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殘破的炎城(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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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晶之塔,黑紅交織。

倒塔的結晶中葉脈狀的網路發燙。岩漿在脈絡之中淌動,流過結晶表面,結晶透出一抹赤紅;流向結晶內部,赤紅又化作暗紅;流入結晶內部,半凝的岩漿開始翻滾,帶著焦灼的味道它又重新變作赤亮。

葉脈是塔的血脈,在交織的網中,巖熔不斷往復,灼熱燃燒便是它永恆的使命。

結晶之上是結晶的城市,暗紅赤紅,沖天的結晶大廈在內城羅列,奧術之光映在結晶之上,赤色的寶石映出一抹紫霞。

巖熔長河分割內外,黑巖大橋連線兩地。順著黑廊向外,外城的街道與小樓皆是黑巖。當然,就如瑪哈德給緹爾的黑巖圓桌點綴奧術水晶一樣,這裡的小樓不乏也有絢麗的,只是零星罷了。

黑巖街道有著巖熔的味道,長街環繞,交錯之間,黑巖的小樓在大道的空隙之見層疊排列。

一座普通的黑巖小樓下,一道光影在園中展現,身著黑衣的兩人邁步走出,黑靴踏過,金髮的美人回身相擁。

歪著兜帽,修長的眸子映出她的脆弱,而他只是伸手摟著,另一隻手則是扶著她的肩膀。安娜的呼吸很輕卻很清晰,時緩時急,複雜的情感難以言喻。

等到呼吸平穩了些,瑪哈德才伸手縷過她的長髮,長髮飄揚,他念道她的名字。

“安娜。”黑袍男人輕聲念道:“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世界,無論是奧術還是星術,在情感的衝擊下,我們會變的弱小。”

金髮的美人額頭倚著男人的肩膀,複雜的情感讓這個女孩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落著淚,無力的依靠。

安娜抱得緊了,瑪哈德自有感觸,伸手輕輕抱著,他也不再說話,只是心中回想著自己在半刻前所做的暗黑之事。(靈魂之間的時間流速我參考《盜夢空間》的夢境理論,瑪哈德所構建的星海等於第二層夢境,死鬥和黑獅骷顱的戰鬥也是第二層夢境。時間比例:一秒等於四百秒,緹爾和瑪哈德吻了二十秒)

他在心中輕嘆,自語道:“緹爾啊緹爾。你的智慧造就了你的地位,如果你能被我的言語打動……又或者不向我索取什麼……”

想到這裡他便閉上眼,思緒一斷,又念道:

“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我再想這些也已經沒了意義,至少我和你都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心念著,一道微風捲過,睜開眼,美人的金髮隨風飄揚。

“如今你也成為了我靈魂的一部分……”金眼一眯,他暗暗低語:“只是這代價似乎太大了些。”

瑪哈德想著,安娜也逐漸冷靜,碧眼看著他的黑髮飄揚,抬了抬頭,再看向他的側臉。

“瑪哈德。”安娜湊著他的耳邊輕聲念道。

“嗯。”瑪哈德低頭湊著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好些了嗎?”

“嗯……”安娜輕聲應著,碧眸一轉,她道:“瑪哈德我也想要。”

一個僵硬,瑪哈德在她耳畔溫柔道:“現在嗎?”

“嗯。”

一切都終成追憶,安娜輕輕起身,待到兩人相視,那金眼之中傳過愛意,一眼過後,瑪哈德便是湊近。

相吻的兩人沒有被人注意,只有一道風吹動兩人的長髮,待到唇分,兩人又是相擁。

他又輕聲問道:“安娜,你現在好些了嗎?”

她輕聲答道:“你的嘴裡還有酒味和她的香味,安娜好不起來。”

瑪哈德珊珊一笑,輕聲道:

“美麗的事物總是讓人難以拒絕,我很欣賞緹爾塔主,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佔有她。”

“嗯。你可以偷偷的,但以後你不能在我面前這樣做,你這是在羞辱你自己。”紫眼的美人在他耳邊低語。

“為什麼?”英俊的臉龐,疑惑寫在臉上,他不明白安娜的豁然,更不明白她的體諒。

“因為我看得到你身上的味道,從那天開始,輕語的味道就在你身上纏繞,緹莉娜也是如此,現在又多了緹爾。”魔女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聲音在他耳邊環繞,突然一個聲音在瑪哈德心中響起:“這就是你說的欣賞嗎?”

當即,黑袍之人一手將安娜推至面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膀,金眼注視,可那對已經哭紅的碧眸又開始落淚,一瞬間,失敗感與罪惡感湧上心頭。

不知該說什麼,也不知能些說什麼,只是看著她落淚,靜靜的落著。

……

靈魂之間,星河盪漾。

雙生之樹上,背靠樹幹,黑髮的某人在此思考。

一對金眼望過群星,他在注視幻獸,幻獸也正注視著他。

抬手觸過一片黑葉,指尖摸過它的紋理,金眼注視,他的眼中卻是一片黯淡,輕聲念道:“安娜,這就是我,只會欺騙的我。”

“你愛上的我就是這樣,你後悔了嗎?”黑髮的男人這樣說著。

落淚的美人這樣望著,透過那對金眼,她看到的是無邊的黑暗。

——理智、貪杯、善妒、魑魅。

彷徨讓她疲憊,不知所措只能落淚,睫毛一扇,碧眸再望,幾個扭曲的魔鬼在他眼中嫵媚。

黑髮的美人舉著聖盃,那對虹眼如此邪魅,輕輕抿過一口酒液,靠近某人嘴唇又是纏綿。

赤發的少女,結晶的爪子劃過皮膚,巖熔般滾燙的鮮血與破碎的結晶一同落下,每扒下一塊她又會祈求般的看向某人,一次一次與美人相吻的他無動於衷,等到身上的結晶全部落地,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傷口,她想吶喊卻只能抿嘴,含情脈脈,疼痛讓兩人著迷。

赤發的美人剛踏入這裡,滿天的鎖鏈將她束縛,金眼的某人注視,招過手,鎖鏈將她拖入混沌的滄海,在無法呼吸之中,窒息感與快感湧上心頭,她能做得只是在水面象徵性的掙扎,連鎖鏈都沒有晃盪。

“瑪哈德。”金髮的美人輕聲念道,雙手撫過男人臉龐,那淚眼之中盡是柔弱,一個低語在她心中念道:“安娜,從絕望中醒來吧,我的哥哥他從未這樣做過。”

魔女對著她的靈魂呼喚,安娜卻是沒有聽到,在無神之中,他向著某人靠近,小嘴輕抿,她又輕聲低語:“以後不要再這樣好嗎?”

在那柔情的淚眼之中沉浸,他無法拒絕,只是輕輕捏過撫摸自己臉龐的手,小手冰涼,他的心難以抗拒。

一手攬過美人,迎著那緩緩而來的薄唇輕輕一吻,在這吻中,他們是這樣狂熱,在狂熱之中,瑪哈德第一次感受到心的觸動。

——若說那是被理解的感動,那不是,這遠比感動要來的心疼。若是這是愛,那也不是,這遠比愛要來的淺顯。

瑪哈德吻著索取著,慢慢的一種窒息感越發強烈,但他還不能夠,因為他不能停下。直到吻的盡頭,金髮的美人靠過他的肩膀,一個軟弱,他們在鮮血之中相依。

一柄黑刃不知何時從背後貫穿他的心臟,金髮的美人靠著肩膀,淚水淌著卻迎著男人微笑,她輕聲道:“瑪哈德,讓我們就這樣一同死去吧!你再也不用為了理想折磨自己的靈魂,也再不用為了我去欺騙自己。”

“現在,以後,我們能永遠在一起。”金髮的美人輕聲說著,男人的眼睛開始緩緩閉上,聲音越來越輕,耳邊的一切都化作無音。

在恍惚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的罪惡,那是比漆黑還要黑暗的靈魂,閉上眼在黑暗之中,兩個聲音從兩個方向傳來,腳步聲和馬蹄聲。

一方是扶劍而來的黑袍之人,一方是騎著骸骨之馬計程車兵。

黑袍之人走近,騎著馬匹計程車兵靠近,來到他的面前,金眼看過,幽藍的眸子看過,骸骨戰馬發出一聲啼鳴。

無名計程車卒眯了眯眼,韁繩一揚,他輕聲喝道:“走吧,馬兒!他還不想死。”說著話語,戰馬扭頭,只有一個揹負骨矛的戰士漸行漸遠。

此刻,手持金劍的黑袍之人單膝跪倒,低著頭,他沙啞道:“主人,世間的罪還沒有裁決完畢。”

“嗯,我明白。”瑪哈德輕聲應道,話音剛落,黑袍之人融與黑暗。

金眼一睜,他連忙抬起手,觸過美人的肌膚,輕聲道:“魔粒,我想用奧術編織生命。”

蒼翠的文字在天空展開,一道一環,蒼翠的流光從半空落下,落至兩人身旁,流光化作光子湧向兩人刺穿的心臟。

閉了閉眼,他再抬起手,殘存的暗影向他掌中匯聚,等到碎刃重聚,他隨手一招,黑刃化作泡影。

輕輕吐出一口氣,向後一躺,男人自嘲的笑了笑,金眼透出憂傷,他在心中念道:“被欺騙的滋味原來是這樣。”

搖了搖頭卻驅散不了迷茫,一手蓋過雙眼,他不想再去思考,又捏過眉心,他剛想睡著,連忙睜開眼再揮過奧術,流水與風帶走兩人的鮮血。

現在回首半刻前發生的事情,疑點重重卻耐不住他的果決,薄唇一揚,光影一轉,他與昏迷的美人回到那方黑巖小亭。

金眼注視,他單手撐著自己腦袋微笑,赤瞳之中透出驚訝,隨手揮過,面前的光屏與奧術構架全部消失,轉頭看了看那昏迷的少女,美眸一眨,她開始褪下自己的衣裝。

“主人剛剛發生的事讓你不開心了吧。”美人貼著某人,輕輕吐出一口酒氣,她期待的看著某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瑪哈德說著又看過安娜一眼,道:“安娜已經知道,以後你也不用再在安娜面前偽裝,今天就帶我們去炎城吧。”

赤瞳一眨,她又輕聲道:“路上會有些顛簸,安娜可能會睡的不好哦。”

“你已經無法忍耐了嗎?”

小臉撲紅的美人輕輕點頭。

“你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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