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崩壞（1 / 1）
無光漆黑，高樓在漆黑之中羅列。圍繞高樓，迴旋的大道纏連貫通。街角街頭，永暗的街燈零星坐落。
大廈、街道、街燈三者環繞中心的高塔，似匯星聚雲，眾星捧月一般，三者相接拼成一個漆黑的法盤。
高塔高臺，黑袍黑髮的男人站在高臺之上。
一對眸子出神，他的指尖正環繞靈魂文字，扭曲的文字飄轉，他們時而拉得很長時而又化作幾何螺旋。
“扭曲的靈魂，散落的亂塵。”瑪哈德在心中低語，麻木般的眨過眼，他又轉頭看向自己指尖。
看過指尖纏繞的文字，手背上的靈魂符號正閃著微光，金眼一動，一個全新的念頭驟然升起。
“我的靈魂符號還有靈魂文字，能不能將他變回過去的樣子。”
心念剛起，扭曲的文字瞬間擴散，環繞他的身體旋轉，扭曲的光子迴旋般的轉動。
縹緲之間，黑袍男人抬起手。
纖手穿過光子再觸過靈魂文字，一個瞬間環繞周身的文字急速落回他的指尖。
文字在他面前翻飛，有兩個文字卻在他面前停留，瑪哈德看著他們莫名微笑，而他們又像是害羞的姑娘，姍姍的落下。
扭曲的文字環繞五指轉動，輕重縹緲，虛幻真實。
金眼閃過微光，瑪哈德對著他們沉聲問道：“我能相信你們嗎？”
話音落下，扭曲的文字依然靜靜轉著，輕聲吐出一口氣，左手輕揮，扭曲的文字逐漸虛幻。
深深閉過眼，黑袍男人一步走出，看過那些身處漆黑，又被鎖鏈束縛的魔獸。揮過衣袖，只有飄轉的光子在這裡逐漸黯淡。
赤眼豎瞳注視，看著瑪哈德從這裡離開，赤發美人懶懶靠過椅背。
纖眉輕挑，她閉上眼輕聲嘆道：“真是一個沒有風度的傢伙，我都在這裡等了那麼久了，還想著別的東西。”
“嘛——”赤眼豎瞳睜開，纖手接過側臉尤理微笑道：“今晚過後他應該又會安分一段時間吧。”
……
光子飄散，黑袍黑髮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層中，剛來到這裡灼熱的氣息洶湧襲來。
金眼黑瞳注視，一手揮過衣袖，魔幻的光罩就此出現。
透過光罩看向燃火的世界，烈火席捲，各式的黑色花朵燃火萎縮，爬藤的枝蔓接連墜地，漆黑的老樹在火焰之中撕裂。
毒靡的火浪一波接連一波，滿天的星火似與頂層的星斗爭鋒。
火雨連天，無數的魔獸在慘叫聲中被火焰燒成黑灰，只留下五彩的魔晶在烈火之中燃燒殆盡。
魔晶化作魔粒，魔粒融與烈火，這裡死去的一切都會為這烈火添薪潑油。
“真是慘烈吶。”一聲輕嘆，瑪哈德向著別處看去，透過火焰看到正在相鬥的魔獸。
三隻究極種正交纏著戰鬥，撕咬纏鬥，翻來覆去，他們的戰鬥是這樣原始。
當即他又轉眼看向地下層頂的星陣，看著九座星斗黯淡，纖眉一皺，瑪哈德揮手星光即是靠近那三隻正在撕咬的究極種。
星光接連閃爍，穿過烈火的森林，穿過被燒乾的河道，再穿過一個又一個的洞巢。
當黑袍男人懸浮在半空之中注視，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那躲藏在烈火之中的血晶魔獸。
閉過眼，他抬起雙手，層疊的法陣迅速展開，這裡的魔粒都被他牽引。
當四隻究極種的視線都轉向空中的法陣，一對金眼睜開，抬起的雙手向下一展。
萬千法陣所連線成的轉輪瞬間落下，轉輪懸浮在三隻究極獸種頭頂，純白的光芒籠罩，混合魔粒的血肉驟然崩壞。
三對血眼注視，沒有任何苦痛，在溫和的光芒下他們第一次感受到溫柔。
在崩壞之中迅速重組，五彩的魔粒不斷從血肉之中抽離，銀質的粒子又不斷的融入法陣。
魔粒帶來的力量不斷消退，三隻龐大的究極獸種不斷縮小。
當三塊魔晶化作魔粒消散，三對獸眼緩緩閉上，輕輕吐出他們最後的呼吸安靜睡著。
“謝謝。”
聽著靈魂之語，黑袍男人依然面無表情。
金眼與那隻血眼相對，他揮過衣袖，萬千法陣化作光子消散，只剩下銀質的魔粒在他周圍環繞。
一聲輕語，靈魂之語傳遞，瑪哈德道：“我的孩子，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瘋狂轉動的豎眼一頓，他轉向那空中的黑袍男人，只是一眼，結晶的血獸張開嘴。
惡魔之語響起，他道：“那個靈魂放棄了，我從絕望中誕生了。”
聽著古老的語言，瑪哈德的視線瞬間凝固。
看著黑袍男人，結晶的血獸從火焰之中走出，魔眼注視，他認真道：“是你創造了那個靈魂，你應該明白他是如何創造我的。”
“不用說了。”金眼黑瞳注視，他在心中低語。
“嗯——”一聲輕吟，血獸低頭擺了擺向下的血刃，看著在血刃在火焰之中燃燒，他輕聲道：“這個靈魂的意志有多麼堅定，他心中的黑暗就會有多麼強烈，是他創造了我，又或者說我就是他嚮往的樣子。”
“他的意志很堅定。”一聲讚歎，血獸抬手道：“他的目標也很簡單：活下去。”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無盡的迴音在他靈魂之間飄轉，而那血獸並不能聽到。
赤紅的豎眼注視，血獸繼續講道：“然而這個簡單的目標並不是自私的。”
一聲輕嘆，他嘆息道：“每當他舉起這柄黑刀，他都會對自己說：‘魔獸是不會有靈魂的，他們的存在就是野蠻。’所以在一開始，他堅信自己是正義的殺戮。”
“隨著他深入這裡，他開始懷疑魔獸是不是也有靈魂，他們的所做所為只是為了生存。所以他後來認為自己跟那些魔獸一樣，只是為了活下去。”
“而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誕生的。”血獸輕聲說著，一聲輕笑他咧嘴道：“而現在，他的信念在一個可悲靈魂的感謝下變得扭曲。”
“不要再說了。”在心中最後低語，黑袍男人掩面嘆息，道：“我不想跟你戰鬥。”
“就這樣純白的靈魂逐漸化作漆黑，而我就這樣成為了他，無論對錯，只是為了活下去。”血紅的魔眼與那金眼相對，他認真道：“這不就是你想要他成為的模樣嗎，父親？”
話音剛落，黑袍男人睜開眼，一對金眼注視，瑪哈德輕聲問道：“你的名字是什麼？”
“索羅瑟。”魔眼注視，血晶魔獸認真道。
“索羅瑟，很好的名字。”黑袍男人說著即閉上眼，抬手戴上結晶面具，一柄金劍握手，那對金眼鋒芒。
黑袍一轉，瑪哈德化作暗影消失。
魔眼注視，扭曲的殺意四面八方湧來，眨過眼，他握緊雙刃即是喝道：“你可是魔的孩子！你那惡魔的血脈如此高貴，你為什麼要為那些脆弱的生命憤怒！”
“因為我是惡魔，所以我才用惡魔的方式尋找規則。”裁決之劍穿過血獸身體，金焰燃燒，漆黑的靈魂瞬間被焚燒殆盡。
黑袍男人與血獸背對背站在，索羅瑟抬起的雙刃還沒落下，無法理解的偏頭看過瑪哈德背影，剛剛誕生的他就此倒下。
滿天的魔火瞬間消散，血獸的血晶開始融化，血液淌過亂塵的肌膚落在焦黑的土壤上，而那身體又在瞬間化作塵土。
血晶之中蘊藏的魔粒紛紛湧出，新魔粒風暴既要出現，那些躲藏在地下的魔獸若有所感即紛紛跑出，穿梭在焦黑的森林中，沐浴魔粒的暴風雪，他們將成為這裡新的帝王。
一滴淚劃過結晶面具，眼中含淚的男人閉上眼，揮過衣袖，金劍化作金焰消散，向前邁出一步，他又把眼睜開，身影一轉，只留下一道微光消散。
……
“我丈夫心情似乎很不好。”赤發美人坐在黑椅上輕聲微笑：“要不要一個溫暖的擁抱呢，瑪哈德？”
黑袍黑髮的男人回到這裡，金眼黑瞳看過妖嬈的美人，轉過眼，他在尤理身旁的黑椅坐下。
赤眼豎瞳注視，赤發美人側著身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瑪哈德低頭不語。
纖眉一挑，尤理不悅道：“我等煩了。”
黑袍男人抬起頭，看在那對赤眼，一聲輕嘆，他起身便是褪去衣裳。
……
赤眼豎瞳注視被鎖鏈束縛的魔獸們，聲聲嬌息，一對對血紅的眼瞳不敢去看。
待兩人的情愛似水，赤發美人才轉身倚在男人胸口。
胸口貼著胸口，赤發美人吻過男人側臉，赤眼豎瞳注視，她微笑道：“你現在知道什麼才是永恆了嗎？”
“剎那。”金眼黑瞳注視，瑪哈德輕聲道。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在意我子民的生命了嗎？”赤發美人輕聲媚道。
“弱小的生命無法與你相伴。”瑪哈德說著即是回吻：“即便他們是你的孩子，你也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
靈魂之語傳遞，赤發美人微笑道：“如果你能一直保持這樣，我每夜都會可以給你獎勵，再或者讓你成為我的主人。”
金眼黑瞳注視，攬過美人腰肢，他輕聲應道：“我不會讓你再等太久。”
……
昨夜的時光要在白夜補償，待赤發美人微笑離開，瑪哈德才開始睡眠。
可惜太過忙碌的他連睡眠都不能夠，嘈雜的獸吼聲將他吵醒，睡眼朦朧的揮過手，銀芒飄轉，一如既往，他們將被送到各個地下層中。
當這裡重新陷入漆黑，黑袍男人既要再次安睡，剛剛閉眼他又瞬間睜開，站起身金眼黑瞳注視漆黑。
由上至下檢查，看到一道鎖鏈與大刀消失他頓時清醒，當即揮過衣袖，黑袍黑髮的男人化作暗影消失。
來到那熟悉的地下層中，他在暗影之中注視，看著那男人抓著黑刀爬起身，晃了晃腦袋他又開始檢查自己身體。
這個瞬間瑪哈德不知為何閉上眼，可記憶翻飛，他又連忙把眼睜開。
金眼黑瞳注視，看著看著，瑪哈德抬起手，隨手揮過，金色的火焰讓這粒亂塵安然入睡。
一聲墜地，他再也不會甦醒。
此刻一隻三頭獅虎從漆黑之中走來，血眼注視，看到這個倒地男人他的速度瞬間加快了三分。
幾步來到男人身旁，低頭嗅了嗅他的氣味，當即三頭獅虎張開嘴把這具屍體一口一口吃掉。
當他吃完，黑袍男人又揮過奧術，這隻魔獸化作亂塵飛揚。
揮過衣袖，奧術的光子消散，坐回座位，瑪哈德嘆出一口氣又閉上眼。
只是閉眼的瞬間他又睜開，注視漆黑，他輕聲低語：“輕語導師，我現在……能夠理解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