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爾撒羅理茲（1 / 1）
沒有城牆，環繞倒塔的城市四通八達，馬蹄踏空，牽著車廂的駿馬在光道浮空。光影通明，有形無影的光道在高樓之間穿梭。
車水馬龍，魔炎少女展翅高飛，奧術學徒御風而行，平凡的旅客漫步在楓飄落的街道。
兩個灰袍的旅人牽手走著，一高一矮，舉止之間那衣袖還飄散著淡淡的菸灰。
黑髮金眼，瑪哈德抬著頭，那對黑瞳時而收縮，看過楓樹，看過街道，再看過人們黑白交織的靈魂。
金髮碧眼，安娜偏著腦袋眨著眼，那對靈動的眼眸看過落葉看過街角，再看過人們溫柔的笑臉。
一路看過，落天的緋色只有七里，七里的盡頭是流光溢彩。
楓葉街道，燈火與奧術交輝，明明是黑夜這裡卻更比星空更加閃耀。
灰袍的兩人在人流之間穿梭，男人的目光炯炯可他的心正在神遊太虛，牽著少女小手直步向前，來往的行人讓著他們，身後的行人又不超過他們。
金眼時不時眨動，那當然只是表面現象，而他身旁的少女轉著圓圓的眸子，她的心中似乎正盤算著小小伎倆。
“導師正在想些什麼呢？安娜都在身邊了居然還想其他……”想到這金髮的少女撅了撅嘴，抬頭向著瑪哈德一撇，哀怨的視線卻是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這一來氣的安娜小臉微紅，碧眸一眨，她又念道：“導師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安娜真的好好奇呀！”
心中的念想隨著前行不斷放大，走過三里，正巧來到這座城最熱鬧的中心——落花臺。
落花流水珠簾臺，赤焰歌姬尤物在。輕紗床，舞樓臺，淡塵羅輯輕挽面，捻指沾襟落窗紗。金絲裝，瀲灩花，染淚媚眼吻赤發，纖足高抬落朱華。
只見面紗與赤花隨風落下，一個瞬間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遍整片黑土：“順應生活在爾撒羅理茲的人民要求，我緹莉娜宣佈，每個轉移的今天都將展開屬於我們的節日——赤煉節！”
話音剛落，嬌弱又高亢的聲音突然咳嗽，隨後是不停的咳嗽，幾息過後，緹莉娜終於緩過來。清脆的聲音又道：“那麼大家好好享受這個節日，今晚某些交易的虹都由我的爾撒羅理茲承擔！”
這樣說著，炎魔少女的語調突然一輕，祈求道：“你們可別太浪費吶，一對三就差不多了……我塔裡面儲蓄也不多的。”
話音剛落，人潮瞬間澎湃，奧術之紋滿天展開，下一刻初級奧術滿天釋放，於此同時所有的奧術使身上展開各色保護罩。
火球，風刃，水槍，落巖，光彈，冰塊……各式的初級奧術隨意釋放，所有的奧術學徒心頭都是一片熾火，他們心中是這樣想的：“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品嚐到絕姬的味道，如果能獲取她的芳心，我就能一舉進入紅塔！”
——絕色舞姬只有二十餘人，她們的要價很高，平常都是有價無市。而在緹莉娜的要求下她們提前七個星月就在為今天準備。
因而，這七個星月裡沒有一個舞姬出現在世人眼中。而今天由於免費，緹莉娜規定了另一種競爭方式——得到舞姬的貼身信物。
熱鬧是他們的，無奈是他的。
“導師快點去莫，安娜想學習那方面的知識。”金髮的美人挽著瑪哈德手臂不停搖晃著。
瑪哈德此刻早已不再思考，他坐在落花臺的屋頂，這裡的風景剎是美好，一手捏著酒壺，另一隻手臂則是被安娜抱著。
身著灰袍的男人眉頭微皺，金眼看著金髮美人真誠的笑臉，揚了揚眉，隨手將酒壺放在一旁，擺手道：“安娜，我們是旅客，還是不要去打擾緹莉娜塔主的安排了。”
瑪哈德說著，安娜的注意瞬間被吸引，輕聲問道：“主人，緹莉娜有什麼安排嗎？”
男人微微一笑，隨手飲過酒液，一手揮向浮空的花朵，道：“這朵赤花是奧術構架。”瑪哈德說著金眼一動，又道：“想來這也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所創造的。”
金髮的美人眨了眨眼，道：“所以這是那個歌姬給他的愛人所傳遞的信物？”
“或許是或許不是，我也不知道。”男人隨意一望，透過奧術屏障，看著那婀娜的赤發舞姬面露焦急。
隨手捏過酒壺與安娜的小臉，壺口對準小嘴，在美人的詫異下，瑪哈德抬手一灌。
一口喝下，酒氣狂濤，灰袍之人看著星光消散珊珊一笑，撫過少女的背脊，溫柔道：“安娜，好好睡吧，今天的遊戲是你贏了。”
小臉撲紅的少女自然沒有聽清瑪哈德說了什麼，只是抿嘴一笑，歪了歪腦袋，吐道：“嗯吶！”話音剛落，少女就倒頭大睡。
金眼看過踏空而行的人們，一眼看去，靈魂的黑白在他眼中是如此清晰，金眼一縮，再放眼望去，追尋那幾個特別的靈魂，幾個英姿颯爽的男人把初級奧術施展的絢麗。
無奈搖了搖頭，一手抱過懷中的少女，對著那小嘴一吻，金眼注視，抬起頭，他輕聲道：“安娜，我不願讓你看到我想要去殺人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話音剛落，他又揮過衣袖，輕聲道：“爾撒羅理茲，把緹莉娜傳送到我面前。”
話音剛落，赤光閃耀，下一刻，一個嬌小的魔炎少女出現在男人面前，白皙的肌膚如藕如玉，柔情的赤瞳如珠如晶。
她半身赤裸來到這裡也沒有什麼驚訝，豎眼一眨，在瑪哈德眼前，她雙手提起自己的黑紅短裙，輕聲道：“尊敬的魔導使，歡迎你來到我的領地。”
赤色的豎眼暗送秋波，她嬌聲道：“瑪哈德，人家還沒結束，你就那麼著急，你可要賠償人家呢。”
“可以。”瑪哈德沉聲應道，金眼一動，道：“不過首先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之後我會給你相應的補償。”
緹莉娜結晶的爪子一勾，黑紅的短裙化作光粒，媚眼注視，向著瑪哈德一靠，小臉湊到男人面前，彎腰笑道：“那瑪哈德，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麼吧。”
金眼透出笑意，沒有回答，只是輕聲道：“我只想問兩個問題，首先，這裡的一切是否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豎眼一眨，回身掃過正在爭奪面紗與花的人們，眯了眯眼，又看向瑪哈德，道：“那是當然。”
“好。”金眼一動，瑪哈德又道：“其次，你選擇的人你瞭解他們的內心嗎？”
聽到這個問題，緹莉娜面露羞澀，貼到瑪哈德身旁，抿嘴道：“他們幾個都是我的學徒，我很瞭解他們的。”說著她就開始掰手指。
“學徒一，他喜歡緹米，花是他送的呢，但是他很虛偽……學徒二，他也喜歡緹米，花是他做的，也是他引導學徒一去送的……學徒三，嗯……他是最喜歡緹米的人了，但是他不敢去做事呢。”緹莉娜說著，朱唇一揚，她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勝利。
至於瑪哈德會不會接受她，她相信在這片土地上沒人會拒絕她的嬌軀。
赤眼豎瞳一轉，她微笑道：“因為他們各有所長，所以我給了他們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並悄悄的告訴了他們這次節日。”
話語說到最後，緹莉娜已經變得嬌滴滴，一手拂過瑪哈德臉龐，注視那張英俊的臉，她嬌聲道：“瑪哈德，你說我做的對嗎？”
“對！”金眼道出柔情，側了側臉，那薄唇湊到緹莉娜的嘴邊，魔炎少女則是緩緩閉上眼，在她心中已經是一片烈火，只聽聞瑪哈德溫柔的聲音道：“那是誰讓你來靠近我的。”
“是……”緹莉娜瞬間睜眼，而瑪哈德則是吻上那柔軟的嘴唇，左手的符號一閃，光影轉變，赤裸的兩人來到星海。
緹莉娜在星海之上詫異，而身著黑袍的某人沒有給她一點機會，靈魂鎖鏈貫穿，裁決之人一劍貼上她的脖頸，無情的聲音道：“緹莉娜，細數你所犯下的罪行，從搶奪奧星術開始，欺騙，無我，直至現在，你已經犯了三宗大罪，我將斬去你的一魂六魄。”
話音剛落，鎖鏈瞬間收縮，在魔炎少女絕望的視線下，她墜落扭曲之海。
黑袍某人注視，揮過衣袖，持劍之人化作光影，看著魔炎少女被他的意志汙染，金眼一動，他自語道：“以後，你的罪將由我來承擔，而你將成為我的一部分。”
靈魂的掙扎是如此脆弱，在那無法名狀的海水沖刷下，赤裸的少女逐漸沉入海底，她的記憶開始融入海洋，而海水也開始湧入她的口鼻。
靜靜的等待，是美人相伴，黑髮的完美之人在男人懷裡撒嬌，待到那赤裸的少女走上海洋，死語起身道：“緹莉娜，以後你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你將忘記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我明白了。”少女頸首道。
這時黑袍之人又揮過手，“緹莉娜你走吧，你就像你曾經那樣生活。”
“是，主人。”少女這樣說著，瑪哈德揮過手，金眼一轉，赤裸的少女緩緩睜開眼。
她揮過手，短裙與衣衫穿著與身，輕聲道：“爾撒羅理茲，送我回塔。”
話音剛落，赤紅之光閃爍，魔炎少女就此消失。
發生的一切都似乎還是夢境，瑪哈德靜靜的注視，看著三個學徒各顯其能，靈魂的黑變得更黑，白又變得更白，注視魔粒，三人的心理在他眼前如若透明。
“我一定會擁抱你的緹米！”
“或許我該成人之美。”
“我想告訴你的我是這樣愛你。”
三人不同的念想，可他們還在靠近那朵赤花，三人三個方位，指尖一點。
“啊！”金髮碧眼的少女瞬間睜眼，看到那對溫柔金眼，安娜眨眼道：“導師，我們這是在哪裡呀？”
瑪哈德看著少女憨厚的模樣，噗嗤一笑，雙手一抬就把安娜抱起，金眼與碧眸望過連城燈火，安娜突然道：“導師，我好像有點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嗯？”男人一聲疑問。
少女抬了抬頭，輕聲道：“我們是行走世間的罪者，所以我們總是在黑夜中行走。”
男人聽聞揚了揚頭，金眼一動，看過燈火，看過黑夜，再看過樓閣之中的才子佳人。
金眼一轉，瑪哈德輕聲問道：“那我們是理性的掌控者呢？”
“導師不喜歡那個事情就是為了保持理性！”圓圓的眸子一眨，少女這樣道。
灰袍之人深吸一口氣，可卻壓抑不了心中的笑意，仰起頭就開始大笑，少女轉過頭，眨了眨眼，疑惑道：“導師，安娜說的不對嗎？”
一手揉過少女腦袋，一手擦過眼中的笑淚，瑪哈德認真道：“安娜，你掌握了真正的力量！”
少女抿了抿嘴，幽幽的白了瑪哈德一眼，瑪哈德見聞，揮手指向遠方，輕聲道：“安娜，明天我們就出發前往灼地吧，這裡最美的景色已經被我們看完了。”
“好吧……”少女又抿了抿嘴，視線在那街頭打轉，瑪哈德見聞便是微笑，揚了揚頭，似說非說道：“我覺得我也需要去學習一下新的知識，畢竟老是吃幾樣東西還是有些單調的。”
圓圓的碧眸瞬間透出微光，少女一手牽拉過大手，小拳頭一舉，高喝道：“瑪哈德導師，最好了！”
灰袍的男人沒有說什麼，只是依著她隨著她。
……
燈火通明至深夜，今晚的夜是註定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