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一槍(1 / 1)

加入書籤

流星飛雨,惑星展裂,群星變動,星光曉風。

星光散落,拂面輕風掠動黑袍,但見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慢步向遠方的小鎮走去。

淡蘭草色波動,一步黑靴駐足,淡金的發矇上淺光,一對金眼眺望遠方。

“我是切爾卓德的教徒琉厄,我在一門新興的領域——槍鬥術——上別有天賦。”

“我脫穎而出,成為了教廷的審判者。”

“於是教主將擊殺叛徒的任務派給我。”

一縷寒風穿透,他的身體微微顫動,只見左手側黑袍上的銀質魔紋凌風微光,一隻隱約的魔眼坐落指旁。

“這是我第一次任務,而那兩個叛教徒是我幾個轉移沒有見到過的同學。”

雙手的拳頭握緊,但見雙拳手背浮現魔眼紋路,他一手從右身側後抽出魔槍,接連一聲咔嗒上膛,再反手指著自己太陽穴。

手指顫動,他落著淚卻遲遲無法按下開關,寒風凜冽,一縷草葉飛過身旁。

求生的慾望如此強烈,他秉著呼吸放下手。

濃雲散,月光灑,淡金的眸子含淚微光,放下手,揮臂一甩,一聲槍響,還未落地的草緒沒了蹤跡。

隨手落槍,閃爍虹光的銀質魔槍系在後腰帶的槍槽上。

低過頭,一手掩過兜帽,頂著冷風,他開始向前衝鋒。

“沒錯,我是一個膽小鬼。”

身著黑袍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草色之中。

流光餘火,光子多瀾,繁華的小鎮就在前方,步履漸慢,放下手,他緩步走進大道。

行走在街道上,奧光如此閃耀,明明是黑夜卻連影子都找不到,金髮男人又抬起手,掩著帽,疾步走向前方。

透過暗影,金眼與魔眼注視前方道路,一步輕跳躍起,踏著風,尖頂的高樓在他面前展現。

黑靴輕踏,他縱身展臂落上尖頂。

暗黑的魔眼注視,俯視眾生,靈魂的畫像各顯黑白,透過縹緲,他找到最獨特的那兩人。

暗黑的標記烙印,閉上眼,身著黑袍的青年揮過衣袖,一抹絲絃在黑夜之中消散。

身著黑袍的人影自暗黑踏出腳步,踏上黑底銀紋的街道,站在旅店門口,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縹緲的靈魂被黑鏈束縛,下一眼,暗黑從他眼中消散。

回過頭,琉厄直步走進旅店大門。

“開一間房,謝謝。”看著端坐的某人,他揮手奧術,光屏展現,那兔耳的女士也隨之揮過手。

“你的房間在三樓一零九。”奧術的訊息傳遞,兔女郎再重複了一遍。

“好。”琉厄微笑且有禮貌的應道,下一刻他化作光子不再。

眼前的光線重亮,他已經來到簡約的房間,但見棕白花紋的地毯與純白床單,向前走,窗簾、窗扇、軟座椅和圓桌層列。

理了理窗簾,推開窗扇,淡金的眸子俯視街道,看過周圍一眼,隨手關上窗門。

回過身,一手抽出魔槍,抓著槍身坐上一旁的座椅,靠著椅背,朦朧的燈光漸漸,他緩緩閉上眼,逐漸放鬆心神。

纖眉一皺,他抬手掩了掩兜帽,視線漆黑,放下手撥出一口灼氣,靜靜,琉厄的呼吸逐漸放緩。

……

晨光曉緒,一縷朧光落上男人頭頂,照得兜帽微暖,暗黑的魔眼豁然睜開,兩息過後,淡金的眸子也是睜開。

連忙站起身,一手舉槍,在瞄準之後,他一手放回背後槍槽。雙臂隨之放鬆,下一刻再是抽槍上膛,又一手把槍放回。

連續動作七刻之後,一抹暗黑從眼中褪去。

撥出一口氣,隨之放下魔槍,閉著眼,繃緊的神經放鬆,三息過後他睜開眼,揮過手。

奧術的空間開啟,伸手拿出三支藥劑,看過一眼他仰頭喝下,紅黃藍的藥劑直灌喉嚨,忍著泥濘感,他將試管放回奧術空間。

再從中取出一件純白西服,一件淺藍襯衫與純白長褲,最後是一雙黑色皮鞋與白色黑帶禮帽。

淡金的眸子注視,樸素的面料沒有一點光感,將它們接連放上圓桌,隨後他開始更換服裝。

當一切準備完畢,奧術的空間關閉,他試著從西服內側的槍槽中取出魔槍,上膛,瞄準,鏗鏘之聲陣陣,來回幾次之後,淡金的眸子微光,他縮手將魔槍放回衣襟槍槽。

站在這裡,琉厄看過整齊的室內一眼,一手捏起圓桌上的禮帽,輕聲道:“退房。”

奧術的光子籠罩,樸素的男人消失在這裡。

再一次來到大廳,注視旅店門扇,他低過頭戴上圓頂禮帽,直步走出門去。

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兩側道路,他向著左側的街椅走去,腳步不慢不快,剛坐上長椅,他一腳架在另一條腿上,又展開雙臂搭上椅背,揚著頭閉上眼,抬起禮帽蓋在臉上。

世界漆黑,這一刻他全身放鬆。

“琉厄,你後悔嗎?”

黑暗之中,浮現出這樣的聲音。

“如果我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我寧願當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山野村夫。”

一瞬間,他的思緒染上悲傷。

“噢?”

“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

“為了殺叛徒。”

“我為什麼要殺叛徒?”

“因為我是教廷的審判者。”

“我為什麼會成為審判者?”

“那天我從人群中脫穎而出。”

“我為什麼要脫穎而出?”

“我不知道,是賽維納這樣希望的。”

“可她已經死了。”

“是你殺死的。”

……

“瑟勒,快點,起床了。”枕邊的金髮少女這樣喚道。

“嗯……”一聲輕吟落下,金髮青年閉著眼坐起身。

瑟洛茜隨身站起,邁著輕快的腳步,她走向洗漱間去,琉厄看著她赤裸的背影與波盪的金髮,躺下身,他枕著腦袋注視天花板。

朦朧的光瀾籠罩,會心一笑,他縱身而起。

“洛茜,快一點。”金髮青年彎著腰拉上褲鏈,隨手拿起一件白襯衫,披在身上。

“你是笨蛋嗎?我才剛進來哎。”一聲輕語反問,豁然一句惱怒傳出:“瑟勒,你是不是又把菸灰抖我頭髮上了?”

金髮青年抬手開始系襯衫紐扣,他壞笑著沉聲道:“怎麼可能,那是你的唇彩吧。”

金髮溼漉,淋著沐浴的金髮少女一手托起長髮,看著那結塊的髮絲與染著櫻色的金髮,小嘴一撅,她似要哭出聲:“噢——瑟勒!你這個壞傢伙。”

金髮青年只是笑著披上大衣,爽朗道:“不要讓我等太久哦,嗯——我們還要去旅行噢。”

只聽聞跺腳的聲音,瑟勒笑著坐上一旁座椅。

……

安寂的等待,只聽聞幽怨的抽泣聲與爽朗的輕語:“不要難過了,今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剎那,暗黑的魔眼猛然睜開,一隻右手伸向衣襟,一聲槍響兩彈飛爍,一身純白的男人不慌不忙,淡然的將魔槍放回內襟槍槽。

嫻靜的,那種右手從衣襟口探出,抓了抓腋下,他又抬起手調整了一下禮帽,再將手蓋在椅背上,這一瞬間,右手手背上的魔眼紋路不見。

不遠處,無頭的兩人倒在旅店門口,鮮血淌成小泊。

“那天我也像這樣開了一槍,於是我從公主與騎士的遊戲中解脫了。”

“騎士要保護公主?”

“真是可笑的故事。”

“如果她沒對你發洩呢?”

“噢?”

“那就要問賽維納,她後不後悔了。”

思緒落下,休閒裝束的男人捏起禮帽,站起身,腰身卡頓,他試探著邁出步,一步輕佻,他開始機械式的擺臂有序的踱步。

一步輕跳原地旋轉,落到地板,他捏著帽簷低下頭。一息落後,他猛然抬頭,腳步向上又在低頭之時放下,捏著禮帽轉頭同時腰身與腳步側動,踢腿,聳肩,擺臂,帶著某種癲狂的旋律。

豁然他又轉過身,一步跨立,開始扭轉雙腿,展開小臂,肩抖頭轉,奇異的舞姿伴隨另一種詭異的節奏。

直到雙腿合併,一腿側展,他一手推過自己腦袋,身體隨之側身,帽子將他的視線覆蓋,他垂著手傾斜著身開始向前殭屍跳步。

一息一跳,一連跳過五步,他又推著自己腦袋正回身,白色禮帽落回自己頭頂,腰肢猛然一側,他又開始像機械一樣踢踏,左右轉臂。

頓挫的節奏暫停,他一步跳起,單腳落地,原地轉動,短裝翻飛,一步側停。

側著身,純白衣襬慢落,纖手側揮僵硬,他開始向前抖動腰肢,四個緩慢的節拍落下,雙手放下,雙腿交錯,他開始滑步向後倒退。

太空漫步七次,純白的人影直立靜止,豁然,他整個人向前傾倒。

傾倒卻未落地,一息過後,琉厄又猛然站起,掩著兜帽,左顧右看,他落荒而逃,在跑進一個轉角之後,純白的身影化作暗黑的絲絃消失。

安靜的早晨,無人的街道,犯罪的天才,可憐的亡魂。

……

“主教。”暗黑的絲絃匯聚成黑袍男人模樣,琉厄向前一步,俯過身道:“瑟勒和瑟洛茜兩個叛教者已經抹殺。”

“很好。”一句輕語應道,坐在金鏤雕椅上的男人拿起卷軸,站起身回頭道:“厄,這些是切爾卓德的叛教者,也是你的新目標。將他們全部抹殺,之後,你將進行新一輪的武裝訓練。”

“到時候,你接觸到的就不止這一種款式的魔槍了。”金眼相對,戴著金鏤假片面具的魁微笑道:“建議你在這段時間內鍛煉出一個出色的身體。”

託手接過卷軸,琉厄依舊俯身,他謙卑道:“感謝主教。”

“去吧。”一聲輕語落下,身著黑袍的男人從這裡消失。

身著華美黑袍的男人坐回座位,薄唇微揚,他也化作黑弦不再。

“槍聲已響,戰爭還會遠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