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側翼（1 / 1）
閒來無事，身著黑色禮裝的男人在領邊林園優雅漫步。
花雨豔明，光洙如雨，風捻花灑，凌波香馨。
剛走出森木來到花圃，一道暖風襲來，浮動他飄逸的長髮，紫眼注視，男人抬手遮掩光線，繼續向前走著。
在不經意間駐足，他見那穿著紗裙的姑娘在花間獨步，獨舞漣漣，遊身翩翩，一眼風情萬種，一點媚緒嬌綿。
不知何時看到那駐足猶如痴醉的男人，獨步之舞緩落，縹離之聲濺落，遙遠相望，蒙面輕紗的白髮美人柔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身著禮裝的男人毫無聽聞似的閉上眼，聆聽飄落的曲音，緩緩，他微笑著睜開眼，隨之他開始鼓掌又緩步向前走著。
紫眼澄明猶如水鏡，黑瞳定睛如此空明，遙相以視，但見那對靈眸的碧眼。帶著淺笑，萊斯靜靜孤賞，走至花間，他平靜道：“好美的人，你跳的真好。”
話音之中似有似無飽含侵略之意，可卻無法從他身上感到邪心，詫異之感叫白髮美人深深注視，而那對紫眼也是深深交視。
莫非欣賞，知音難覓。遙想鄰近，花雨浮音。
一抹暖風浮葉，一抹羞澀染襲，白髮的美人搖身轉過臉，笑盈地應道一聲：“謝謝。”說著莫名的溫怒叫她嬌豔，揹著身一手捋起髮絲過耳，再緩緩偏過臉，靈眸撇見那呆呆站立的黑髮男人，她抬起纖手，語調一沉，又故作平靜道：“請你離開這裡。”
“好的，美人。”淺笑聲落，萊斯抬過纖手一展，相後側偏，隨之俯身行過一禮道：“再見。”
話音落下，忽如春風取戀，風襲嬌膚，靈眸忽爍，白髮的美人連忙轉過身，看著空空如野的花圃，視線收回，可不知怎麼，心空空的。
她好像被偷走了什麼。
……
暗黑的絲絃劃過林間，飛入濃雲山嶺連做一片。
蝠影翻翩，暗黑的隱蝠吱鳴撕裂，嚮往隱匿山間的墓園。
一片橫襲掃過，蝠群衝入雲中，一抹暗黑匯聚，煙雲籠罩下，身著黑色禮裝的男人緩緩踏出步。
紫眼掃略，看著蒼白的骸骨圍欄，再看向連繫圍欄的幽暗小屋，暗黑的蝠翼收束，黑色的皮鞋緩步，他無聲走向守墓小屋。
輕輕敲門，一聲沙沉的低吟傳出：“請進。”
隨聲，那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轉過門把，輕輕推開木門。
老舊的門扇發出吱聲，身著禮裝的男人看著昏暗的大廳抬步走進，巡巡微光照亮，紫眼注視，焦底的燈盞懸掛，燈從浮空的塵埃中透出朦朧的光霧。
轉過眼，看向那穿著麻布黑袍的佝僂老婦，紫眼與昏黃的金眼相對，老婦低過頭俯身行過一禮，再拖著年邁的嗓子沙啞地恭敬一聲：“萊斯少爺。”
身著黑色禮服的男人淡然的揮過手，黑色禮帽與黑色大衣被黑蝠銜起，緩緩的掛上門旁的衣架，隨之他直步走進大廳，往那圓潤烏光的藤椅躺下，萊斯微笑著招手道：“01，好久不見。”
“萊斯少爺，好久不見。”白髮的老婦佝僂著身抬起頭，昏黃的眼眸看著薄霧縹然的冷風，她撐著柺杖挪步向前走去。只聽聞門扇發出顫抖的吱閩，門扇掩和，她轉過身道：“無論過去多久，您都一如既往的英俊。”
“呵呵——”身著襯衣的男人依靠著躺椅，一手枕過腦袋，一手掩過小腹，一聲輕笑落下，萊斯笑道：“01，我送給你的鏡子在哪裡？我想照照自己英俊的臉龐。”
一語落下，佝僂的老婦的腳步微停，隨之俯過身道：“請稍等片刻，萊斯少爺，我這就給您去拿。”說著她顫顫巍巍的走向西廂昏暗的房間。
她閉著眼走到梳妝檯，摸著手拿起那面翻轉的金鏤銀鏡，一手拿穩，她再次走向大廳。
佝僂的老婦從西廂走出，拿著銀鏡緩緩走近。
她還未來到萊斯身旁，聽著輕微的柺杖聲，閉著眼歇息的男人伸了伸手臂，笑著道：“01我已經找到了我的02，她很乖巧，很聰明，很可口，就像你一樣。”
“萊斯少爺，您說笑了，我現在只是一具無用之身，怎麼能跟貌美的女孩相提並論。”金眼注視，佝僂的老婦撐著盤根的柺杖來到男人身旁，緩緩遞出銀鏡。
一手接過，佝僂的老婦緩緩偏過身，他抬手照鏡，紫眼注視鏡面卻看不到鏡中的自己，此刻萊斯又笑著抬手，道：“01，要不要來看看鏡中的我有多麼英俊？”
佝僂的老婦緩緩轉過臉，看著萊斯真切微笑，她俯身行過一禮，再抬起頭恭敬道：“萊斯少爺，您英俊的臉即便是魔鏡也無法複製，請讓我只讚美您就夠了。”
“噢，是嗎？”紫眼注視，萊斯豁然起身，蹲坐在藤椅上看著身旁的老婦，緩緩，他抬起手接過她乾枯的臉龐，劣笑道：“我看你是害怕看到自己像老樹皮一樣的肌膚吧。”
話音落下，萊斯笑容收斂，語調一轉他輕聲道：“01，瑪哈德還活著，只要能找到祂，你就能像我一樣擁有不老不死的身體。”說著，萊斯俯身靠近，笑語一句：“你想試試嗎？”
昏黃的眼眸躲閃，她低聲道：“萊斯少爺，我已經習慣這副身體。”一聲輕語未落，再看那對注視著自己的紫眼，她見那眼中倒映的蒼老臉龐。
一瞬間，萬千夜願湧過心頭，那是她在深夜留念，無數次夢見，逝去的眷戀。緩緩，老婦閉上眼，淚水淌落，潤溼萊斯指尖，金眼注視，沙啞的，她低聲說道一句：“萊斯少爺，我還想再侍奉您。”
薄唇微笑，一對紫眼道出笑意，暗黑的隱蝠翻飛，暗黑的人影在空中顯現，懸浮半空，尖銳的笑語傳遞：“那就走吧，01，帶我讓血翼甦醒。”
蒼白的發，佝僂的身，老婦閉過眼俯過身再次行過一禮，道：“是，萊斯少爺。”
一聲輕語落下，老婦緩步向著後廳走去，黑影相隨，01托起壁掛的提燈，推開門走向霧繞的墓園。
幽霧冷寂，潤溼土地，陰冷的風輕撫面龐，似乎連生命都要抽離，周遊森木之間，幽影與笑音嘁嘁。
在一個彎口，身著紗織塔裙的鬼女扇著暗黑的蝠翼撐著傘落上溼地。
暗紫的眼眸注視，她輕指抹過嘴唇，向著緩步行走的老婦與公子遞出飛吻，紫眼一撇，萊斯笑著招手道：“好久不見，路易斯。”
冷麵的少女笑盈盈的抬手遮過紅唇，紫眼一眨，她化作黑霧消失，豁然少女又出現在萊斯身後，一雙纖手攬過他的脖頸，笑盈盈的貼近在他耳邊吹氣。
貪月白弦，無聲之音戀戀。
待那著身傘裙的少女心滿意足的嬌媚，她向萊斯側臉輕輕一吻，而那男人則是從她的頸肩抹過一條血線，紫眼相交，笑盈的鬼女化作黑霧消失。
一引而發，一對對暗紫的眼瞳透過瀰漫的霧間，無聲安靜，身著冷紗長裙的美人巧步走進，蛇鱗的纖指拂過他的面龐，而他一手接過她的纖臂。
蛇腰扭動，瀲影翩翩。
不知妖姬，但見白雪。
冷血溫飲，走在這林中，大霧矇蔽五指，微光引路，在那老婦身後，身著襯衣的男人不斷更換著貪婪的食物。
緩緩，走到葬墓碑前，魅惑的紫眼交失，薄霧悽清，提燈的老婦看著八千墓碑低聲道：“萊斯少爺，我們到了。”
“嗯。”一聲低吟落下，他笑語出聲：“我的血翼，就要回來了。”
說著，他展臂一揮，暗紅的絲絃自他身後發散，狂亂的血蝠橫欄，散亂的向著墓碑飛去。
暗黑的棺葬，赤紅的眼瞳似乎豔麗，血線隱動，順應肌膚觸動，心臟怦搏，冰霜又嬌媚的赤裸美人們張開渴血的紅唇，一隻纖手探出，推開石板的棺蓋。
從石棺之中站起身，血色的蝠翼舒展，縱身一躍，她們飛翔冷霧之中。
血瞳注視那身著襯衣的黑髮男人，但見他展開雙臂擁抱，萊斯的狂笑聲傳遞：“從最初沉睡的美人們到至今已經過去四個轉元，這四個轉元裡血翼部隊多了許多新的美人。”
“或許你們還不熟悉，或許你們還無法知彼，或許你們還不完美。”話音暫停，他道：“但這都沒有關係，因為你們都是我最愛的血翼。”
“你們會在我的體內流淌，在我的身邊舞蹈，一起組成我新的翅膀。”一聲輕語落下，萊斯笑盈著抬起手：“那麼現在，請各位開始認識、重組血翼吧！”
話音落下，八千美人皆是化作猩紅蝙蝠，纏連冷霧之中，嘶鳴吱叫，你爭我奪，交纏在血吻之口。
墜落的血色蝙蝠接連化作血線落回萊斯胸口，純白的襯衣染色，而他卻笑著低語道：“很好，你們都很強大，那麼就再瘋狂一點吧。”
低語聲落，雜亂的吱聲瞬間變得嘈雜，更多的血蝠墜落，更多的血線落回萊斯胸口，感受體內淌流的力量，燥熱，飢餓，紫眼透出瘋狂，他展開雙臂高亢道：“我美人的公主們，讓我的鮮血更加滾燙！再響烈一點，再瘋狂一點，讓我把擁抱給最後的公主！”
話音落下，血色透出霧間染紅峭間，血池混亂狂舞，三息過後，一位霜冷的美人著上紅裝，來到黑髮男人身前。
渴吻的血眼如此期待，而他耐不住口渴俯身一吻，只在瞬間，一對紫眼睜開，意味深長的看過一眼，他又把閉上眼。
“02……我想要……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