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噩夢?不,是惡魔(一)(1 / 1)
當瑪哈德與魔皇來到這裡,紅著眼眶的歐伯洛就已經命道:“魔皇介入,所有人,離開戰場!”
一聲話音落下,小隊眾人皆是反轉步調,只是那魔炎來勢洶洶,還未走出幾步,觀察戰場的白髮男人又指令道:“任務次序變更,現在進行單兵作戰,請與五位獸人領主匯合,將他們引向戰場中心,協助瑪哈德與魔皇戰鬥。”
“只有這樣才能活著,我們才能活著。”
話音落下,兩隊戰法皆是出神,隱隱之間,他們已然明白了什麼。
“瞭解!”第一句回應傳遞,他們接連做出回應。再次轉變腳步,他們向著最近的廢墟靠近。
隱藏在廢墟中,靈魂的感知發散,豁然,他們急速睜開眼,神隱之風急速,光影圍繞,獨行的戰法已被身著星鎧的人們已經包圍。
“七號,任務失敗。”
“九號,任務失敗。”
十七道彙報接連傳遞,白髮的青年沉重呼吸,一手掩過視線,他再次傳遞訊息:“任務序列再次改變,第一任務——逃離雪域。”
話音剛落,剩餘九人的聲音傳遞而來,他們道:
“一號拒絕執行第一任務。”
“三號拒絕執行第一任務。”
聆聽低語,淚水如花肆濺,白髮青年摘下藍白海軍帽放在胸前,默聲禱告一息,睜開眼,他抬手丟下軍帽道:“完成單兵任務,再逃離雪域。”
藍白的帽子沒入飛雪,蒼白之手揮過,無形之翼掌控,碧眸注視,他化作一道光痕墜向山間。
……
魔炎灼烈,克洛託與可多姆燃著亞火與魔皇作戰,藍紫與蒼白的眼瞳道出戰意,重劍與長戟揮舞,一柄冰劍交錯。
身著魔鎧的美人沙啞的笑著,一手掌控乾坤一手轉舞魔劍,被刀鋒刺穿也不在意,只是一劍破格。
幽劍縱斷,身著冰鎧的美人一手冰結,可惜魔劍神鋒,一劍同昨蘭的手臂砍在她肩膀上。
此刻,魔皇身後,大劍劍刃劃過他的脖頸,長戟則是刺過背脊,而這也僅僅只是穿透魔鎧而已。
紫眼豎瞳注視,他拔劍扭轉,幽藍的血液淌落,劍鋒迴旋,斬斷大劍與長戟再是側著斬向昨蘭脖頸。
銀藍之眼注視下,她又是抬起雙臂,而那魔劍又是碎骨斬血。
魔皇身後,被巨力擊退的兩人奮力爬起,緊握著斷刃,瞬步衝刺,狠狠的,斷戟與斷劍送進魔皇體內。
大雪紛飛,沙啞的嘲笑在眾人心中響起,休·蘭比爾凌空一腳,將昨蘭踢向瑪哈德,只感覺背後的斷刃與斷杆攪動,他笑著扭過手臂,一柄魔劍斬下兩人頭顱。
一手側臂扭回,他向前走過一步,大片的血肉與斷刃抽出,紫眼豎瞳注視,看著那身著冰鎧的美人從暗黑之中站起身。
銀藍的眼瞳與其相對,淌血的美人將幽藍的血液冰結,她又一次抽出血劍。
幽藍血劍飛縱而來,魔皇只是抬過魔劍,揮臂一斬,他笑道:“瑪哈德,為什麼怎麼也無法救活希岸呢?”
惡魔的嗔笑未落,剛剛凝神的瑪哈德又是握緊手。
黑鐵之劍縱揮,昨蘭再一次被擊退,在下個瞬間她又是站起。
一對紫眼透過來襲的幽影看向瑪哈德,他輕嘆道:“放棄吧,野人族的靈魂與肉體是一起的,希岸早已被昨蘭急凍。”
惡魔之語嘈雜,身著黑袍的絕色之人睜開眼,祂笑道:“是啊,野人族的靈魂與肉體是一起的。而他們的力量源自心臟,只要心臟沒有破碎,那他就還有生命!”
“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什麼?休·蘭比爾?”說著瑪哈德站起身,一手揮過衣袖,暗黑的絲線托起斷首的兩人,暗黑的眼瞳注視,祂道:“既然你不給我機會,那我就自己來取。”
狂笑聲起,看著那暗黑的法陣滿天展開,隨手一揮,魔炎將那法陣燒燬,轉手揮劍,一劍橫欄斬斷昨蘭腰肢,再是回身托起魔炎向著站起的兩人拋去,他道:“是啊,我在班門弄斧。”
“那你為什麼還覺得希岸還是一個野人呢?”回過頭,一對紫眸彎彎,他譏笑道:“暗黑的力量似乎讓你莫名自負,與魔王交流又似乎讓你有了掌控命運的自信。”
“呵——”隨手揮過魔劍,甩下一地血液,迴轉過身,他伸展身姿道:“聰明如你,可知道那些傢伙是被誰送走的?”
“是我和我的族人啊。”紫眼注視,只見破滅的光線自暗黑的法杖穿透,魔皇隨手轉過黑鐵之劍,魔炎灼烈,斷寂空滅。
話音落下,黑炎在他周身澎湃,沖天之火席捲,魔鎧虛像在他身後展現,黑鐵之劍向下,黑炎凝聚的蝠翼遮蔽山頂。
“我自遠古活到現在,我看著時代更替,當你們自詡為塔主,可笑明在遠古就創造一切。”
“當你們自詡奧術使要帶來繁華的時代,可在我眼中,你們永遠都無法超越過去。”
“死斗的軍隊能一夜行軍千里;斯達克斯的狼群能為復仇嗜血萬夜;瑪娜的暗殺者能以凡人之軀襲星暗夜。”
“而你們在做什麼?”
“再也沒有英勇的戰士,再也沒有柔愛的姑娘……”
“如此這般,不過是在偷竊中重複他們的技藝罷了。”紫眼豎瞳透過魔鎧注視,看著那啞口無言的絕色之人眼神不屈,魔皇仰天大笑。
笑聲喝斷飛雪,回過頭,一對紫眼道出傲慢,休·蘭比爾展開雙臂沙啞道:“既然這樣,來戰勝我吧,用古老的意志向我證明——你們的生命不是無用。”
話音落下,黑炎澎湃的大寒舉起黑劍,豁然,地動山搖,雪山腰的冰層斷裂,山峰墜落。
暗黑的眼瞳看著黑劍落下,心念瞬間,瑪哈德握過希岸手中的黑杆白旗,他抬頭道:“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有比過去更多的人口,這也就意味著我們有比過去更多的可能。”
話音落下,淡藍的肌膚之上顯現暗黑的魔紋,瞬息之間,魔紋黯淡。
瑪哈德抬手抽出黑刺,白旗在雪中飄蕩,猙獰的獸面如墨染卷白麵,在那反面,一隻猙獰的巨獸睜著黑白的眼瞳醒來。
空洞的眼瞳注視絕色之人,而瑪哈德也注視著祂。
黑劍還未落下,黑炎的大寒在雪中消散,魔皇笑著展開蝠翼,縱身飛雪之中,輕柔的聲音傳遞:“瑪哈德,我和你的戰鬥結束了,好好想想我今天說過的話吧。”
“你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魔音貫耳,暗黑的眼瞳注視魔像,只聽聞祂發出一聲嘆息:“我這麼變成這樣。”蒼老的聲音豁然沙啞:“死鬥,庫魯魯,我憎恨你們。”
話音未落,狂怒的聲音憎怒道:“不!我憎恨這個世界。力量!啊!我還有力量!暗黑!無盡的暗黑會席捲這個世界!”
“毀滅!破碎!最後死吧!”扭曲之語話音落盡,無盡的暗黑從絕色之人身上抽離,向著世界擴散。
瑪哈德只感覺虛弱無比,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暗黑的獸面,力量消散,他連忙放開黑杆。
揮過手,暗黑的絲絃環繞周身,可卻在下個瞬間化作黑霧消散,連忙又揮過衣袖,一朵黑炎浮空起,剛抬起結晶的高腳跟,耳邊卻響起尤理的媚語:“可憐的瑪哈德,你可不能逃避。沒關係,還有我在你的身旁。”
黑炎在雪中消散,虛弱的他緩緩把眼閉上。
山峰在安寂的飛雪之中墜落,殘破的冰樓傾倒,眾人展翅逃跑。
“不!”一眼未睜,他虛弱的抬起手掌,輕聲念道:“我必須拯救他們!”
“可是……”一聲輕吟無力,他絕望的把眼閉上:“希岸還需要我。”
“你該怎麼做,瑪哈德?”黑暗的世界傳來一聲詢問,那抬起的手掌握拳,他心狂跳:
“瑪哈德,快想想辦法!”
“瑪哈德,快救救他們!”
“瑪哈德,你還好嗎?”
“瑪哈德!”一念落下,縹緲之中傳來柔弱的答案:“如果是希岸的話,他也一定會希望我這樣做吧……”
金眼黑瞳染淚睜開,靈魂的星河閃爍光耀,他抬手扭轉乾坤,無盡的引力逆流,蒼白的手掌肌膚破碎,肌肉血現。
金眼黑瞳回視,靈魂之語傳遞道:“昨蘭,最後再急凍一次吧!”說著他看那冰霜的靈魂,只見腰斬的美人與希岸的屍體在飛雪之中相依,空寂風雪,瑪哈德眼角湧出淚。
竭力抽回視線,他一展開雙臂,左手掌心的符號如此閃耀,黑袍之人御風而起,一手托起山巔,他站在空中將那山腰接軌。
“瑪娜!把你的力量借給我!”話音落下,重合的星辰繪璀星空,雙生之樹綻放幻想之光,群瀾的幻獸一同念出他們的禱告:“凍結吧。”
稜晶冰封,飛雪熔鍊,一道冰結在裂痕之中填補,此刻,飛雪之間又傳遞出昨蘭的聲音:“急凍。”
銀藍之光閃爍,冰封雪舞,幽藍的血滴給予冰雪生命。
冰晶的花朵與雪樹降生,在裂痕之間交錯,連繫山間,閃耀的冰雪在風雪之中閃耀。
閃耀的靈魂,可靈魂空洞,瑪哈德還苦苦支撐,此刻,一道縹緲的低語傳遞而來:“哥哥,讓我來吧。”
奧術的門扇在空中開啟,瑪娜與賽安一同走出,但見美人笑靨,暗之書典在她掌中浮現,暗黑的書頁扇動,她道:“暗之書第七十七頁,塞德拉斯之手。”
暗黑的法杖她的面前開啟,一雙巨大的冰爪接觸,環抱雪山,唯有冰花與冰樹同冰晶交融。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這座斷腰之山重新矗立。
極寒風暴過去,大雪覆蓋一切,希岸的隊伍與希岸一起全部葬送在這裡。
身著黑裙的金髮美人扶著瑪哈德落上山巔,紫眼注視,黑袍男人無人的依靠在她身上。
飛雪凋零,虛弱無力陣陣傳遞,他輕聲道:“瑪娜,讓我睡一會兒。”
“嗯,哥哥,你睡吧,你已經很累了。”金髮紫眼的美人這樣說道,金眼黑瞳緩緩閉上,下一刻他又把眼睜開。
注視那飛雪下的金髮,瑪哈德低聲道:“瑪娜你去檢查一下希岸的身體,他的身體汲取了昨蘭的血液,雖然靈魂已經消失,但我懷疑他還沒有死。”
話音未落,銀藍的髮絲飄蕩,半身赤裸的美人來到這裡,銀藍的眼瞳空洞,昨蘭不知為何走著。
淚水淌過一地,走過三人,她繼續向那殘破的冰宮走去。
霜的哀傷傳遞三人,瑪哈德緩緩閉上眼,黑暗降臨,他說出夢語:“瑪娜——如果可以,請把希岸和他小隊的屍體帶回山嶺。”
話音落下,金髮的美人隨即蹲下身,跪坐在雪地上,扶著那黑袍男人微笑著躺下。
一旁的賽安看著,隨即他道:“趁著雪還沒有下大,我先走了。”
說著他揮過手,奧術的門扇開啟,他一步走進門中。
飛雪滑落,撫過美人白皙的脊背,微笑著的瑪娜抬起頭,仰望飛雪,一雙纖指撫過瑪哈德蒼白的臉龐,她輕聲念道:“哥哥,我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冰宮破碎,半身赤裸的昨蘭來到山巔,銀藍的髮絲遮掩冷玉冰膚,拖著拼接的身體,她掌握藍血冰劍走著。
斷壁殘垣,來到那碎裂的冰殿前,絕色的美人遙看那孤高的冰座,銀藍的眼瞳注視,她緩緩向前走去。
坐上冰座,獨自一人,她扶著劍閉上眼。
龍吟聲響,一條結晶的小龍從飛雪之中駛來,展翅落上昨蘭頭頂,洛克薩斯俯過龍首,輕聲道:“昨,我回來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