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充實的一天(一)(1 / 1)
新生與死亡交織,蒼青與褐綠纏繞,在這通向頂峰的鎖鏈上,奧術與生命融匯。
嫩綠是新生的青藤,蒼青是老去的藤蔓,褐色是不朽的哀嘆。踩著過去的藤鎖,嫩綠的枝條向上生長,盤根錯節,層疊的古藤越發粗壯,幼嫩的葉片迎風顫動。
在那上面會些有什麼?更接近光罷了。
黑靴輕踏,捲風而行的男人向上急行,踩過青藤踩過鎖鏈,風聲稍息,黑袍之人來到這裡——妖精之塔·貝羅納歐茲。
瑪哈德站在青藤纏繞的土地,身後是蒼翠的森林,金眼注視,看過繁華的城市,看過黑白交織的靈魂,再看向希岸所在的位置。
黑靴一踏,黑袍速颯,一道狂風捲過這片土地,更大的風將席捲這裡。
……
繁花似錦,香花溢馨。
大片的花叢包圍小亭,身著黑鎧的魁梧之人正坐在小亭之中。
清晨剛過,男人桌前還放著一杯香茶,熱氣伴隨著奧術流光,指尖的文字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批閱文書,希岸的表情專注,一道奧術訊息傳來,餘光一瞄,眸子一轉,他書寫的速度瞬間變快兩分,迅疾的書寫再帶上他迅疾的名字,指尖一轉,他抬手看過剛傳遞而來的訊息:
“希岸,我在你的塔裡,有空來聊聊天嗎?”褐色的眼瞳一轉,看過簡短的話再看過那個位置訊息,隨手一揮,魁梧的男人回應道:“瑪哈德,你挑的時間可真好,再過一段時間我可就要去開會了。”
奧術訊息剛剛傳遞,魁梧的男人輕聲道:“貝羅納歐茲,傳送訊息給歐伯洛和可多姆:今天的會議我可能會稍微遲到一段時間,如果我在一刻之內沒有趕到,會議就由歐伯洛來主持。”說著希岸隨手一揮,將自己剛寫的文書附上,當即他又道:“現在,將我送到瑪哈德訊息裡所寫的位置。”
話音剛落蒼翠的閃光一轉,魁梧之人不在,只有一杯香茶還在散發熱氣。
……
街頭的拐角,這裡是最靠近都城口的街區。戴著結晶假面的黑袍男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金眼黑瞳注視,看著各異的行人匆匆,他就這樣安閒的靠著椅背。
視線轉著,他靜靜的等著,淡淡,有了些許乏味,隨手一揮,奧術流光轉過,卡片翻飛又緩緩落下。
金眼注視,看著魔王的符號在卡背烙印,隨手一揮,他又在卡片的正面烙上魔王畫像。
思緒轉動,黑袍男人念道:“這是惡魔們所玩的紙牌,總共一百零七張。”
“按照尤理所說,這些卡牌是根據聲音分類,九大音域的兩兩組合,再加上五種自然音的兩兩組合,所得一共是一百零六張牌,最後一張牌是森羅永珍的塔王。”
瑪哈德心念著,隨手拉牌,看過這些卡片的圖案,他心念道:“既然要讓這種遊戲成為我那座塔的主流,那麼改造是不可避免的了。”
“首先,必須去掉類人種族無法發出的音調,這會影響遊戲進行,那麼五種自然音和九大音域的首尾音域都必須去掉。這樣就還剩下五十張牌。”戴著結晶面具的男人隨手一揮,那些去掉的卡牌化作流光消散。
“其次,我還需要……”金眼專注,此刻面前一道蒼翠的流光閃過,瑪哈德瞬間抬頭。
身著黑鎧的男人來到這裡,褐色的眸子注視,看過那黑袍黑髮再看過那結晶面具下的金眼,魁梧之人爽朗笑道:“瑪哈德,你還再玩我們小時候的卡牌遊戲嗎?”說著希岸來到瑪哈德面前,他笑道:“不過還真是懷念那段玩牌的日子。”
瑪哈德應聲看向那身著魔鎧的男人,當即站起身,他擺手笑道:“希岸,這可不是過去的十張卡片,這是我想要創造的遊戲。”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希岸笑著抬手,隨手一揮,指過前方道路,魁梧之人笑問道:“那你現在想要創造一個什麼樣的遊戲?”
“一種優雅的博弈,藝術的遊戲。在博弈之中人們將掌握利劍與飛彈,還有金錢與人心。”輕聲說著,黑袍男人跟隨希岸的腳步在他身旁走著。
“很有趣的想法,就像這個世界一樣。”魁梧之人說著就轉頭看向瑪哈德,看過黑袍男人一眼又抬手指向前方,手臂放下,希岸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完成這個想法呢?”
聽著希岸的話,瑪哈德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金眼一動,靈感湧上心頭,當即黑袍男人抬手道:“希岸,之前我打算以七種音域的兩兩組合再加上一張王牌來組成這套卡牌。”
一聲輕笑,瑪哈德抬手道:“但現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是什麼樣的想法呢?”魁梧之人看過黑袍男人,看著他金眼閃光,希岸順勢問道。
“就像我剛說的那樣,我打算用這副牌來表現世界,而且卡牌的元素依然是我剛說的四種。”
“利劍象徵戰爭、飛彈象徵智慧、金錢象徵文明、人心象徵權利。”瑪哈德說著又道:“至於如何將他們表現,我打算用同音詞匯的來代替這些,利劍用黑桃,飛彈用梅花,金錢用方塊,人心用紅桃。”男人說著隨手一揮,黑紅的四種花型在空中展現。
“再者我將延續兒童時期我們對十個數字的稱呼,庫帕、迪蘭姬、匕尅、蒂羅克、蒂塔牙、姆法、慕客涯、佛藍、辛滋、庫娜,以此來對於一到十的數字。”瑪哈德說著又隨手揮過圖案,純白的卡片上出現四種花型與數字。
“既然我使用了過去的數字,那麼我也應該延續過去的規則,在這些數字士兵之上應是國王、皇妃還有侯爵。”黑袍男人說著,純白的毛球傳遞歷史,瑪哈德道:“在歷史之中只有千年之前有四個王國一同存在,那麼,象徵戰爭的王國是浮斯忒,國王手持黑劍,王妃喜歡匕首,侯爵手持戰矛。”
“象徵智慧的國家是西羅納斯……”
“象徵文明的國家是米尼蘇達……”
“象徵權利的國家是卡烏蘇……”
“最後在世俗之上,我將再加上兩張象徵獸王與皇者的卡牌。”
話語之間卡牌翻飛,一張張五彩的卡片蓋上牌面,最後是兩張冷酷爪牙的王牌。
——不同的國家,王妃侯的穿戴也有所不同,浮斯忒的絲質,西羅納斯的皮質,米尼蘇達的棉麻,卡烏蘇的毛制。至於這幾個國家裡為什麼沒有紫諾沃,因為這個國家無人生還,此外海洋的獸王已經不在。
魁梧之人站在一旁,看著卡牌落下,褐眼注視,靈魂的感知不經意間發散,只是觸碰便發現構成卡牌的奧術構架千變萬化。
瑪哈德看著希岸站在一旁,揚嘴微笑,“希岸,為了防止人們像我們曾經那樣窺牌,我的這副牌每一張都是十四級的奧術構架,沒有強大的靈魂可不要明目張膽的窺牌。”黑袍男人說著,衣袖揮過,卡牌化作流光,又在瞬間,流光重新化作卡牌。
希岸收回靈魂觸鬚,再看向那套卡牌難免有一點心悸,一眼看去才發現每一張卡片的背面已經多了嶄新的圖案——螺旋的花紋既有奧術的規則感又有紋路的扭曲感,近看是繁複,遠看又只是簡單的點線。
魁梧之人展了展手,嘆道:“瑪哈德,你這副卡牌就這樣失去了第一個客人。”
“那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黑袍男人這樣感嘆,說著瑪哈德看過眼前的高樓,轉過頭他順勢摘下面具,奧術之光飄轉,金眼注視,他認真道:“希岸,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那麼……”黑褐色的眸子注視,轉頭看過周圍,他認真道:“去我工作的地方吧。”
“好。”瑪哈德一聲應道,希岸抬手觸過棋子,他道:“貝羅納歐茲,帶我和瑪哈德回奧術之間。”
話音剛落,蒼翠的光芒閃過,一瞬間周圍的人流靜了。
一個低語在人群之中響起:“剛剛那個是塔主吧?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沒有人來回答,只有記錄的畫面在奧術訊息之間流轉。
……
回到花圃之間,那杯香茶已經散去溫度,身著黑鎧的男人放下頭盔,當即他展過手,兩杯香茶出現,此外還有一個精美的茶壺。
向著瑪哈德展了展手,黑袍男人就此坐下,褐眼與金眼相對,瑪哈德沉聲道:“有一場規模遠超曾經的魔潮就要來了。”
褐眼注視,希岸嚴肅問道:“規模有多大?”
“魔粒濃度與魔潮範圍遠超過去三次的總和,魔潮降臨的瞬間,奧術會變得極度不穩定,並且可能會影響到奧術塔。”瑪哈德認真的說道,那對金眼還時不時閃過微光。
“魔獸會再次進化,它們會變得更加強大,而類人種族也會產生進化。”瑪哈德說著,希岸已經陷入沉思,褐眼一轉,希岸回神道:“瑪哈德,應該不單單隻有這些事吧?”
“魔獸如果沒有進化就會死亡,或者變成怪物。”瑪哈德輕聲道。
褐眼一轉,魁梧之人又問道:“那麼人類呢?”
“也是一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著魔鎧的魁梧之人陷入沉思,思索著他又抬起頭,褐眼注視,他剛張嘴想問瑪哈德一個問題卻又在瞬間閉口,搖了搖頭,希岸微笑道:“瑪哈德,我想你應該已經有一些應對的方法了吧?”
“沒錯,此外我們還可以讓這次的災難變成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