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迷失樂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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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身後出現,話音落下,黑袍男孩向後一倒又重歸暗影。

迷霧籠罩,人們的五感迷離,耳邊是長短不一的風鳴,眼前是黑白交織的霧影,風旋速颯,黑影纏繞,白霧飄轉只嗅得一道水汽。

魁從霧影之中邁步走出,黑靴踏過滑膩的青石板,遙遙遠去一個虛影在白霧中逐漸清晰,黑靴輕踏,黑袍之人走回原地。

金眼黑瞳掃過盯著自己的十餘對獸眼,看到他們眼中的神往,黑髮男孩微揚薄唇,又揮過衣袖,霧影交織,一朵黑色的玫瑰逐漸凋零,魁也不再說話,只是抬著頭靜靜的注視霧影水花。

如此嚮往,罌睜著水靈的眼睛轉頭看向坐在木箱上的男孩,那金髮男孩雙手撐著木箱邊依然晃著腿,在金髮女孩的注視下,他很快就停止了晃盪。

桑眨過眼笑著問道:“魁,加入教會後我們能幹什麼?”

“學習法術,變強,再把幸福帶給更多的人。”黑髮男孩這樣說道,魁再抬手解釋道:“我會什麼法術就會教你們什麼法術,等我們變得足夠強,我們就該去尋找其他被遺棄的孩子了。”

“主教他在追逐一個幸福的世界,那我也會像他一樣去追逐美好。”黑髮男孩說著便是抬起頭,一對獸眼暗藏微光,他道:“如今我已經穿上這件衣服,現在我也該做他那樣的事業。”

金髮男孩聽著即是一愣,連忙閉上眼散去心中的嚮往。隨後他又抬頭問道:“那法術強大嗎?”

“比任何一種術式都要強大。”

“為什麼?”金髮男孩見魁這般自信,不解問道。

“因為暗影無處不在。”黑髮男孩微笑道,揚眉一挑,魁抬手道:“等我們變得足夠強大,我們就能成為這座城的居民,跟人們一起行走在大道上,再然後就能擁有新的生活新的家庭……”

話音未落,無法抑制的幻想讓孩子們微笑,髒兮兮的金髮女孩不知為何走下箱子堆,隨後是更多的孩子走向魁。

他們環繞著魁站成圈,而黑髮男孩又抬頭看向桑,獸眼與獸眼相對,金髮男孩暗暗思索,在搖頭之後,他縱身一跳便直步走近。

人還未到,桑的話音已經傳到:“加入你們要辦什麼手續嗎?應該不會只是一句話再穿件衣服就可以了吧。”

“當然不會。”黑髮男孩微笑著抬起手,金眼黑瞳注視周圍一圈的孩子們,魁沉聲道:“用鮮血與暗影締結契約,你們會成為新的使徒。”說走他揮過手,漆黑的暗影在他腳下展開。

水靈的獸眼一眨,髒兮兮的金髮女孩率先用獸爪劃開脈搏,鮮血淌落,她心跳得很快,下個呼吸蓬勃的力量隨著漆黑的血液湧回。

扭曲的文字與暗影相融,新的使徒已經受到他的召喚,一對媚眼睜開,暗影猶如絲線環繞,黑袍纏裹,這個金髮少女緩緩抬起頭。

煥然一新似的,女孩臉上的疤痕已經全部不再,冰肌如玉,一對媚眼如此明亮,罌眨過眼,感受體內淌動的血液,無與倫比的力量豐盈,她笑著在原地轉過圈,黑袍如扇,那身姿如黑暗中的玫瑰,那笑可比春花爛漫。

在小小的圈內轉動,每當她靠近圈外,環繞的孩子們都會很有風度的讓著她,他們是想多看一會兒舞蹈的。

“罌,可以停下來了。”女孩一連轉過幾圈,獸眼注視下,黑髮的男孩輕聲道。而那金髮散落的女孩不曾聽聞似的繼續舞步,獸眼一眨,靈魂之語在她心中響起:“停止你的搖曳吧。”

“你該把你的舞姿展現給更多人才對。”溫柔的男聲落下女孩的腳步隨之放下,媚眼一動,她轉身擁過黑袍男孩的後背。

笑臉貼近魁的側臉,一對獸眼掃過站在魁身前的所有孩子,媚眼如絲,她嬉笑道:“魁,你的選擇果然總會是正確的,最喜歡你了。”

黑袍男孩微笑著揮過手,化作暗影又在環繞的小圈外重現,站在迷霧之中,他抬起手微笑道:“罌,你感覺怎麼樣?”

“從來沒有這樣好過。”女孩轉過臉說道,一對獸眼暗藏鋒芒,如花羞葉似的,飢餓感讓那笑臉更顯魅惑,舌尖抿過薄唇,她似乎可以吃下整個世界。

黑袍男孩笑著邁出步,暗影如霧,他重新出現在小圈內,一對獸眼在帽兜下的陰影中閃過微光,他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男孩的低語似乎擁有魔力,髒兮兮的小手接連伸出,看著那身著黑袍的少女,他們的眼中有所向往,當第二個孩子伸出利爪抹過脈搏,接連,一道道鮮血順著小手淌落。

暗流湧出,漆黑的霧自小巷底部向著四周的窄巷湧動,與迷霧交織著,黑白渾濁,迷失纏繞。

黑血穿過暗影法陣湧向脈搏,一瞬間擴散如霧的暗影化作絲線為這些孩子穿上黑袍。

“啊!”一聲感嘆,身著黑袍的孩子睜大了眼睛,力量在體內湧動,這個瞬間世界彷彿變了模樣。

隨即是更多的感嘆,一對對獸眼眨動,他們相互注視著,看到對方眼中的深邃,他們知道自己已是教會的一員。

此刻,魁輕輕咳嗽一聲,在環繞的視線下,他轉頭看向那個髒兮兮的金髮男孩,擺了擺手,魁輕聲笑道:“桑,如果你不打算加入我們的話,就要為我們保守秘密哦,不然暗影可是會找上門的。”

談笑之間,黑髮男孩抬手向下掩過兜帽,隨手一揮他化作暗影消失,其他孩子見聞接連的走進暗影之中。

最先投入暗影的是魁,最後離開的也是他。

當金髮女孩即要走近暗影的瞬間,心有所感,罌回頭看過那髒兮兮的男孩一眼,媚眼一眨她轉身化作暗影不再。

黑霧擴散,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金髮男孩咬了咬牙轉身就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在木箱上輕輕晃著腿,獸眼注視空蕩的小巷,迷霧依舊只有水汽湧動。

“該死的,我為你們付出了那麼多,你們居然連猶豫都沒有就直接跟著他走了。”低聲喃語,他心中是扭曲的狂語:“什麼教會什麼男人會有那麼好心收留我們這些孤兒……該死的魁。”

心念的瞬間,暗影如霧擴散,霜吻影歌,嘈雜之歌在他耳邊響起,下個瞬間黑色玫瑰漫天凋零。

暗影的絲線纏連,一道鬼影突襲,漆黑模糊少年的心。

血線四濺,暗影與鮮血交織,金髮男孩從箱子堆上翻滾而下,四肢軟弱無力,空著胸膛他倒在血泊之中。

血液還在不斷淌出,那熟悉的腳步聲逐漸清晰。

無神的眸子注視,透過迷霧,獸眼與獸眼相對,那是一對隱藏在黑袍兜帽下的眼睛。

看著黑袍之人走進,他看清了那對眼睛,這對獸眼之中沒有喜悅悲傷,有的只是淡然與輕蔑。

黑靴踏過泥濘的青石板,站在金髮男孩面前,她緩緩蹲下身,金髮女孩輕聲問道:“桑,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倒在這裡嗎?”

金髮男孩張著嘴,沒有聲音而她能從那嘴型中能夠懂得他說的是什麼。

媚眼輕佻,她冷漠道:“我親愛的哥哥,你不該質疑我們的教會,更不應該質疑那位大人。”

“你該明白,與你相同的血脈只能決定我們的起點,並不能決定我們的終點,你的憤怒與憎恨是你無知的表現,所以你現在倒在了這裡。”

女孩說著便是站起身,一步邁過男孩的將死之軀,她道:“在生命的最後半刻裡好好懺悔吧,這就是你的罪孽。”

一對獸眼看過那冷豔的俏臉再看過那長袍之下的白皙風光。這一剎那,扭曲似的憎恨讓這年幼的靈魂墮落,沾染暗影,靈魂化作漆黑,剎那之間,扭曲的靈魂墜落深淵。

身著黑袍的男孩坐在木箱上,一對獸眼靜靜的注視,他微笑著抬了抬手,道:“罌,你不虧是主教寵愛的靈魂。”

女孩微笑著伸手捋過一縷金色的捲髮,她道:“我怎麼能比得上主教親自洗禮的你們。”罌說著靈魂之語傳遞而來,媚眼一眨,她笑著走進暗影之中,“等我一會兒,主教要教我法術。嘿嘿——我等會兒要把黑珍珠獻給主教。”

金眼黑瞳注視下,黑髮男孩輕輕點了點頭,隨身坐下,他靜靜的注視白霧與暗影,

隨手一揮,黑霧席捲,血腥與血液化作暗影不再,隨即他開始吟唱詩篇:

“青石板,霧裡尋。”

“失落園,暗影地。”

……

黑髮男孩晃著腿輕聲喃語,半刻過去,金髮女孩任然不見蹤影。

獸眼一動他輕聲笑道:“不虧是你呢。”

“求寶珠,獻主人。”

“墮霧裡,輕舞音。”

“主教寵愛你也並無道理,畢竟你天資卓越。”黑髮男孩笑著向後一靠,黑影如霧,他反身化作暗影離開。

白霧黑影,金髮女孩飄轉著身姿舞蹈,獸眼注視迷霧與暗影,靈魂之語傳遞,她道:“我只是到了適合的年紀。”

……

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捧著各式各樣的麵包擠過窄道,再次來到這裡,卻看到這裡空空蕩蕩。

“有人嗎?”烏諾沉聲喝道。

小巷迴音,聲音又融與霧迷。獸眼一眨,面容粗狂的男人疑惑地抓了抓腦袋,幾步走到箱子堆前,放下那些剛出爐的麵包,捻指卜算,算得一片迷霧,輕聲一嘆他化作霧影不再。

流雲飛霧,一對獸眼看盡蒼藍原野,獸眼一動,烏諾輕聲念道:“還是去見見其他朋友吧,這裡,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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