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噩夢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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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月曉夢睨雪緒,遊覽風雨接光雨。八方集,雲舟群。獸兵破關穿千里,魔卒沖霄壤雲平。

暗黑的法陣滿天環繞,身著黑袍的絕色之人懸浮法陣中心,暗黑的眸中道出淡然,靜靜地注視腳下的土地。

暗影籠罩,奧術之光閃耀,照亮世界各地。

五彩的光自倒塔頂峰散落,光瀾偏浮環遊千里穢土,輝煌之至,如星甸盡攬月明。

“月。”身著華美黑袍的美人來到這裡。一聲輕語落下,月偏過視線,唯有一隻靈動的眸子注視。

只見那絕色之人俯身靠近,還未來到身旁,黑袍衣袖揮過,暗黑的絲絃牽引,一曲搖籃在兩人身後展現。

那絕色之人牽著絲絃坐下身,招了招手,月兒豁然微笑,展著雙臂,踮著黑靴向後輕輕一躍,隱藏在黑袍之下的曲線隱約。

暗黑的眸中笑意柔情,絕色的美人一把把她抱住。空靈的,兩個絕色美人相互相依。

許久,瑪哈德輕聲道:“最近怎麼樣?”

“大陸上的發展很好,每個術士都是智者,他們都有自己的嚮往,也都熱愛生活。”月倚著美人肩膀,她抬手道:“但有一個問題,他們實現自己嚮往的方式有差異,引起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是教會與學校引導方式的不同。”

暗黑的眸子注視夜空下的繁城,月又微笑道:“即便引導方式不同,新生的術士在融入倒塔之後,差異又會逐漸變小,因為他們都有了新的嚮往,唯一的區別是思維不同。”

“月。”一聲輕語落下,淡藍的纖指扶過美人臉龐,祂道:“這個世界真的那麼美好嗎?”

“嗯。”黑髮的絕色之人輕輕點了點頭,而瑪哈德又道:“那麼它的未來應該是什麼模樣?”

“更加繁華!更加具有創造力!藝術與法術是沒有極限的,術士們會不斷更新。”暗黑的眼瞳注視下,月這樣講道。

“嗯——”一聲輕吟,瑪哈德輕聲笑道:“藝術是情感的載體,奧術是思維的衍繹,假若這兩者都到達極限,那這個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我會衝破這個牢籠,嚮往未知的星塵。”

一聲輕語落下,暗黑的眸子道出柔情,祂抱緊這絕色之人,道:“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這個世界不會有這一刻。”

“為什麼?”暗黑的眸子注視大陸,黎明之光就要照耀,她輕聲問道:“不是你說,一切都有極限嗎?”

“沒錯,因為我的情感擁有極限,我的雙臂會將你擁抱,你走不出這引力的牢籠。”一縷光芒穿透雲層,暗黑的視線一轉,祂低聲道:“所以,這個世界還在我給予的美夢中走不出來。”

曙光落映,五彩之光更顯輝煌,看著虹光漫布世間,一雙纖手交叉宛住瑪哈德的手掌,月兒微笑,一對暗黑的眸子動情閃爍,她輕聲道:“那麼就讓我們一起走向星塵海吧。”

話音落下,身著黑袍的美人豁然微笑,笑聲輕吟,一點一點沒了聲息。

暗黑的人影化作絲絃消散,靈魂之語傳遞:“我答應你。”

……

身著黑袍的男人行走在奧術的迴廊上,曉空穿雲,薄雲綿緋,暗黑的眼瞳注視,向前走著,門扇自動開啟。

入眼是奧術的光域和端坐的人影,淡光幻染,星點迷離。

暗黑的眼瞳略過眾人,祂幾步走上自己的座位。

半身魔鎧的魁梧男人端坐,只見九位塔主注視,褐眼掃過眾人,希岸沉聲道:“今天的會議有兩件事,第一件事,輕語閣下的虹塔將真正成為的中立區域,而她也不會再引導我們。”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若有所思,一息過後,所有人再是看向希岸,豁然,魁梧男人左臉的傷痕豁然淌出血液。

霜的哀傷傳遞,眾人面面相覷。

“希岸塔主,你的傷口不要緊嗎?”一聲輕語未落,全身佩戴斑斕首飾的金髮美人俯過身,只見胸前的銀鱗微光,她連忙探出手帕,道:“我幫你擦一下吧?”

褐眼注視,希岸微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血痕抹去,可鮮血又不斷滲出,看著柯素的纖眉微蹙,她反覆擦著。

“緹莉娜,我怎麼感覺有點冷呢。”身著黑紅短裙的美人攬過自己雙臂,向著一旁的美人輕聲道。

“我也感覺有點冷。”黑紅的眼眸注視,提爾也是輕聲道。

話音落下,眾人若有若無都蒙著一層寒意,暗黑的眼瞳注視,身著華美黑袍的男人揮過手,幻想之光閃爍,一道柔光溫暖心頭。

“柯素,謝謝,我這個傷痕已經很久了,它自己會停下來的。而且一旦流血就止不住,你把手帕給我吧。”溫柔之語傳遞,金髮的美人隨之放下手,一對碧眸柔情,她拿出一塊嶄新的手帕,一起遞了過去。

“真的沒事嗎?”一聲輕語問道,希岸笑著應道:“嗯,沒有關係的。”

話音很輕,可房間裡的眾人卻聽得清晰,隨之,希岸揮過手,帶上魔鎧頭盔,他沉聲道:“今天會議的另一件事情是——復仇。”

一聲落下,眾人皆是出神,藍白的身影當即問道:“向誰復仇?”

眾人注視下,希岸緩緩道:“冰皇,昨蘭。”

空蕩的房間安靜,眾人皆是陷入沉思,身著白袍的老男人抬起頭道:“希岸塔主,戰神時代已經結束了,這個新的時代已經如此美好,我們應該有新的創造。”

“你說的對,安卡,我之前也是這樣想的,甚至我也是這樣做的。”褐眼透過魔鎧注視,他嘆息道:“可我的臉上這道冰霜的傷痕還在流血,無盡的寒冷與苦痛在折磨著我,是她不願放過我。”

“我聽著她心中的思緒,看著她夢中的魔影長大,曾經我還會在夢中驚醒,而現在我已然習慣。”褐眼暗藏鋒芒,一眼掃過眾位塔主,希岸沉聲道:“因為我已經下定決心。”

話音落下,眾人皆是無音。

而瑪哈德抬過手,道:“我是跟希岸一同長大的,我曾見過他不止一次獨自哭泣。”

“如果可以,你們可以借希岸的生命之核感受一下,雖然我並不建議你們去嘗試。”

瑪哈德的話音未落,希岸展過手,在瑪哈德詫異的目光下,他道:“我在此並非需要各位幫助,我已經決定獨自一人去戰鬥,如果我死去了,那麼我的倒塔將由賽安繼承,我僅僅希望各位能夠明白,冰皇昨蘭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命。”

“這是我身為戰爭法師,一生一次的獵殺!”一聲乾脆落下,希岸沉聲道:“這次的會議就此結束,感謝各位來到這裡。”說著他抬手化作光子消散。

圓桌安寂,座上的眾人姿態各異,凝視桌板,坐著筆直,低著頭靠著椅背,佝僂著腰沉思,而那藍白的身影已經燃起一根短煙……

“希岸以戰爭法師的身份與昨蘭戰鬥,他有多少戰法?”帶著骨牙項鍊的男人抬頭看向瑪哈德。

“不出意外,他應該只有一隻雲舟,一隻潛艇,一支獸戰士軍隊。”瑪哈德一手捏著鼻樑,低頭答道。

話音落下,本就安靜的圓桌瞬間變得壓抑。

“哎,這個希岸。”抬起頭,維颯抬手道:“我相信那個能夠屠戮眾生的傢伙,長得像人但絕對沒有人性,但是他這能帶的隊伍也太少了吧。”

“並且,他以個人名義發動戰爭,要是冰皇沒死,她難道就不會報復嗎?”藍白的身影一手壓滅短煙,維颯沉聲道:“為什麼他給我了一種十死無生的感覺。”

“因為……他愛著這個世界。”佝僂身的白袍老男人抬起頭,碧藍的眸子注視,他嘆息道:“所以,他不願讓戰法斷代。”

“那麼我們能夠幫助他嗎?”金髮的美人偏過視線,柯素輕聲問道。

“能亦是不能。”身著黑袍的男人目視桌板,輕聲說道,暗黑的眸子一動,祂抬起頭道:“大家散了吧,我會去幫助希岸的,以個人身份。”

說著瑪哈德揮過手,蒼藍之光閃爍,祂消失在這裡。

一聲輕嘆,賽安也是揮過手,蒼青之光閃爍,他也就此離開。

餘下的幾位塔主面面相覷,隨之接連的光芒散去。

紫眼的美人站起身,幾步來到希岸坐過的位置,輕指劃過桌面上的血絲,輕抿一口,透過無盡的霜寒窺見赤裸的美人。

只見她緩緩回過身,一眼銀藍,暴虐的美人揮血化冰,血晶縱列,殺心通明,魔炎與白炎灼地,冰晶掃星。

端坐冰座之上,身著冰鎧的美人淌著淚滴,思念抽泣,眼前時不時掠過人們死前無望又絕望的神情。

冰晶的手爪撕裂白龍,霜寒之眼注視,帶著她施虐的笑容,一把冰劍斬向龍群。

無光暗黑,赤裸的美人散著銀絲,在零度的暗黑中孤獨徘徊。

小鬼難纏,帶著她無法抵抗的愛意,她發出扭曲的呻吟。

直到那身著重鎧的白髮男人出現在她眼前。

一眼未落,轉影回輪,那殺行的冰皇化作匍匐的美人,美人又化作縮在角落的少女,接連威嚴的聲音、柔情的低語、淒厲的童音,他們兼併道:“站起來,你是冰皇昨蘭!”

痛苦、詛咒在耳邊迴盪,冰冷刺骨,霜的哀傷嘆息:“我的英雄,你在哪裡?”

紫唇輕抿,淚滴滑落,她一口將這血痕嚥下,隨之以撒揮過手,赤金之光閃爍,空蕩的房間安靜。

……

絕色的美人恬靜地坐在搖籃上,淡藍的纖指輕撫絲絃,眺望那倚靠陽臺的絕色之人。

淺聽祂的心緒,瑪哈德心念道:

“命運已定,我無力改變。”

“那麼我又為什麼想要見到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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