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交錯的黑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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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哈德?”坐在奧術小亭下的魁梧男人輕聲笑道:“你來我這裡有什麼事嗎?”

希岸說著一對褐眼專注光屏,手指迅速,一手劃過,文字成行展現。

“啊,是我。”黑袍男人優雅的走上階梯,隨身在希岸對面坐下,雙腿放鬆,雙手放上圓桌,一副自然的優雅模樣。

金眼黑瞳注視面前的魁梧男人,三息過後,瑪哈德揮過衣袖,茶杯茶壺懸在圓桌之上。

指尖一轉,茶壺傾斜,香茶絲絡流淌,茶香四溢,再為希岸滿上一杯。

茶壺落上桌面,瑪哈德捏起茶杯便小口小口品嚐。

等到希岸在文書底下籤上自己名字,隨手揮過,光屏化作微光消散,褐眼注視,閉過眼,他捏起茶杯便是抿過一口。

“我還以為你有那麼多業務上的事情是不會有空跟我喝喝茶的。”左臉傷疤的男人輕聲笑道。

“是呢,我也這樣覺得。”黑袍男人微笑道:“畢竟我們都是塔主。”

薄唇微揚,希岸展手捏起茶杯,熱氣升騰,他珊珊笑道:“就像這奶茶的濃郁香味,我聞著就想讓人品嚐一下。”

“瑪哈德,說說你的來意吧。”茶杯放下希岸貼近桌板展手笑道:“希望能是一個像這奶茶一樣的美好事情。”

瑪哈德的姿態依然優雅,展了展手,他輕聲道:“等到二十座地下城都被開放,我就會宣佈我的塔正式開始居住,同樣我也就會去招攬半獸人和半魔人了。”

“現在已經到了……四十層。”希岸輕聲道:“按照現在這樣的速度下去,十個星月就開放一座城……”魁梧男人展了展手輕聲問道:“這樣會不會太快了?我們原本不是假定在魔潮爆發後的兩個轉移內平復矛盾問題嗎,要是太快的話……”

“希岸。”黑袍男人擺手嘆道:“現在的半獸人、半魔人跟七個轉子之前有什麼區別嗎?”

褐眼注視,希岸展了展手。

“如果比較能賺多少虹,任何一個前沿小隊的隊員能拿到的虹都已經是戰法的三倍。”瑪哈德說著又沉聲道:“再減去一些必要的消耗,他們也能留下遠高於戰法薪資。”

“但是。”金眼一眯,瑪哈德輕聲一嘆道:“有用嗎?”

話音落下,金眼與褐眼相對,當這裡安靜,魁梧之人苦苦一笑,他嘆息道:“是啊,沒什麼用……”

一聲長嘆,希岸靠過椅背,視線轉向亭臺外的星陣,閉過眼他輕聲道:“想想以前,最初的虹塔就不知不覺分化成了六座城,不同的種族不同的習慣……”

魁梧之人輕笑道:“從最初開始種族間的隔閡就一直存在,只是太美好的奧術使禮儀將他們的歧視掩蓋了罷了。”

“現在,一個轉輪過去,禮儀開始被人們遺忘,遵守禮儀的古老種族也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個將這個轉輪內對人族的不滿全部爆發的突破口。”

“可憐的半獸人和半魔人,只是將原本屬於人族的歧視牽引了過去,要想解決海族、炎族、人族之間的矛盾,這兩個轉移又怎麼足夠呢。”

話音落下即是無言,一聲輕嘆,希岸沉聲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呢?使徒的唯一使者?”褐眼迴轉,看著微笑的瑪哈德,希岸展手笑道。

“是啊,該怎麼做呢?”念過那白髮之人,瑪哈德沉聲道:“就讓歧視消失一段時間吧,當所有的半獸人離開奧術塔,那些古老的種族就會發現他們不遵守奧術使禮儀的可悲與無用。”

“歧視,嗔怒,嫉妒……是什麼讓他們變成這樣?”

瑪哈德輕聲低語,兩人不知不覺開始微笑,只是無聲悲傷。

黑袍男人又抬起手,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認真道:

“我在一個轉子前創造出了一個擁有強大意志的半獸人,他的目標只是地下城的底層,他從第三十二層開始往下,我觀測他一個轉移後,我確定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半獸人半魔人的潛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很多,而且他們還可以吞食魔晶繼續進化。”

看著褐眼之中閃過微光,瑪哈德又微笑道:“哈——看起來你很心動吶。”

“那麼我是不是也要去地下城組織一個小隊呢?”希岸微笑道。

“地下城會歡迎你的。”瑪哈德輕聲笑道。

“我可不想玩你的卡牌遊戲。”希岸笑著展手:“那下一件事情呢?”

“第二件事情,越下層的地下城面積就越龐大,按照冒險小隊現在的探索方式。”

(先鋒小隊把地下層的地圖勾詳細勒後帶回去給批次販賣,等到其他小隊思考、整合出戰術,主力小隊才會去新的地下層狩獵)

“除非有更多更強的小隊,不然從六十層開始,一座城的開拓可能會需要一個轉子甚至更多時間。”

“所以到頭來,還是跟我們計劃的時間還是差不多嗎?”希岸聽著又抬起頭,褐眼注視,他沉聲道:“你創造的半獸人現在到了什麼位置?”

“第六十七層。”金眼閃過微光,瑪哈德認真道:“我一步一步看著他成長,他沒有學過任何技藝與奧術,天賦平平,但他那求生的意志總會讓他做出最好的判斷,並且超越極限。”

“在超越極限之後,身體機能開始破碎,而魔粒又會給他再次進化的可能,一次一次,他在向著終極種族靠近。”

抬手飲過奶茶,黑袍男人又捏過茶壺,茶水絲絡流淌,伴隨滴答聲,瑪哈德認真道:“從某種方面講,他就是你理想中的巔峰士兵。”

話音落下,希岸陷入思考,褐眼注視面前的黑袍男人,看著他的眼睛,許久之後他抬頭道:“瑪哈德,要是你成為半獸人的塔主,再過去一個轉子、一個轉輪,可種族矛盾依然存在。”

“那個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褐眼注視金眼,瑪哈德咧嘴微笑:“如果我是塔主我絕不允許我的子民受到任何迫害,首先我會以使徒的身份去要求他們有一個奧術使的模樣。”

“再者如果沒有用,那我只能遵循比他們種族還要古老的守則,我會派出半獸人暗殺,再者就是發起進攻。”

“我覺得不會有人會愚蠢到跟一位十八級奧術使的塔主作戰,所以我也希望從一開始就可以解決問題。”

話音落下,瑪哈德捏起茶杯,希岸微笑也是拿起茶杯輕抿一口。

茶杯放下,希岸笑著問道:“瑪哈德,你覺得我現在能不能成為一個伸張正義的戰爭使者?”

“不能夠。”黑袍男人輕聲道:“沒有武裝到牙齒的對手太過脆弱,而且這件事情你並不適合做。”

“此外還有一件事情,如果真的有人率領半獸人發起戰爭並且狠狠打敗了那些古老種族。”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輕聲問道:“那麼更加強大的半獸人會不會反過來去歧視欺壓那些沒有經歷過魔潮的種族?”

隨著瑪哈德的話語,希岸臉上的微笑淡了,褐眼凝視許久,魁梧之人突然仰頭大笑,笑聲漸輕,他沉聲道:“所以當第一場戰爭開始,就意味著會有無止境的戰鬥嗎?”

“我不知道。”黑袍男人展了展手,金眼注視面前微笑的男人,瑪哈德沉聲低語:“但仇恨會是永恆的。”

話音落下,希岸臉上的笑容全無,咬了咬牙齒,臉上的咬肌微動。

一對褐眼凝視許久,看著那對通透的金眼,不忍他偏過視線再閉上眼。

幾息之後,魁梧之人又向後靠過椅背,一聲輕嘆,褐眼睜開:“我知道了。”說著希岸即伸手拿起茶杯一口飲儘裡面溫熱的香茶。

一對金眼看著茶杯放下,瑪哈德輕聲低語:“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話音未落瑪哈德揮過衣袖,茶杯茶壺化作微光消散。

在希岸詫異的目光下,黑袍男人笑著點了點頭,再揮過手,他就此化作光子離開。

褐眼注視對面的座位許久,待這裡的空氣安靜,身著魔鎧的男人閉上眼。

一道沉重的呼吸,左臉傷疤的男人向上伸出獨臂,五指與鳥籠小亭的五道橫欄相接,他輕聲低語:“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種族承受折磨,那為什麼那個人要是我。”

“瑪哈德……”褐眼含淚,閉過眼,淚水浸溼眼角,左臉傷疤的男人輕聲喃語:“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

待黑袍男人重新回到地下城的最深處,他站在高臺之上,看過那些倒在地上的龐大魔獸,閉上眼轉過身。

“看起來又是沒有……”一聲輕嘆,他又捏過蒼藍的棋子,“艾希,送我回家吧。”

蒼藍的閃光一轉,瑪哈德回到黑白格子的陽臺。

坐在遮陽傘下,黑袍男人拿起刀叉切下一角蘋果蛋糕,嘗過一口後他道:“艾希,阿蘭達的奧術學習怎麼樣了?”

“已經在研究十五級的奧術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個轉子過後就可以去嘗試研究十六級奧術了。”金髮少女坐在男人對面搖著小腿道。

“還有其他嗎?”瑪哈德問著又是一口吃下小塊蛋糕。

“她經常去玩牌,就沒其他的了。”少女說著,又連忙道:“對了,她跟白虎先生的關係挺不錯的。”

“好的,我知道了。”黑袍男人說著便是去品嚐其他糕點,帶著甜味他微揚嘴角。

“主人,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金髮的少女輕聲問道。

“算是吧,今天我在嘗試改變某人的命運,現在,我發現自己就像個傻瓜。”一口吃下雪球蛋糕一角,嘴角微揚,瑪哈德咀嚼的速度慢了。

“我的命運又是什麼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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