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淬火(1 / 1)
“我似乎已經知曉世間的一切真理,但我卻不曾知曉滿天的星辰何時掛起。甚至我都不知他們為什麼會在那裡。”
收束著蝠翼,抬著白皙的纖臂,紫眼豎瞳倒映淡紫的星雲,坐在黑鐵王座一側扶手上的魁梧男人輕聲道。
“雅露斯,你知道嗎?”
頭頂正反犄角的紫發美人倚坐在另一側的扶手上,魅惑的紫眼透過朦朧看到星動,邪魅之女抬起結晶的手掌,虛空一抓,她微笑著應道:“足夠璀璨的靈魂能夠閃耀夜空,被殺死後就會化作星辰。”
“他們可都是我們曾經的朋友與戀人。”一聲輕語落下,紫唇抹笑,她道:“今晚又有一顆星辰墜落,真好。”
眺遠的黑髮男人收回視線,眸光若隱若有所思,藍灰的魔眼透過左臉的傷痕注視那倚靠黑座的魔皇,黑鎧著裝,魔炎燃燒。
黃昏之月當空,奈落之夜開場。
高座之下,披著黑霧的魔人們從黑塔如眼的孔洞中縱身而出,蝠翼輾轉,他們藉此抑制自己野蠻的本性。
……
塵蒙薄霧,灰雲消暮。月影芽露,星輝著陸。
流星劃過天邊,穿透灰雲,帶來一抹星輝。
身著殘破黑袍的男人仰頭眺望,但見星輝之光散落,他轉過視線,高昂道:“緋羅納華的信徒們,萬里挑一的精銳們,看看裝備星塵負離構架的我們,僅僅只是更換械裝,星辰都要墜落來為我們鼓掌!”
“向我們的黑皇禱告!我們要用愚昧者的亡魂洗禮全身!與這身鎧甲一起守護黑皇的土地!”一縷金髮散落,靈魂之語傳遞,無光的林間睜開百對純白的光瞳,暗黑之夜,身著蒼白稜鎧的信徒們閉眼低語:“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黑皇,請賜予我們永恆的勝利!”
默聲禱告七息,銳利的光瞳豁然睜開,下一刻身著殘破黑袍的男人揮手褪下黑衣,喝道:“龍吟,登空!”
百道光影穿梭妖木,冷光的折翼懸浮星月之空,銳利的手爪與光翼一同擴充套件,龍鎧稜身,對對金瞳透過光眼曉看漆黑之森與黑河。
身著光龍之鎧的金髮男人懸浮眾人之前,金眼注視,揮過光爪,他道:“讓我們獵食吧,掠奪吧,殺吧!”
高昂的話語落下,他急速的向著懸空運河的冒險者之城——帕瓦安斯——衝鋒。
百道光影劃過夜空,飛速急行留落一片星痕。驚鴻豔影,光暗交織的繁城臨近眼前,豁然一聲笛鳴傳遞,光瀾的水幕環繞浮城,向上向下展成球型體。
接連貫通水幕屏障的光路上衝出身著械裝的鬥者,鐵蹄飛奔,轉輪交臂,重械著裝,顯露在外的金眼中透出殺氣。
光路兩側,光核組構,光稜械術生成塔樓,轉輪機瞄,光稜炮膛迸發弧光。
十七道光弧穿梭,身著光龍之鎧的男人縱身飛爍,穿梭光弧之間,探囊取物,伸手從光弧之中匯聚光波,光眼注視下,他翻身一擲,一道光槍穿透水幕,刺入光核。
激速的光弧瞬間回溯,光稜機構反轉,抽引光痕,光瀾向著碎裂的光核匯聚,永珍光宏,接連爆破。
一發引動,百道光龍翻轉掃亂的光弧之間,光稜之槍穿透水幕,向著勇進的鬥者與塔樓刺去。
轟然之間,一道又一道的光弧啞然,接連,光幕裡側迸發出輝宏的閃光。
冷光的部隊還在衝鋒,看著在閃光中消融的光道與鬥者們,熔鍊血液的斑斕氣體向上升空,映上水幕,屏障被熔出一塊缺口。
下一刻,帝斯曼衝鋒喝道:“進入爆裂模式!”
話音落下,虛幻的光龍在他背後睜開眼瞳,銳利的光眼注視,虛幻的折翼擁抱他暗黑的靈魂。
折翼擴充套件將那光龍之鎧將裹覆,一道光痕穿透,蒙著星雲氣體,帝斯曼率先衝入帕瓦安斯內部。
接連,百道光痕穿梭,宛若流星風暴,染著熾熱氣息的人們落上城中,散亂且有序的分佈,戰區覆蓋全城。
一片又一片城樓被擊倒,在硝煙與塵埃之中,金屬光澤的刀鋒折翼舒展,下一刻,風塵之中透出對對光眼。
融與暗黑的光龍匍匐,被灼燒的靈魂嘶吼暴怒,百頭幻龍仰起龍首,熾熱的光痕自稜晶的鎧甲向他們口中匯聚,一聲激鳴,隨之吐出破壞光弧。
高樓崩塌頃刻間,暉域蕭瑟血氣紅。
百道毀滅的光將晚夜照得堪比白天,吐息落下,光龍之魂消影,身著蒼白稜鎧計程車卒們在揚塵間站起身,銳利的光眼曉看將傾的大樓,零散的街燈還亮著幾盞。
再沒有任何動作,他們靜靜的等待,聽著那恐懼與噩夢的鐵蹄聲。
一個又一個身著戰鎧的人們走上大街,身著械翼的隊伍踏上廢墟,冷槍所指,光械彈雨自天空落下。
靈魂之語傳遞,帝斯曼道:“滅絕兩成的敵人方可退出戰場。”說著,百位身著戰鎧計程車兵一步進入加速空間。
銳利的光眼注視,身著光龍之鎧的男人看著那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踏步走進。
金眼獸瞳注視,眯了眯眼,面容粗獷的男人低聲道:“帝斯曼,我記得我沒得罪過你們教會吧。”
“是的,基本沒有。”光眼注視,身著光龍之鎧的男人微笑道:“但我要練兵,所以只能找你了。”
一聲輕語落下,魁梧男人深吸一口氣,金眼之中染上兩分戰意,他低語道:“那就開始吧。”
一拳指天,一拳至意,拳曲所指,龍拳鋒溢。雲龍纏遊,隨之顯形,虛幻的龍面在他頭頂睜開金睛。
蜷曲的光龍顯露巍峨的身姿,抬首注視,折翼光展,淺聽一聲嘶鳴,身著光鎧的男人一步走進加速空間。
光影無痕,握手龍拳的魁梧男人豁然出拳,崩裂光弧,碎星空間,透過摺疊的空間裂縫看到一抹純白的影子。
金眼注視,烏諾與帝斯曼一同心語:“一場大戰是免不了了。”
一聲嘆息,一句暗喜。
光影湧動,稜鋒的刺拳從烏諾身後揮出光影,雲薄如霧,拳鋒穿透霧影,大霧忽起,潛雲之龍發出輕吟。
光眼注視,身處迷霧幻境,身著龍鎧的男人抬手托起光瀾,一記光拳,曉見霧影中的游龍之尾。
心念之間,游龍擺尾而來,龍拳開霧,一擊拳擊直擊男人面目。
身著光鎧的男人連忙抬起雙臂橫欄,雲風震盪,接連的拳擊,震盪襲來,一拳布衣擊碎稜臂,一拳重擊擊至升空。
周圍是霧,而那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竟在身前漫步,詫異的光眼注視下,面容粗獷的魁梧男人再是揮出一拳,碎空破霧。
無影之拳停在光鎧身前,拳風之下,稜晶的鎧甲宛若被風沙侵蝕,霧影流動,鎧甲的稜鋒盡被消無。
這一瞬間,時間似乎靜止,豁然,重疊的光翼高展,光痕順應那殘破的血肉連線,刻骨七分,新的稜晶生成,且比原先的更加銳利三分。
在烏諾詫異的目光下,交臂格擋的男人一臂揮出爪擊,而他只是側身閃躲,接連一記橫襲,魁梧男人又輕手抬臂,光眼怒視,身著光鎧的男人縱身向前,一連揮出七步,白斬光稜揮舞,光痕撩月,可卻連他的布衣都沒有劃破。
縱貫之間,魁梧之人搖著頭化作薄霧,霧影流沙,在他不可思議的視線下,半身人影還未消散,霧影逆流,烏諾屈身揮臂,一擊龍拳崩裂。
拳擊自下而上衝冠他的顎骨,下顎迸出鮮血,回龍拳擊開天,魁梧之人再回身嚮往那胸廓,回龍一擊,天襲之龍隔身打碎重翼。
光翼破碎散落,一時間,金髮的男人蠕曲身體,鮮血淌流,全身失力,發不出聲音,他墜落天空。
金眼黑瞳注視,豁然,漆黑與光席捲,濃眉一挑,魁梧之人縱身向下,布衣顫動,他蓄力張開手掌,一拳緊握,在那身著光龍之鎧的男人展開璀璨的光翼瞬間,他一拳揮出。
天崩地裂宛若雷轟,震盪雲霧穿裂城都。
雲龍貫落,震動整座城島,可卻止不住分裂的戰場。
光稜槍雨依舊,卻止不住已經紅眼的光龍。身著鎧甲的百位士兵頂著光雨廝殺,淌血,碎鎧,淌出的血已經染紅光鎧,蒙著血霧,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捏碎敵人顱骨,痛苦無盡,然而只是為了凝聚出更加堅硬的光骨。
龍吟聲落,魁梧男人站在他身前注視,全身碎裂的金髮男人躺在石板上仰望那身著布衣的男人。黯間,光與暗再次融匯,碎鎧埋在殘破的血肉之下發芽,誕生出一片又一片的晶甲。
金眼獸瞳一眯,烏諾沉聲道:“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展現自己新的武裝?”看著那對凝望自己的金眼,烏諾蹲下身,一手探入那殘破的身軀心口。
捏出一顆璀璨的星晶,他道:“這個東西叫什麼?”
“星塵負離構甲。”
隨手將星晶放回帝斯曼心口,甲片又開始生長。
金眼黑瞳注視,烏諾站起身道:“孩子,追求力量的道路是沒有止境的,倘若你沒有一顆能夠駕馭自己力量的心,終有一天你會被這個構甲吞噬。”
一對摺翼再展,光鎧重聚,帝斯曼緩緩站起身,銳利的光眼注視魁梧男人,緩緩他閉上眼。
“我明白了,父親。”話音未落,他豁然睜開眼,一擊爪梭刺向那魁梧男人,而那面容粗獷的男人只是側身,翻手一掌捏過他的腦袋,縱身而起,降龍一爪接地,男人新生的光鎧豁然破碎。
“你要是換件衣服來看望……璃姿會高興很多。”
亂石散落,裸骨的金髮男人深埋在碎裂的巖隙之中,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站在亂石上一步跺腳,浮空之城轟然貫穿。
交織光暗的殘軀與碎巖一同落入運河,而那身著布衣的魁梧男人一步躍起。
金眼注視,身著光鎧的男人閉上眼落入運河之中,待帝斯曼浮起身,他低聲道:“你就不該生下我。”
重疊的光翼再次展開,睜開眼,一對金眼之中飽含著無限寒意,靈魂之語傳遞:“龍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