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取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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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風遙餘,拂綠葉林,薄霧嫋嫋,花瀾嬌嬌,紗衣扶遊,無心飄遙。

展著臂,柔著眼,身著白紗的美人折身遊轉過幾個步調,纖足緩緩,纖臂潺潺,剛要縱身飛天,靈眸撲朔,白髮的美人落手顰蹙。

遊吟痴心,靜心緩步,她扶著廊柱,倚坐上亭廊長椅,靈眸注視石路,緩轉眼,她看向自己纖足。

“他沒有來。”心念之間,一抹風襲突來,掠起她的紗裙,驚擾她離媚的靈眸,纖眉一縷,她下定決心:“那就把他引來。”

“風,請傳遞我的思念到那遙遠的彼方。”

一抹淺眉疏落,碧眸一動,白髮的美人站起身,一曲歌喉輕靈,纖足一點,風姿綽約,琳琅一曲輕弦,遊姿翩翩,影舞飛天。

……

一縷黑蝠落上森葉,再隨著巨木落上草地,暗黑的人影站起身,聆聽春綿嬌戀,薄唇微笑,身著禮裝的男人翻手開始遊舞。

飄舞隨風,曲音婀娜,遊吟的美人在眼前姿若,一隻纖手接過禮帽,轉舞的人影隨手一拋,三十七隻隱蝠從禮帽之中飛出,隨著禮帽一起,他們化作絲絃消散。

紫眼緩緩睜開,悠然優雅的舞步一點,身著禮裝的男人擺著纖手緩緩放下,禮裝一擺,他聆聽著曲調,正著身遙看遠方花圃。

“潯潯的歌聲將我引來,卻讓我聽到你孤獨的微笑。”

“一顆寂寞的心啊,正待我給你擁抱。”

“……真好。”

一抹薄唇止不住微笑,萊斯下意識抬了抬手,沒捏過禮帽又把手放下,紫眼一眯,啞然失笑。隨即,他搖著身輕佻著步向前走著。

暗黑的身影優雅而來,樹梢搖然,晨光晃然,薄霧清蒙,花瑤馨香,淺聽歌謠,林間的一切都傳遞著祝福與喜悅,它們見證,擁護,守望,這美好的相見。

呼風往往,輕推著萊斯向前;抿抿香馨,指引著萊斯牽繞;迷霧嫋嫋,連卷著白紗裹囊。

遙引相見,緲白與暗的身影遙望,靈眸想念,紫眸賞魅。

緩緩,身著禮裝的男人抬過纖手,輕聲問道:“你還好嗎?”

一聲輕語未落,白髮的美人痴媚的愁容變作笑容——笑盈婉冬,忽做春風——一瞬間她再也沒有舞者的高傲,只是心往投身他的擁抱。

緩步翩翩,柔指纖纖,靈眸撲朔,孤身柔弱,笑抿著唇一步又一步,只至來到他的面前,美人輕聲問道一句:“你能陪我跳一支舞嗎?”

一對紫眼豁然柔動,閉過眼,身著禮裝的男人俯身行過一禮,隨之抬起頭,接過那纖纖的手指。

遊吟舞渡,奪身柔步,花圃雲繞之間,風暖光鋪散戀。

心神指戀,靈眸柔念,交相揮視間,紫眼的男人輕聲道:

“我聽到了風的思念尋聲而來,卻不知想念的人是我自己。”

“夜的冷風把我驚醒,讓我遊吟風情的思緒。”

“那是一對猶如棉花一般柔軟的羽翼,翩翩的,帶我穿越海天一線。”

“平靜的風弦驚掠,驚阮的海浪呼漩,羽翼翻篇,卻飛不出海的渦旋。”

“逃不過被海浪吞沒,沉入汪洋。”一點梢眉微蹙,紫眼的男人引動悄然的音符,黯然踱步,隱舞婀娜。

指引美人曲步,白紗拂縷黑衣,幽然黯然,離傷痛,神傷苦。

但見美人靈眸哀念,一抹纖指想要輕撫,只是拂過她的臉龐乎過風梢,遊曲掃月,美人悠然接過他的手。

碧眸柔神,紫眼的男人微笑著鼓起勇氣再次輕吟:

“冰冷的海流叫我睜眼,我瞥見白豚的倩影,那對碧色的眼眸在我身旁註視,可我無動於衷。”

“它推,它撞,只耐得我一句:‘不要鬧。’”

“它低吟,它落淚,只叫得我心惆悵,我輕聲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一語落下,那靈眸情動,黑髮的男人提引纖手,遊身舞若,他再次吟唱:

“遊離我身的白豚,重新化作翅膀,羽翼豐滿,它帶我飛出海的渦輪。”

“遨遊天空,絕舞天嬌,可我又遇到雷雨風暴。”

“它對我笑是雷光,它對我哭是風暴。”

“我不懂自然,我的翅膀染上火光。”

“失笑羽翼帶我見到縹緲,卻又讓我失笑墜落雲雨的風輪。”

一語忽做輕柔,嬌弱的美人又是心動,黑髮的美人柔弱著眸,輕輕伸手觸過她的臉龐,悲歌一轉曲調,紗裙縹舞,他吟頌道:

“我遙見光的眼,淡淡的澄澈,讓我痴迷蝶戀。”

“風將我托起,我不知覺,只是身處暖風走上林間的石碎。”

“現在,我知覺,風帶給我眷戀,那是你正對風傾訴思念。”

一吻相擁,痴情人怎得曲終。

待那柔吻情烈,但見白雪,風姿搖曳花圃之間,輕吟翩翩,嫵媚孽孽。

痴纏緋月,淡然飛卷,一隻纖手接過廊柱,搖舞著,那白髮的美人回過頭,柔眉著嚮往,她緩緩抬起腳尖。

一隻纖手抓過,飲血白皙腿肚,又聽得戀曲明媚,靈眸柔美,她輕吟著淌著淚,恨道他的名字:“萊斯!”

收過血唇,身著黑色禮裝的男人微笑著抬起頭,纖指攬過她的腰肢,一吟嫵媚,抽離著,媚笑著她低過頭,看著自己扭動的腰肢與那身後的黑影,她的媚化作笑靨,抬起頭又回過頭,靈眸魅惑著,她輕聲問道一句:“你會對我好嗎?”

“如果你願意成為03為我歌唱的話,我會對你好的。”紫眼注視著,她抿著嘴,柔語道:“只是03嗎?”但見那對邪心的紫眼,她轉過臉,嫣然笑道:“那好吧。”

話音剛落,她低過頭開始軟弱無力的吟唱曲落。

……

西風蕭情,飛雲淺宇,身披薄紗的美人依落廊柱,俯身黏膩的石板,身姿喘喘,她輕眯嬌息著。

身著禮裝的男人依靠廊柱,黑髮沐風起,衣襟攘風平,遙看揮鴻孤默,遙指紅雲雁沒,散亂飛舞的蝠群穿雲,雜亂的吱鳴連卷七里,穿過花間在他頭頂落地。

纖手一揮,暗黑的絲絃化作黑色的圓頂樓帽,環繞長廊展翅的隱蝠迅速飛落,一隻只飛回禮帽之中,紫眼注視著,他緩緩戴上禮帽,再伸指捏著帽簷調整位置。

再見緋紅長夜,一抹深紫偏連,遙遙遠見,纖月薄影初露,淡淡暗色席空,雲捲風襲,暗夜披露。

隨身,一對紫眼轉向那身披紗裙的美人,看著那對靈眸,他抬手捏過圓頂樓帽,溫文爾雅的道:“我要走了,03。”

一聲柔語落下,白髮的美人緩緩撐起身,靈眸注視,她道:“能給我一個吻再走嗎?”

一聲輕語落下,紫眼一動,黑色的皮鞋接過黏膩的石板,他蹲下身抱起半身紗裙的美人,纖臂相擁,映月之下,輕膚相吻。

血的細膩混雜著情柔的苦澀,待那銀絲滑落,再見那對靈眸,紫眼注視著,他倚過美人額頭,微笑著低聲道:“我該走了。”

說著暗黑與紅混雜的血線散亂,來到那扉間的房中,輕輕將美人放下,萊斯隨之化作黑霧。

看著黑霧消散,白髮美人淌著淚,蜷縮著身抱過自己單薄的紗衣,看向窗簾,薄暮薄風,一點輝月散夜,只是傷到心的深處。

抽泣出聲,白髮的美人抿著嘴痛苦:“在相吻之前,我幻想著你的吻會是多麼逼真,多麼苦澀。”

橫淚止不住落,她顫抖著道:“如果你告訴我,你的吻是苦澀的,那該多好啊。”

“可為什麼……”一對靈眸緩緩閉上,只深陷瞬間的浮想與纏綿,她揚過首,失心道:“為什麼你的吻是這樣的血腥,血腥下又這樣甜蜜。”

“明明是我的血液,明明是欺騙,明明是一片暗黑。你卻還又要我對你心存嚮往。”

一語落下,簾卷的風豁然止動,安寂止無音,白髮的美人猛然睜開眼,碧眸倒映弦月,她恍惚的哀嚎道:“你是在等著我背叛,好讓你再次狩獵。”

“又或者。”一語低喃,純白的睫毛微顫,她含著淚閉上眼,絕望的美人低語傷悲:“你在等著我自己跑回。”

暗黑的人影倚靠著牆坐在陽臺,聆聽某人潯潯哀鳴。

一對紫眼靜望星甸,星星對著他眨眼,他對著星星眨眼,血翼舒展,黑色禮裝的男人縱身翻飛,縱身群星之空,萊斯低聲輕語:

“過去,你總是對風吟唱你的歌喉,而我是住在西風山嶺的蝙蝠。”

“你總驚擾我的美夢,讓我聆聽你的苦痛。”

“暗黑的人是我,我不曾嚮往,不希望,不曾愛過生命的美夢。”

“光明的人是你,可你作繭自縛,嘆息無數,苛求愛情的離譜。”

“喝——”

“孤獨的蝙蝠聆聽你的風,帶給你想要的美夢。”

“可你又給了我一張多麼苦澀的紅唇?”

“我早已習慣。”

“愛,只是一種瞬間的感覺。”

“在公主還未到來之前,我只能孤獨的尋找著紅唇當做酒杯,單調的飲著鮮血,獨自看著灰濛的月。”

“而我的公主呢?”

“呵呵——她還沒來。”

……

蒼風輕靈,逍羽輕纖。

純白的紗裙與纖足翩翩,漆黑的禮裝與纖指揉捏,白髮與黑髮的兩人走在輝煌的廣廈下。

風靈起舞,白鴿飛渡,草木輕曳,百獸率舞,安羅塔卡的人民捧著鮮花注目,為兩人獻上自己最美好的祝福。

——這一天,整片森林都低語著他們的名字,萊斯,芙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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