是淡然。
金眼注視，只看著那對眸子就能知曉他的決心。
坐在木樁上的天使捏過纖指，捲過一縷金髮，道：“成為神就可以永生。”
聽到一個明確的答案，瑪哈德連忙再問：“天使之主，那有什麼可以讓將死的靈魂永生。”
“你成為神就可以。”淡藍的眸子注視，艾莉西亞認真道。
金眼一閉，思緒轉動飛快，等到那對金眼睜開，他道：“天使之主·艾莉西亞，我想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如何才能讓安娜的靈魂繼續存在下去。”
“擁有超越神的意志就可以。”艾莉西亞說著，眼前男人的著急已經寫在臉上，看過安娜一眼，她又道：“瑪雅已經離開這個世界，而我只是神的孩子……如果你要讓安娜的靈魂繼續存在，那就只能去尋找獸王。”
“雷霆在守護天空的壁壘，火焰在岩漿之中，巨人在大地深處，冰女在遨遊星空。”
縹緲之音剛落，瑪哈德連忙道：“祂們都可以拯救安娜的靈魂嗎？”
“我不知道，但你值得一試。”縹緲之音傳入瑪哈德耳中，他閉了閉眼，蕭瑟道：“我明白了。”話音剛落，淡藍的眸子透出一種淡淡的期待，瑪哈德一愣又連忙道：“我明白了，艾莉西亞！”
聽聞自己的名字，艾莉西亞甜甜一笑對著瑪哈德點了點頭，揮過手，聖潔的光在此流動，漆黑與純白交織，一個瞬間，瑪哈德與安娜已經回到巨木之下。
牽著手的男女同時轉過臉，金眼與碧眸相對，男人一手揉過安娜腦袋，輕聲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尋找獸王的蹤跡吧。”
看著那溫柔的笑容，碧眸注視，不過眨眼之間，一對碧眸帶上一點淚光，身著紗裙的少女抿嘴微笑，一聲呢喃她就這樣低下腦袋。
淚水劃過鼻尖，兩隻大手捏過她的小臉，輕輕一拉就將那哭臉變成笑臉，此刻瑪哈德又溫柔道：“安娜不要悲傷，從前你能為我活著，以後也會如此。”
碧眸注視，聽到這極度熱情的話語，少女的悲傷消去兩分，她抿嘴道：“安娜就沒有別的選擇嗎？”
金眼一冷，雙手再拉過少女小臉，看著那拉長的微笑，一手放開，瑪哈德冰冷道：“沒有。”
黑袍之人說著，站起身又拉過安娜小手，半步走過，金眼一轉，注視少女他冷冷道：“我們現在去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