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隱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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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湖之地,赤炎灼烈,黑紅的彎刃在火焰之中浮現,握手長柄放開,向前邁出一步,紅與黑的虛焰融入眼。

熔火著身,熔岩滑落,身著黑袍的人影向著泊岸踏出腳步,抬起頭,赤發披散的男人回到黑土。

一眼望盡兩道天蟄——黑巖晶壁與灼地碎土。溝壑與鐵壁環繞,一方熔湖之下隱藏著城堡。

黑炎穿梭,黑巖的城樓搭建在千丈黑壁之外,殘破的城淌著熔岩流著火焰,魔炎們轉舞在浮空的熔岩柱之間。

守候,眺望那千里外的怒海防線。

暗黑的火焰席捲,輾轉之間,他來到黑壁炎樓之上,隨身躍下殘破的巖壁,熔岩淌流,但見黑巖環繞,一方熔池在腳下展現。

“我要去找黑皇,守城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能做到嗎?”黑紅的眼眸注視稜晶的碎樓,暗紅的熔池中豁然探出人影,他們齊聲應道:“能!”

“好!我走了,記得跟緹莉娜和緹爾講這件事。”暗黑的火焰纏繞,尤利斯又道:“過段時間海族就沒空來找我們麻煩了,讓她們自己調配戰區,我們只負責守護熔心泊。”

“明白!”一聲沉吟隨著熔岩翻滾,黑炎消散,身披熔岩的魔炎們紛紛化作赤焰離開。

川離熔火流煙,身披黑雲灼眼。一手彎刃黑紅,八方劍痕姑獲。

黑炎灼烈,灼地皸裂,蚩面尤列,怒號悲烈。燃著黑炎的大寒隨著煙塵消散,散著赤發的男人仰頭吶喊:“黑皇,你在哪裡!”

滿腔憤慨隨著吶喊散去,身著殘破黑袍的男人沉聲道:“卡納託斯,你說我們應該從哪裡開始找起?”

暗黑的爪臂透過縹緲注視,沉穩的聲音道:“首先我們排除黑土、沙嶺和蒼藍草原。這些是我們已經找過的地方。其次再排除雪地和三片倒塔海。畢竟在我們的領域裡都沒有,更不可能在奧術使、星術使的領域裡。”

“那就只剩下了另外三片海域、妖精森林、五靈森林和山嶺。”縹緲的低語落下,尤利斯一聲輕吟猶豫,隨之抬手道:“我覺得五靈森林也可以排除。”

黑紅的眼眸一動,他又推測道:“或者說兩片森林和山嶺都可以排除。”

“為什麼?”卡納託斯不解道。

“根據你的推測延伸,黑皇絕對不在那些有人群有城市的地方,森林和山嶺,這些平凡的地域根本不會吸引祂,並且,除非是有什麼城主將祂的訊息封閉了,不然我們早就應該知道。”

“但這並沒有太大的可能性,因為瑪娜她肯定知道些什麼。”話音未落,黑紅的眼眸興奮的微光,尤利斯低聲道:“此外,以我對黑皇的認知,祂定然是在什麼神秘的地方注視著我們!”

“那,那三片海域對祂來說很神秘嗎?”卡納託斯疑惑道。

“哦——哦!”一聲輕語落下,尤利斯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們應該去常人無法接觸並且無法理解的地域去找祂。答案就是——暗影界,星界!”

“哦!我也明白了!”暗黑的手爪低語:“現在我們這個世界裡最神秘最古老的地方就是這幾處——赤海神殿,黃金城,石海樓,雲中城。”

“好!”赤發男人的眼中有光,一手握緊彎刃魔劍,隨之化作黑炎消散:“我們先從赤海找起!”

……

奧光帷幕,塵光晶簇,身著短裝與長袍的人們端坐在晶燈之下,六人圍座,長桌之上空缺四座。

扎著黑白長髮,穿著樸素短裝,一對褐眼掃過眾人,他抬過手,低聲道:“今天爭對暗黑教廷緋羅納華,爾撒羅理茲展開會議。”

“上一個轉移中,跨種族戰爭主要集中在爾撒羅理茲。也就是尤利斯的炎魔部隊——焚寂與維芙斯的娜迦部隊——水轟的潮汐之戰,其次是柯之的人魚部隊——銀水進行的曲線入侵。”

“而種族戰爭主要集中在妖精森林北區與東區,大運河兩岸與對岸之間的半獸人戰爭。”

褐眼注視,看著聆聽的五人,賽安再低聲道:“首先,爭對跨種族戰爭進行提案,由於爾撒羅理茲抽取海洋中的魔粒進行拓展黑土地域。”

“為保護赤潮之海地域完整與歐西萊諾茲領土完整,特批准柯素塔主進行三個轉移的領地保護戰爭,並批准歐西萊諾茲對爾撒羅理茲地域範圍內的魔炎等敵對勢力使用下列戰爭武器:水銀詛咒系列武器、光稜機動裝置、三號及三號以下雲梭。”

“現請各位塔主進行舉手表決投票。”一聲輕語落下,座上的五人隨之抬起手。

一對褐眼與其他五對眼眸相視,賽安毫無波瀾的道:“提案透過,戰爭檔案記錄,代號為SG3·2998·0521。”

話音落下,五人皆是放下手,注目的視線隨之轉向,他們開始相互看完。

“現在,爭對大運河兩岸的種族戰爭進行治理提案。”褐眼注視,賽安再次低聲道:“為解決暗黑教廷引動半獸人之間戰爭,以此批准貝羅納歐茲(妖精之塔)進行地域自治,尤里辛卡茲(山嶺之塔)進行地域協助。”

“並批准貝羅納歐茲使用戰爭武器:光稜機動裝置,五號及五號以下雲舟。特例批准尤里辛卡茲使用戰爭系列魔種、英雄級及以下級別魔晶。”褐眼注視,賽安沉聲道:“現請各位塔主進行舉手表決投票。”

穿著翡色銀紋法袍的夢繆喇率先抬起手,隨之是以撒,安卡。

金眼豎瞳注視,維颯抬起頭道:“賽安,你跟妖精森林的獸人領主交流過了嗎?按照妖精森林自治法規定,貝羅納歐茲不能干涉妖精森林治理。”

“並且妖精森林自古以來就是中立戰場。”身著珠紗長裙戴著金砂的美人魚柯素抬手道:“假使我們認可你的干涉,那在之後發生戰爭,我們應該在什麼區域解決?又或者,諾斯與黑曜組織半獸人與獸族對奧術使進行攻擊,那我們又該如何處理?”

身著墨色巫衣的維耶沒有說話,只是縛手閉著眼。

褐眼注視,賽安轉過視線,沉聲道:“既然是中立戰場,那麼塔主進軍部隊也是能夠被允許的。”

“納什托里茲駁回使用戰爭武器。”金眼豎瞳注視,維耶抬手道:“這是我能做出違反法則的最大讓步。”

賽安的眉頭一擰,沉穩道:“首先我已經取得了獸人領主的同意,此外我是去解決暗黑教廷所帶來的問題維護和平,最後,如果無法使用光稜機動構裝,我無法組織有效戰力。”

“那就沒得談了。”柯素抬手高昂道:“我投反對票。”

一聲話語落下,維颯與維耶接連道:“反對。”

房間安寂,賽安注視著三人,沉沉吸出一道氣,隨之無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們奧術使是為了什麼而存在?”說著他握緊了手,隨之展手,嘆息道:“既然這樣,那就散會吧。”

一句低語落下,海域三位塔主皆是揮手奧光不再,隨之以撒與安卡向著賽安,看著那落寞的視線,無聲之間,純白與燦金之光閃爍。

身著翡色銀紋法袍的碧發美人倚靠座椅仰頭閉了閉眼,道:“賽安,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

“現在,即便我們抹去了幸斯迪涅,妖精森林的環境也只會更加惡劣,至少現在,還有強者從中誕生。”翡色輕語,注視黑白髮的男人,轉過視線,夢繆拉抬手揮過奧光,她也消失在這。

褐眼注視空蕩的長桌與九張空位,坐在第一主位上黑白髮交織的男人向後靠過椅背,閉過眼,安寂的他握緊拳。

最終無聲嘆息一句:“瑪哈德,希岸,我好後悔啊。”

“六個轉元過去了,我還堅持著自己,而身邊的他們已經被環境改變,緩緩,漸漸,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否正確。”疲憊的褐眼睜開,仰望那空明縱列的燈盞,他又閉上眼。

“瑪哈德,希岸……如果是你們,你們現在會怎麼做呢。”一聲輕語未落,他的眼前出現那左臉傷疤的獨臂之人,威嚴又英武。“如果希岸你的話,他們可能就會聽你的吧。”

“要是瑪哈德……”心中念著,不動聲色的黑袍男人坐在這兒,或是微笑或是講道,只在那隱秘的角落,祂微笑的,淡然的,冷酷的,暗黑的操控著。

“而我只能深陷在倒塔與世界左右,疲憊又無力的生活著。”褐眼道出憂傷,一手掩過面龐,他嘆息著揮手蒼青之光。

“我已經對生命倦怠,可卻無法逃離法網。”

黑靴輕踏,束著長髮的男人站上山巔眺望,回到啟程的腳下,一眼望盡黑城與蒼青的森林,迷茫的神采幽然。

豁然,不知他想到了什麼,閉上眼輕輕搖了搖頭,微笑只在瞬間,睜開眼,那對褐眼之中又有了一點光彩。

凌風拂過,灰白的長髮散落,定睛的目光微動,遙看山崖,他念起那埋棺與開槍的自己,輕輕呼吸,明明過去,可一切卻宛若昨日。

無盡虛空,碧色的魔眼透過縹緲注視,看著那在山巔站立的男人,一對褐眼之中不知轉著什麼,見他輕輕呼吸,聽到那無言的自述:“不同於你們,但這就是我。”

心念落下,一縷清風隨著光痕滑落,簾捲風襲,自山巔吹落的風捲向蒼林。

“在那染成青色的海洋遠處,現在有人正痛苦著。”

“就像仍不會飛的雛鳥,我感嘆著自己的弱小。”

“悲傷啊,快變成羽翼吧。”

“傷痕啊,快化作羅盤吧。”

“就像仍不會飛的雛鳥,我感嘆著自己的羸弱。”

“在夢想還未到來之前,昨日只能顫抖的等待。”

“明天我也將登上山崖前往巨龍的腳下。”

“高喊一聲:出發吧!”

“騎在銀龍的背上,飛去生命的沙漠。”

“騎在銀龍的背上,渡過雲雨的漩渦。”

“就算失去一切,也還能得到別人的援助之手。”

“人們都有柔軟肌膚的理由,就是為了同身感受他人的苦痛。”

“悲傷啊,快點化作羽翼飛走。”

“傷痕啊,快點化作勇氣溢流。”

“就像初生的雛鳥一般,我感嘆著自己的無力。”

“就算是棉花一般柔軟未豐的羽翼。”

“就算是樹丫一般不堪一擊的爪子。”

“明天!我也將登上山崖前往巨龍的腳下。”

“高喊一聲:出發吧!”

“騎在銀龍的背上,飛去生命的沙漠。”

“騎在銀龍的背上,渡過雲雨的漩渦。”

“騎在銀龍的背上,”

“騎在銀藍的背上,”

“騎在銀龍的背上……”

(以上歌詞中譯略做改動,出自歌曲《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中島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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