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踏雪（二）（1 / 1）
飄雪之夜，暗的雪花落得很慢，它們在落又像是浮在空中，飄轉落地，沒有聲音。
無風的夜，無音的靜，直到黑炎灼雪，踏雪無痕的黑袍之人赤眼灼瞳。
黑炎懸空，她漫步走著，赤眼豎瞳四處尋覓，她還輕聲念著：“我的瑪哈德，你在哪裡呢？”
感受雪地之下的火焰律動，尤理甜甜笑著，在一個地方連續轉過七圈，可惜大雪紛飛沒有人來回應。
嬌喘微微，赤眼之中閃過一絲乏味，只因想象中的驚喜並沒有在她腳下出現，輕嘆一聲，赤發之人俯身觸過白雪，黑炎跳動，她微笑著道：“瑪哈德，我所飽受的寒冷需要你的溫暖來填補。”
她魅聲說著，依然只是無音，豎瞳一轉，黑炎灼地，火焰席捲而下，水汽澎湃又化作冰晶落下。
黑炎如浪濤卷地，站在空中的絕色之人向下傲視，她抬了抬手，黑炎散盡。赤眼豎瞳在溶雪的冰晶之坑掃過，一眼就看到那個蜷縮身體的黑袍男人。
蹙眉一展，一步踏過，她雙臂抱起這個可憐的傢伙，黑炎將他們環繞，火焰躍動，黑炎的小徑在尤理面前開啟，一步踏過她直步邁入其中。
感受到那熟悉的味道，他忘不了可也不願記起，金眼黑瞳睜開，他看到那赤瞳之中的愛切。
珊珊一笑，他輕聲道：“我都這樣了，你還是那麼熱情。”
“我想念你的味道。”赤發之人微笑著舔了舔嘴唇。
看著那魅惑的絕色之人，金眼道出愛意，抬手撫過她的臉龐，他輕聲微笑道：“但……我不能。”
尤理向前的腳步一停，面前卻是他那對溫柔又充滿愛意的眼眸，她微笑又輕聲問道：“瑪哈德，你剛剛說了什麼？”
“我不能再與你相愛了。”男人依然微笑，只是輕聲。
閉眼蹙眉，再次睜開她眼中的愛切已然淡了不少，輕聲喝道：“你打算為了一個死人成為一個死人嗎？”
殺意瀰漫，瑪哈德只是雙手撫過她的臉龐親吻，金眼與赤瞳相對，明明是親吻他們之間卻沒有一點愛意，待那唇分，男人笑嘻嘻道：“尤理，我想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瑪哈德說著眼神飄忽，看過她的胸口又看過她的朱唇，再看過浮空的黑炎之劍最後在那赤眼豎瞳焦距，他可憐兮兮道：“如果你還執意的話，我也是無法拒絕的，畢竟這樣美麗動人的你掌控著我的身體。”
“你還想她。”赤瞳劃過一絲沒落，只是閉目淚水劃過。
“沒錯。”看著那淚水溢位，他伸手抹掉，輕聲道：“不要害怕。”
“我是這樣愛你。”尤理睜眼，淚水浸溼她的睫毛。
“我也愛你，無論是我的心還是身體，都忘不了你。”金眼的男人依然微笑。
“那你為什麼還會想她。”赤眼豎瞳灼熱，她抱著瑪哈德緊了，想要怒斥卻又只是輕喝。
“我不知道。”黑髮飄散，他輕聲說著，抬手觸過她的臉龐，金眼閃過一道微光，看著赤發絕色之人他卻看到那少女的影子，又或者說她們的模樣本就相近。
這個瞬間他豁然明瞭，只是抿嘴微笑卻眼中帶傷，閉了閉眼，淚水順著耳邊滑落。
睜開眼他輕聲道：“尤理，你願意用錯誤的方式得到正確答案嗎？”
他說話的瞬間，那對金眼從未如此柔情，只是看著，那絕色之人就感受到一種完全不同的愛。
這愛，不同於驚豔星海時的熾熱，不同於情愛之時的灼熱，也不同於順從愛戀時的自然，她知道這愛僅是留給她的罷了。
赤發之人張了張嘴，這一刻她的思緒萬千：
“只要我答應，我就能得到他的一切，無論是何種愛但他都會是我的。”
“只是這樣我也將永遠生活在她的影子下。”
“如果我答應，我皇者的自尊將敗給一個凡人，甚至……她已經死了。”
這樣想著，剛想否決，再看那對金眼的柔情，赤瞳一縮，這個瞬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敗給愛情。
驟然紅唇微笑，她輕聲道：“瑪哈德，你覺得我該怎麼回答你？”
“我不會放棄你的瑪哈德。”瑪哈德靠著美人胸口微笑，輕聲說道。
“好！我依你！”赤眼豎瞳注視，她笑就像黑色的火焰那樣鬼魅。
結晶的黑靴一踏，黑炎小徑化作晶簇之地。結晶的爪子一拽，黑色的火焰纏上她的俏臉，纖腰一展，她拎著瑪哈德的衣領側摔。
衣領扯開，黑袍之人在空中轉過，晶簇碎開，瑪哈德卷著黑袍一路側翻。
待他靠著晶簇停止，黑袍殘破，他抬了抬手卻是抬不起來，當下一口鮮血吐出。
——其實他的身上並沒有太多傷痕，只是結晶刺骨過分疼痛。
黑炎纏身，尤理手持黑色的結晶之劍漫步走來，晶簇在她腳下化作平地，黑靴與結晶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音。
來到他的面前，赤眼豎瞳傲視，抬起手，一劍向著他的脖頸刺下。
結晶與結晶相觸一聲鏗鏘，劍刃破碎劃傷他的臉龐，而那男人依然微笑。
尤理蹲下身，纖手撫過他的傷痕，赤眼豎瞳注視，沒有笑意她卻微笑，嬌聲道：“疼嗎？”
“我已經感覺不到。”瑪哈德沙啞著說，尤理沙啞著道：“你的心為什麼就不能再向著我？跟我離開這個悲傷的地方，你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傷痛了。”
赤眼注視男人心臟，纖手又觸過男人胸口，沒注視他的臉龐，她輕聲道：“時間會讓你遺忘。”
“我忘不掉她的。”瑪哈德微笑，靈魂之語傳道。
“你沒試過又怎麼知道？”尤理說著就帶上了哭腔，而那眸中已經沾染淚光。
看到這樣的尤理，瑪哈德無聲悲傷，心中的傷痕撕裂要把他重傷，可他已經無法做出選擇，只能微笑對她。
“因為你們長得很像。”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的心靜了，而尤理則是開始哭泣，淚水劃過臉龐，灼著黑炎只是滾燙。
“我們長得很像……”赤眼豎瞳道盡哀傷，她已然明白他的瘋狂。伸手，結晶的爪子劃過他的肌膚，那些刺骨的晶簇化作黑炎開始灼燒。
黑炎澎湃，與他一同沐浴烈火，染淚的尤理輕聲說道：“瑪哈德，只要你說……”剛剛抬頭看他卻是扼住話，她是想要要挾的，可卻看到他閉眼微笑，看著那笑，她只感覺到一種解脫。
解脫，他不用再飽受折磨，也不用再黯然神傷，更不用再去面對死亡。
哭著哭著尤理開始發笑，一聲大笑又單手提起瑪哈德的衣領，沙啞喝道：“我不會讓你死的，瑪哈德。我要折磨你的靈魂！”
金眼黑瞳注視，他只能迎以微笑：“尤理，謝謝你還願意陪我，我現在好多了。”
“嗯——”一聲輕吟，她隨手一拋，一腳踹過瑪哈德把他踢出小徑，最後看過黑袍之人一眼，轉頭念道：“連背叛都不會，沒種的男人。”
身著黑色皇袍的絕色之人隨著黑炎消散，而瑪哈德則是從黑炎小徑飛出，卷著黑袍在雪地轉過幾個滾才停下。
雙臂展開，看著飄雪在淡紫的天空滑落，抬手掩面，他輕聲微笑：“尤理，如果我背叛了我的心，你還會……愛我嗎？”
“不會。”一聲輕笑傳來，瑪哈德只是搖頭暗傷。
……
回到被火焰高牆籠罩的殘破宮殿，她輕聲低語：“瑪哈德，你可還記得我們最初的契約嗎？”
這樣想著她眼前又出現那個男人動情的模樣，此外還有他的話：“我們都別無選擇。”
“是啊，我們都別無選擇。”一聲嘆息。赤發之人坐上結晶的黑色王座，魅笑她又念道：“我本想要把這個過程變得美好一點，看起來已經沒了可能……我已經掌控不了你的心。”
腦中轉過幾個念頭，與黑炎一同判斷他的愛，到最後她無奈吐出一口濁氣，向後一靠她抬手看過自己的結晶手爪。
赤眼豎瞳注視，她心有不甘：“我竟然輸給了一個女孩。”黑炎湧動將她著裝，漆黑的皇袍穿著，她又架起腿坐正身姿，一聲輕笑她喝道：“不！還有聖炎的契約束縛，他只會是我的。”
這樣想著心念一轉，尤理嫵媚微笑，“他現在還愛我的身體，嗯——”結晶的手指敲過結晶的扶手，赤眼豎瞳閃過微光，她念道：“如果我試著去做他的妻子，他還會愛上我嗎？”
這樣想卻是沒有答案，眼前轉過某人受傷時百般拒絕的模樣，結晶的爪子一收，尤理念道：“既然我已經立與不敗之地，那還是與他玩玩遊戲吧……”
側了側身，倚著黑椅，她又嘟嘴輕語：“媽媽，你為什麼讓我只與一個男人相愛呢？我明明能去找一個不會離開我的人……”
“我討厭獨自一人，瑪哈德……”
心念著某人她閉上眼，只是一個吐氣她就開始輕輕打呼。
——身著黑色皇袍，她似乎已經為他玩的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