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知足（一）（1 / 1）
明朗晴風，淡紫緋紅，霄雲如霧，輕抹長空。
身著華美黑袍的絕色之人牽著少女的手在空中遨遊，穿梭層雲之間，風行七里雲路，暗黑的絲絃輾轉，少女的笑靨如芙。
“主人，明明艾希就在身邊，你為什麼又不開心呢？”一對碧眸注視，金髮的少女輕聲問道。
眺望遠方蒼藍花藤的絕色之人回過視線，暗黑的眸子一動，祂輕聲念道：“是嗎？”
轉過臉，但見嘟著小嘴的少女，暗黑的眸子一眨，瑪哈德微笑道：“我在想，自己該怎麼守護這片土地。”
話音未落，紅唇微笑，祂嘆息道：“果然，還是要戰鬥呢。”暗黑的眸子一彎，牽著少女纖手的手掌握緊兩分。
暗黑的絲絃速颯，簾捲風瀾，抱著少女的絕色之人踏上黑白格子的石板路。
結晶的高腳跟輕踏，瑪哈德蹲下身將艾希放下，暗黑的眸子注視，祂輕聲道：“你回去吧，我要繼續工作了。”
碧眸注視著，看那暗黑的眸中飽含無限愛意，而那笑又是如此柔情，一瞬間那對碧眸染上淚光，金髮的少女試探著問道：“主人，你要去哪？”
“去我應該去的地方。”說著，瑪哈德伸出手，淡藍的纖指抹去少女的淚，一手揉過少女腦袋，祂道：“以後，我可能再也無法回來了。”
話音落下，抿著嘴的少女似乎停止呼吸，她低過頭抽泣道：“主人，你是一個大壞蛋。”
“嗯，沒錯呢。”暗黑的眸子注視，瑪哈德微笑著道：“這個世上可能再也沒有比我更壞的蛋了。”
抽泣的少女聽聞噗嗤笑出聲，更大的悲傷接踵而至，她落著淚又道：“主人你最壞最壞了。”
“是的，我最壞最壞了。”瑪哈德學著少女的語氣說道，少女的小嘴已經撅起，抬起頭，再見瑪哈德的笑臉，眸光閃爍，艾希祈求似的道：“就不能不走嗎？”
“不能呢，我還要守護我的艾希呢。”暗黑的眸子注視，輕輕擁過少女，瑪哈德湊著她的耳邊輕聲道：“我的妹妹可是一個很壞很壞的魔女呢，她生來就是為了摧毀我和我的一切。”
“再見了，我的艾希。”話音落下，身著華美黑袍的絕色之人化作暗黑的絲絃消散，金髮的少女急忙伸出手，可卻抓不住一縷絲絃。
待最後一縷暗黑從身旁消散，艾希抬起手臂緩緩放下，視線朦朧，啪嗒一滴淚落在地板上，風兒一吹，少女豁然傾倒。
雙手撐著身體，她又伸出一隻手抹淚，看著黑白格的地板又一次模糊，少女抽泣道：“主人，這就是艾希的代價嗎？”
“如果沒有愛上主人的話，艾希也就不會這樣悲傷了。”低聲抽泣著，她想要爬起來卻雙腿無力，最終只是抱緊雙膝蜷縮在地。
風在吹，花輕戀，哭紅的眼不再落淚。
冷冷的風拂過臉，只見少女微笑，她輕聲道：“但艾希一點也不後悔呢。”
“跟主人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美好，艾希怎麼也不會忘掉。”
當少女的心願變得簡單，一瞬間她忽然有了力氣，緩緩站起身，看著玫瑰與飛雲相容，她的眼中不知有些什麼。
出神很遠，回神很近，碧眸一轉，金髮的少女慢慢向著蒼藍的城堡走去。
推開門，巧步走進，她開始像往常那樣打理房間。
……
暗黑如霧，扭曲的靈魂蜷影，暗黑的靈魂穿梭，魔眼、魔手、魔觸、魔蟲……暗黑的世界繽紛詭秘。
身著華美黑袍的絕色之人行走在扭曲的道路上，暗黑的眸子注視，略顯瘦削的臉龐柔和，看著暗黑的圍籠，身著黑袍的人們自四方暗黑徐來。
結晶的高腳跟踏過扭曲，一手推開門扇，在眾人的注視下，絕色之人緩步走上高臺，暗黑的眸子掃視，紅唇微笑，祂道：“我的信徒們，最近過得怎麼樣？”
“萊斯。”一聲輕語落下，帶著黑色禮帽穿著筆挺禮服的男人隨之站起身，摘下禮帽行過一禮，纖手轉落，他道：“感謝主上關心，我近來過得跟往常一樣好。”
“嗯。”淡藍的纖手一招，萊斯抬著頭再次行過一禮，俯身坐下，瑪哈德轉眼看向濟濟眾人，問：“各位呢？”
“好！”端坐的眾人齊聲應道。
暗黑的眸子注視，瑪哈德又微笑道：“那麼各位與暗黑相處的好嗎？”
“好！”端坐的眾人再次應道，暗黑的牢籠環繞餘音，等那餘音散去，絕色之人抬手道：“今天我來到這裡是為了宣佈一件事情。”
“我要收回我的靈魂鎖鏈，你們自由了。”說著祂揮過手，暗黑的絲絃擴散，扭曲與痛苦纏喘，靈魂的鎖鏈崩斷，端坐的眾人無故冒出一身冷汗，世界虛幻，他們只感覺自己經歷了一場噩夢，扭曲又離奇的記憶湧上心頭。
暗黑的圍籠在此安寂。
“瑪哈德，你要做什麼？”帶著黑色禮帽的男人抬手捏下禮帽，紫眼注視，萊斯低聲問道。
隨著話音越來越多的人轉過視線，看著那絕色之人，一股怪誕感在此環繞——想恨卻恨不起來，看到那張絕色的臉龐，欲彌之心，潛潛汲汲。
“如你們所見，我再也不會干涉你們的思維，你們也不用再奉我為主。”暗黑的眸子注視，看著眾人，祂抬手道：“至於跟你們簽訂契約的暗黑生命體，我想以各位的心絕對不會放下自己的城邦，暗黑的靈魂會輔佐你們，這也算是給你們的一點小小禮物吧。”
“此外，你們已經是魔人，壽命上已經超脫了大部分生命，當然，作為代價，你們已經沒有繁衍的能力，對比，這也算是給你們效力的報酬吧。”話音落下，瑪哈德微笑著擺手道：“國王們，暗黑的牢籠不會關閉，如果你們想要繼續使用，請別帶著外人進來。”
“好了，看看你們的模樣，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你們永遠都是這樣，濃妝豔抹來掩蓋你們內心的可悲，沒有止境的慾望叫你們醜陋。”笑語伴著譏諷，瑪哈德展手道：“現在，請你們這些卑鄙無恥貪婪可憎的國王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話音落下，端坐的眾人安寂，暗黑的眸子掃略，瑪哈德微笑著怒道：“還要我請走你們是嗎？”
當即，眾人化作暗黑消失。
無數的暗黑生命被這聲震喝驚醒，扭曲的視線投向暗黑的籠子裡，看著端坐的萊斯與站立的絕色之人，暗黑的眸子與紫眼相對，瑪哈德低聲問道：“萊斯，你還想問什麼嗎？”
“嗯——不。”一聲輕吟未落，穿著硬挺禮服的男人笑著搖頭，抬手戴上禮帽，他輕聲道：“我只是想記住您這張絕美的臉龐，我的主上。”
說著暗黑的身影消散，只聽聞笑語，萊斯這樣道：“祝您好運，瑪哈德。”
圍籠空蕩，暗黑的眸子一動，祂隨之走下高臺，注視前方扭曲的道路，安寂的，無人知曉祂心中的哀傷。
“這樣就好了嗎，我的哥哥？”縹緲之語傳遞，金髮紫眼的美人隨之降臨。
半身黑裙半身漣漪，一對紫眼靈動，她從那籠子頂浮空落下，結晶的黑靴踏足扭曲，絕色之人見聞隨之抬起手臂。
扭曲的靈魂自暗黑中伸出魔手，抓過美人的腿再抓住她的手臂。
“你真的忍心玷汙我的身體，我親愛的哥哥？”通透的紫眼注視，瑪娜含情脈脈的說道。
“你不該傷害自己，瑪娜。”暗黑的眸子注視，抬手揮過衣袖，瑪哈德消失在此。
四肢被放開，紫眼的美人豁然微笑，接連，她也化作暗黑離去。
黑袍凌風顫動，暗黑的眼瞳眺遠飛鴻，淡然，塵緣的心宛若花種。
“你跟來幹什麼？”一聲輕語落下，縛手的男人低聲問道。
“我的哥哥玉樹臨風，絕代天嬌，這還不能讓你的妹妹多看兩眼嗎？”浮空的美人緩步落下，踏上蒼青之峰頂，捏著手，她嬌看那孤獨的背影。
隨之，瑪娜又輕聲問道：“哥哥，這裡就是你旅途開始的地方嗎？噢——現在怎麼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呢。”
“是啊，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呢。”話音未落，暗黑的眸子眺遠蒼穹，一眼望盡青林與都，祂偏過臉道：“畢竟，我們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
“你的心裡又有些什麼？”暗黑的眼眸注視，但見美人笑靨，瑪娜邁著輕快的腳步來到瑪哈德身旁，她微笑著擁過瑪哈德腰肢道：“我心裡，當然全是我最愛的哥哥啦。”
說著她又挪著身一手抱住祂的手臂，倚過祂的肩膀。
暗黑的眸子注視，隨之瑪哈德撥出一口氣，轉眼再向著遠山望去。
靜靜的，金髮的美人臉上寫著依戀，只在閉過眼後，她低聲道：“哥哥，現在你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什麼？”暗黑的眸子一動，偏過視線，看著瑪娜，祂連忙問道。
“暗黑的本質是相互吞噬，即便他們能夠汲取世間罪惡，但終有一天，他們中會誕生出像歐昨那樣的罪獸。”紫眼靈動，在瑪哈德的失神的瞬間，她又接著道：“時間的轉輪不會止動，因果往復，暗黑的心不會知足。”
“不！我要去阻止他們。”一聲輕語落下，絕色之人連忙揮過衣袖，暗黑的絲絃在七尺之外阻斷，但見金髮紫眼的美人探出黑刺。
暗黑的眸子道出詫異，下意識祂就要將她推開，紫眼微光，她一手揮臂切下那隻抱緊的手臂，暗影隨之纏裹，剎那間，祂的右臂消失在這裡。
沒有任何血滴淌落，斷臂的痛不及祂心傷痛，暗黑的眸子閃光，連忙瑪哈德縱身跳下懸崖。
紫眼注視，隨身瑪娜也是一步跳下，靈魂之語傳遞道：“哥哥，暗影契約總是這樣平等，母親的一把黑刺換你的一條胳膊，沒有什麼比這個再公平了。”
身著黑袍的男人聽聞，急速念起靈魂之語，紫眼的美人微笑，左手手背的符號微光，靈魂文字抹去，縹緲之語再次響起：“哥哥，現在，這一切都因為你的抉擇再次輪迴，放棄吧，讓我將你封印吧。”
扭曲的靈魂嘀語，一滴血淚淌過眼角，瑪哈德又咬著牙揮手奧術，豁然一聲槍響，金燦的子彈擊穿祂的手掌。
“呃……”
隱藏在峭壁之間的男人站起身，褐眼注視，縱身跳下懸崖，賽安再是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