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究極的狂戰種(1 / 1)
漆黑之淵,地層森羅。
肩扛黑刀,飄發即斷,結晶的魚鱗甲片順著肌肉紋理覆蓋,血晶融與血肉融與骨骼,在關節處還有利刃般的匕刺。
血晶的腳爪踩過晶礦階梯,鼻息撥出道道熱氣,血眼注視,武裝就緒的亂塵既要走向這最後的地下之層。
穿過階梯,踏足這裡,他似是走進一個嶄新的天地。
亞黑的藤蘿瀑布映入眼簾,透過花瀑,前方是一片黑色的花園。
赤眼黑瞳注視,他張嘴吐出一道熱氣,拔刀橫斬,一刀火光閃過,花瀑落地,黑色的花朵燃火灼燒。
赤眼注視,走在火焰之中,劇毒的迷霧在漆黑之中飄散。
散落的亂塵不會管不回顧,走到一處空地,他抬頭看向地下層頂閃耀星河般的晶礦。
星陣排列,十二種星象各自對位,眨過眼,當即他向著最近的究極獸種走去。
“這裡是鼠種,應該會有鼠潮、鼠王還有劇毒疾病。”歸結特點,心裡想著那些過去所遇到的鼠種,燃火的心臟隱隱不安,血眼一動,一步踏過,他的速度驟然如風。
行走在茂密的黑森林中,每一株妖異的古樹似乎都有一張乾巴又扭曲的臉龐,燃著火焰的它們在漆黑之中注視,靜靜的看著血色身影遠行。
踩著漆黑的亂草,不需要任何隱藏,肩扛黑刀的男人直步靠近,當他來到亂骨的洞窟之前,血色的眸子與無數血眼相對。
勾爪一踏,披著赤焰,他似一道烈陽照耀這漆黑的洞窟。
火焰席捲鼠潮,從未見過火焰,這裡的鼠群似是激浪湧進,在火焰之中化作一顆魔晶墜地,魔晶又會化作魔粒會融與烈火。
而這粒亂塵只是向前疾跑,時不時抬手,手掌上的獠牙鬼面會張嘴吞下遍地的魔晶與魔粒。
魔粒湧動,男人身上的火焰燃得更旺兩分,而他的速度開始變快,在蜿蜒的通道之中穿梭,一對血眼冷冷的注視巢穴下的究極鼠種。
溼潤的水汽與疾病相伴,在惡臭排洩物堆積的洞穴中,各種魔獸的屍骨與鼠群的排洩物混雜一體。
當他踏足洞穴深處,小山似長滿肉瘤的龐大魔鼠瞬間睜開血眼。
一柄黑刀先至,隨後烈焰突襲。
手握大刀的男人猶如迅疾之失竄入刀痕劃開的傷口。
火焰在血肉之中灼燒,而這魔鼠並未苦痛哀鳴,畢竟他的痛感早已被膿血侵蝕殆盡。
一聲嘶鳴,鼠王獰著臉開啟分佈在體內的毒囊。
膿液淌過黑色血肉,血肉脫離,伴隨範光的氣泡,膿液表面附上一層範光的綠油。
乳濁的泡沫與油光相融,色澤詭異的膿液激流湧進。
赤眼黑瞳注視,兩者相接,火焰洶湧燃燒,膿液瞬間化作熾熱的水汽,水汽升騰,又急速侵蝕漆黑的血肉,一聲哀鳴,這隻小山似的魔鼠久違感覺到了疼痛。
嘶啞低語,血眼轉動,思考的瞬間,這隻魔鼠突然發現自己最強的武器對那個傢伙沒有一點作用,而那個傢伙還在向著血肉深處前近。
血眼透出猙獰,當下這隻魔鼠開始翻滾身體,血肉盪漾,地表震盪,小山似的毒肉堆開始擠壓那燃火的血鎧男人。
赤眼黑瞳注視,瞬息之間這粒亂塵做出判斷,抱過黑刀即蜷縮身體,火焰收息,眼角、肌膚湧出血液,血液化作結晶,在蟲卵似的血晶殼中男人閉上眼睛。
劇毒的血與肉盡情侵蝕,而血晶卵又伸出勾刺,無論外界何種風浪,他都要將身體牢牢固定在這裡。
地蕩不斷,極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碾壓血晶卵,然而並非是第一次,他已經習慣。
血晶出現裂痕,血液又會瞬間修復,一來一回,兩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契合。
當這隻魔鼠將自己的洞穴摧毀殆盡,略感疲憊的他停下翻滾,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一聲嬉笑,這隻魔鼠獰笑著再次翻滾身體。
血肉覆蓋遍地的魔鼠屍骸,血肉攆過,這裡就像是被舔食乾淨,而那些屍骸也將與他的血肉相融,成為新的血肉。
——這是他的食物,也是主要的食物來源。
在這隻魔鼠舔食之際,一對血眼睜開,一對手爪破開結晶卵,尖牙咬過大刀,他開始順著血肉紋理爬行。
“我應該去抽掉他的魔晶。去切斷這隻究極種的脊椎有點不太安全。”血眼注視,黑刃劃開,勾爪攀著血肉一點一點向著魔晶靠近。
鼠王依然在進食屍骸,而血鎧男人已經穿過漆黑的血肉,血色的內肉層出現在眼前,血眼注視,眯了眯眼他捏過大刀的刀柄便是揮舞火焰。
火焰澎湃,他的勾爪猶如彎刀刺入血肉之中,他一邊揮砍一邊在跳動的血脈之間穿梭。
一聲刺耳的哀鳴讓這魔鼠扭曲,表層漆黑的血肉不受控制的跳動,於此同時,不滅的烈火順著血肉燃燒。
那粒亂塵又開始奔跑,後方的血肉與脈搏開始接連崩塌,前方的血肉又開始擠壓,勾爪刺擊,血刃穿梭,無盡的烈火將帶給這隻魔獸無盡的折磨。
身披烈火的血鎧男人在絕望的哀鳴下急速靠近魔晶。
鼠王在翻滾幾圈之後停下動作,被肉瘤掩蓋的臉龐猙獰,血眼惺惺,一聲嘶啞,他體內的魔晶開始脫落碎晶,魔晶破碎化作魔粒,魔粒又似是指引般的急速與他完好的血肉相融。
他是想要在進化出可以忍耐火焰與刀砍的血肉之軀。
在不可見聞的世界之中,一個小型的魔粒風暴纏繞著一顆魔晶轉動,伴隨淒厲的慘叫聲,魔晶周圍的血肉開始剝落,全新的血肉開始生長。
散落的亂塵注視,當即他急速向前跑去,只是沒跑出幾步血肉鋪天遍地擠壓而來。
血眼注視,他一聲輕喝:“活下去。”
血鎧男人抬起手,血液從手爪之中流出,流血凝結成晶化作另一柄大刀。
閉上眼,雙刀交錯,血晶的半身魔像在他身後虛化,血晶覆蓋,他的身形向著虛像接近,待那血眼睜開,兩對重合的血眼透出火焰與霜寒。
鬼面的血晶魔獸張開雙顎的獠牙,雙臂展開,一聲沙啞:“活下去。”
四足刀刃的鬼獸急速行進,腳下的冰刀與雙手雙刃如風橫掃,刀痕劃過血肉,他似是彈琴撥絃的切斷血肉之間的神經。
魔鼠又是一聲嘶吼,猙獰著臉,更多的血肉開始擠壓,而那血紅的鬼面獸只是揮著刀在粘稠的血液之間滑行。
一步一步靠近,當他嗅到魔晶氣息,張開雙鄂即是向著魔晶的方向吐出冰晶寒光與赤浪炎息。
瞬息之間,他的雙足化作勾爪,勾爪刺過血脈,在那焦黑的血肉之壁收縮之際,雙足一踏,粘稠鮮血絲絡纏連,他就此進入跳動的心臟中。
一聲咆哮,可惜這隻鼠王已經沒有辦法。
鬼面血獸擁抱成人大小的魔晶,張開獠牙雙顎即是大口大口啃食。
啃食的速度並沒有太快,而鼠王的力量不斷流失,在虛弱之中他只是閉上眼睛,這個瞬間他似乎忘記了痛苦也忘記了過去。
渾濁的淚水落下,血眼睜開,他注視在漆黑世界中閃耀的滿天星斗,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這裡響起:“謝謝……我終於可以從這漆黑的世界裡解脫了。”
靈魂低語在心中響起,鬼面血獸吞下最後一口魔晶,魔粒的風暴在他體內湧動,一聲沙啞的哀嚎,鬼獸張嘴沙啞喝道:“活下去。”
身後半身魔像的虛像開始凝實,而他的身形越發接近。
血眼血刃,半面頭頂牛角的骸骨,在骸骨的眼窩中一隻血色豎眼正在瘋狂轉動,還有半面是他的人臉,並不英俊並不溫柔,只是一張略有稜角普普通通的臉龐。
半面骸骨與後背的脊椎相接,他的上半身是一個肌肉線條分明的軀幹,兩隻粗壯的胳膊握著兩柄大刀。
黑刀向上,血刃向下,與他寬厚的上身相接,這兩柄大刀就像是兩柄纖細的陌刀一樣合手。
魔粒湧動,他的上身在急速向著他身後的虛像靠近,而這粒亂塵還在沙啞之中喃語:“活下去……”
扭曲的疼痛扭曲的意志,當半面骸骨浮現在他臉上,血眼轉變,一隻赤紅的豎眼正在瘋狂轉動。
咧嘴喃語,說著連他自己都已經聽不懂的話語。
鬼面血獸握著雙刀的雙手隨意一劃,這堆血肉十字綻開,結晶的雙足一躍而起,披著不滅的烈火,這粒亂塵急速向著另一隻究極獸種奔去。
……
黑袍黑髮的某人正在黑暗之中等待這粒亂塵到來。
一對金眼在漆黑之中注視,看著那不知為何變得扭曲的靈魂,他張了張嘴又是緩緩閉上嘴。
“為什麼?”輕聲喃語,念過這個轉移來的等待,他最終的幻想還是化作了空談。
閉上眼,一個念頭突然升起:“我需要為他做些什麼。”接連,另一個念頭升起:“那我該怎麼做。”
一念落下,金眼黑瞳注視漆黑,在閉眼之後他最終還是走向了某人:“尤理,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話音剛落,身著黑袍的美人睜開眼,架著腿坐在黑色的座椅上,她輕聲微笑:“怎麼?你把他創造出來的時候對他沒有任何愛意,現在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嗯?”
黑袍男人還沒有說話,紅唇微揚,尤理又接著道:“看著自己的孩子逐步成長,可沒想到他最終卻變成這樣。”
一聲輕笑,赤眼豎瞳注視,她笑著問道:“很不甘心對嗎?你想為他做些什麼對嗎?”
瑪哈德張了張嘴剛想承認,赤發美人又向後靠過椅背,她擺手輕笑:“你該像我一樣習慣。”
“難道就沒有辦法嗎?”金眼黑瞳注視,尤理只是微揚嘴角。
“真是溫柔呢?一個轉子過去,我教過你又忘記了嗎。”赤發美人說著,結晶的爪子一展,她微笑道:“如果你想要去嘗試那就去嘗試吧,你可以為任何一個人吟唱靈魂之曲,這是你的自由。”
“但你要知道並非所有意志都能像我們的父親,也並非所有的意志都能在漆黑之中等待千年。”赤眼豎瞳注視,尤理輕聲低語:“等你那善良的熱情最終散去,你才會知道什麼是永恆。”
“即便這樣。”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沉聲道:“我還是想去嘗試,無論是測試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身著黑色皇袍的美人閉過眼,紅唇微揚,她甩手道:“那你就去嘗試吧,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眼中的生命有多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