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落葉（1 / 1）
蒼茫的雲看不到淡紫的天，燎原的火掩埋了黑紅的長河，氣浪滔天，煙雲焦灼，在這千里焦原之上，一切都是灼熱的模樣。
在焦土的那邊是一片火樹楓林，火樹楓林中有兩個與周圍風景格格不入的男女，他們牽著手，一高一矮，一個穿著黑袍，一個穿著拖地白裙。走在霜葉鋪滿的土地，楓葉飄飄，雲淡風輕。
一對金眼在火樹楓林打轉，一群火尾妖猴在遠處窺視，當金眼黑瞳與猴群相對，他明明只是看著猴樹所構成的風景，可它們卻覺得那個男人正在注視自己，赤面猴王一聲嗚呼，整棵猴樹就此分散。
最後，在那顆樹上只留有猴王不甘的叫喚，他是這樣說的：“可怕的人類啊！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這片樹林裡最高的樹就先讓給你。哼！我可不是怕你了！”
手舞足蹈的叫喚了兩聲，瑪哈德一眼望去，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赤面猴王急速逃跑。
金眼微光，一個小小的插曲卻讓他浮想聯翩，心中念道：“難道我現在的心情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嗎？只是隨意看過一眼，魔獸就會感到危機……”
在心中嘆息一聲，“看來我對情感的掌控還太過表面……”金眼一轉，眉頭微皺，他又念道：“還是說我現在的心情真得太差了？”唸到這裡瑪哈德突然停下腳步。
身著白裙的少女向前走著，只是走過一步，卻發現身旁的某人不見蹤影，帶著疑惑回頭，圓圓的眸子注視，眼前是閉著雙目的男人，碧眼道出疑惑，站在瑪哈德身旁，她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
楓葉還在落下，正巧有一片楓葉落上他的黑袍，少女眨了眨眼，探出小手輕輕地把落葉摘下。
待到小手捏過楓葉，一隻大手瞬間伸出，抓過那隻小手也抓住那片落葉。
黑袍之人薄唇微揚，淡淡的笑意在三尺之間蔓延，笑容傳遞，金髮的少女抿嘴微笑，眨了眨眼，安娜輕聲問道：“主人，你想要幹嘛？”
“讓我們來跳舞吧！”話音剛落，瑪哈德一手抬起，牽著那隻捏著楓葉的小手，金眼與碧眸相視，星光在此閃爍，一雙圓圓的眼睛變得修長，而那具含苞待放的身體也變得窈窕。
淡淡的香味在三尺之間蔓延，黑靴一踏，白靴一點，轉過霜葉的土地，落葉舞飄。
兩對眸子相視，眼中只有對方，此刻黑袍之人一手攬過安娜腰肢，安娜白靴一點一個輕跳，白裙綻放，迴轉之身翩翩，直到落地，瑪哈德又突然放手。
點地的美人在他眼前扭轉半圈，瑪哈德隨手揮過奧術，流光與清風徐來，於此同時男人一步緊貼，一手牽過一手，他們的步伐頓時變得纏綿。
風飄的光還點著落葉，兩人臉上還染著笑意，滴答滴答，優雅的旋律讓他們走的慢些，而那黑袍之人在此掌控著節奏。
瑪哈德當即脫手，腳步一變一個湊近攬過安娜腰肢，美人驚訝的向後一倒，金髮在空中一轉，她只感覺到一種墜落卻又感到從腰肢傳來的安心。
捏著楓葉的纖手一提，殘破的黑袍揮過，安娜又被他拉回面前，美人帶著淡淡的餘悸，心頭升起另一種歡喜。
瑪哈德見聞薄唇微揚，攬著安娜開始旋轉，一連轉過三圈，黑袍與白裙盪漾，速度卻是開始變慢，這時黑袍之人又是一個踱步，他們的節奏重新變回滴答。
金眼注視那對碧眸，瑪哈德輕聲笑道：“安娜，你還想要再玩一會兒嗎？”
“嗯吶！”靈動的眸子注視，一聲輕吟美人這樣回應。
話音剛落，輕飄的風開始卷得強烈，漫步林間，只有那片楓葉還留在指尖。
……
臨近黑夜，一黑一白的兩人已經走至河邊，鄰著長河前進，漫步的兩人看不到對面的森林，只有一片落霞與湖畔相伴。
大手牽著小手，少女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兩人走著，安娜又停下腳步，瑪哈德剛剛才邁出半步又把腳步放下。
金眼望去，那臉染上緋色的少女正注視自己，一對碧眸圓圓，瑪哈德低頭輕語：“安娜，你為什麼要停下來呢？”
金髮的少女抬著腦袋，一種羞澀一種動情，剛想開口又連忙低下腦袋，瑪哈德正感到疑惑，安娜又抬起腦袋看過眼自己一眼，一眼過後少女又連忙低下了腦袋。
一隻手放上安娜腦袋，少女一個觸動又恢復了平靜，兩人的思緒在此流轉，金眼一動男人蹲下身體，一眼就看到了那羞紅的小臉，瑪哈德當即開始低頭大笑。
他笑得很開心，而安娜卻是羞紅了臉，抿了抿嘴她憤憤吐道：“主人真是大壞蛋呢，就會取笑安娜。”
“嗯，是呢。”男人抬起頭，金眼黑瞳注視，說著他又轉頭看向運河，似語非語道：“今天的晚霞比平常都要來得熱烈一些。”說著金眼一轉，看過安娜笑道：“今天的安娜也比平常都要熱情一點。”
看著那似笑非笑的側臉，金髮的少女只感覺自己被戲弄，耷拉下腦袋，嘟嘴道：“主人不喜歡安娜嗎？”
黑袍之人面向著運河，一隻金眼注視少女，看著低頭的安娜說出話語，眼前的視線也開始模糊。
閉了閉眼，那對金眼瞬間銳利兩分，轉過臉雙手將那小臉捧起，只見兩滴淚水滑落，瑪哈德拇指一抹淚水不再。
他道：“安娜，你知道我為什麼拒絕你嗎？”
碧眸注視金眼，少女並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少女，哀傷便席捲男人心間，瑪哈德深深的閉過眼，再次睜開，道：“我的安娜啊，我愛的是那陪伴我的靈魂。”
聽聞話語，靈魂背面的少女瞬間睜開紫眼，透過碧眸看到那金眼的男人，深深看過後她又閉上眼，只留有一個念頭在那暗黑的靈魂打轉：“我的哥哥啊，我一直陪伴著你啊！從生命的開始……無論是我的身體還是靈魂……”
碧眼的少女自然知曉魔女的思緒，可她又不能說出口，只能一聲哽咽把心中的話語嚥下。
看著安娜，淚水已經開始無聲湧出，待到淚水劃過，一道冰涼讓瑪哈德的情感迸發。
雙手抱過少女，額頭與額頭相對，他輕聲道：“我的安娜，不要再去想別的東西，把一切都交給我，永遠的陪伴我好嗎？”
“可是……”淚水滑落，碧眼的少女是這樣著急，只是剛剛開口瑪哈德已經奪過她的雙唇。
染淚的金眼與染淚的碧眼相對，淚水浸溼睫毛，眼前的人臉越發模糊，可是他們就是沒有閉上眼睛，到了最後，兩人的眼前只有一個輪廓，可他們依然沒有閉上眼。
——一個是不能，一個是不願意。
一吻淚霜，再是緊緊的擁抱，待到落霞盡散，金髮的少女就這樣倚在男人胸口睡著。
平穩的呼吸與蟲鳴，稀稀疏疏但卻讓瑪哈德極度清醒，一手攬著少女，一手捏過那楓葉的葉柄。
在這落星河畔旁，他靜靜的旋轉著楓葉，金眼在楓葉的正反打轉，思緒卻是在星海的那端。
側著臉枕在完美之人的大腿上，淡淡的香味還染著風情，金眼透過枝葉，黑袍之人沉聲道：“死語，真的就沒有辦法能讓安娜的靈魂繼續存在下去嗎？”
“或許只有神可以吧。”完美之人纖手拂過男人的臉龐，虹眼道出思緒，她道：“我第一次看到安娜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她的特別。”
“純粹的靈魂讓我很在意，直到她第一次舉起魔宴節的聖盃，那被我附上解析術的聖盃告訴我，它無法得知安娜的種族。”
“於是我再去虛空戰場，隨著觀察，兩個轉子後我就確定了她的種族是五靈族。”死語說著，又道：“之後我再從她的房間中獲取了她的頭髮，交給卡歐塔西茲檢測後，我發現她的身體是純粹的人類。”
“然後呢？”瑪哈德已經轉過臉，看著那赤裸的身體也注視那充滿春情的虹眼。
完美之人舔了舔嘴唇，指尖點過紅唇又劃過瑪哈德的臉龐，她玩弄著，微笑道：“於是我就知道，她是瑪雅的作品。”死語說著，虹眼一轉，瑪哈德的記憶在她的靈魂流動，道：“那也就是安娜自己口中媽媽。”
“瑪雅？”瑪哈德的眉頭微皺，道：“根據你的記憶，瑪雅是一個強大的暗殺者，擁有符號的戰士，而且她已經在這個世界消失千年。”
“嗯，我從沒有見過她，但是我知道她很強大，至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我也不知道。”死語說著微笑著，蘭氣一吐道：“但是我知道她在四個轉移前走進了深淵。”
瑪哈德聽聞一頓，連忙道：“你是說我吃下善惡果實的那天？”
“沒錯，當時我在觀察魔皇的動向，然後我發現了瑪雅。我看到的是一個金髮紫眼的女人，我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會有什麼人是金髮紫眼的。”
“而且她知道我在窺視，甚至還對我微笑，當時她還張了張嘴，光看她的唇語我並不明白，但是，現在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了。”
金眼透出疑惑，黑髮的絕色之人紅唇微揚，舌尖舔過紅唇，她看著瑪哈德火熱道：“死語！好好侍奉你的主人吧。”
瑪哈德的表情瞬間凝固，幾息之後他連忙道：“然後呢？”
“之後他們一同走進深淵，那裡不是光的領域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走出深淵的時候就只剩下了魔皇一人。”
虹眼一動，又道：“之後三個轉子我都在觀察魔皇動向，一是為了滿足我對瑪雅的好奇，二是為了監視魔皇。但是到了現在魔皇都沒再開啟深淵的大門。”
瑪哈德聽聞便陷入沉思，他正思考著，完美之人纖眉一挑，道：“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情瑪哈德。瑪雅她走進深淵的時候身旁懸浮了十三把黑刺，跟伊拉給你的黑刃很相似。”
“黑刃？”瑪哈德心念一動，愣了愣神，輕聲道：“我的黑刃不見了。”
話音剛落，金眼與那虹眼相對，安靜的這裡死語眼中也難得沒了笑意。
兩人視線道出疑惑，瑪哈德又疑惑道：“難道我的黑刃是那黑刺的一部分？又或者說我的黑刃是瑪雅拿走的？”
虹眼一眨，美人臉上又掛上微笑，舔了舔嘴唇，她目光火熱道：“真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問題，我也不知道。”
金眼注視，瑪哈德無奈一笑，一手撫過完美之人的肌膚，輕聲道：“我會讓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