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天使(二)(1 / 1)
第二天,煙瀧寒水,霧流紗;青雲紫萱,熹微丫。光洙清蒙,雲起地;簇光席捲,墜天際。
曙光閃耀在金色髮梢,聖光閃爍在天使之泉,鑄光赤煉,聖域守衛者,權天使自光影中踏出步履。
蒼白之火徐徐燃燒,鑄光之影現形,體態丰韻,金髮如烈。頭頂如日光輪,身著鑄光鱗甲獅型,金絲披風垂落,十字長劍灼火。白翼型宛角雕,翼後,一對光翼疊影。
清韻明嬌,俏麗英極,一語縹緲傳遞:“為曙光下的聖土帶去和平吧,艾莉莎。”
“我的母親,我明白。”十字光劍懸身前,纖柔雙臂展開宛若飛翼,金色長髮的權天使低頭行禮,柔雅之聲落下,一手掌握十字長劍,四翼拔轉風起。
映光之極風飛,光曙指引遠行,碧天青雲,淡紫柔妮,風向山嶺,青景觀林。
身披曙光天降,烈英天使站在雲頂,一對金眼眺望遠嶺,崇山峻嶺,一景觀城魔物橫行,撞破煙樓,裂痕城郭。
吠吠叫囂,形態各異的他們嗅著生者氣息在城中穿梭,嫉妒與憎恨合二為一,他們要給這座城帶來無盡折磨。
揹著蝸殼的河馬撇頭輕嗅,觸鬚似的眼瞳注視,但見貼牆的女人捧著繃帶纏裹腰身,一聲巨吼,它偏頭撞向大樓,一頭撞碎牆壁,血腥的氣息湧動,一瞬間,它撞得更加賣力。
沒有吶喊聲,大樓撞碎,纏裹繃帶的人影墜空而落,血腥的氣息飄散,周圍遊蕩的鬼獸圍聚而來。
一隻踵頭走獸衝鋒,猛然撞開張著大嘴的河馬蝸獸,只聽聞其蝸牛似的甲殼空響,巨獸身影飛倒,而那走獸一口張開巨顎咬向那傷殘的女士。
披掛繃帶,腰身扭轉,一鞭腿,赤足踢在走獸的頂骨上,叫它跪在地上,翻身一轉,墜空之影,雙足重踏,一擊踏上踵頭,走獸頭顱陷入岩層。
“來來來!瞧一瞧!這裡有只受傷的魔獸!”粗獷之語傳喝,腰身淌出血水,一齜牙,她縱身衝向別樓之中。
蒼白雲遠,披著光曙的天使看著大小身影躍動,再看著狂放的魔影撲通,十字長劍緊握,她揮臂一指,喝道一句:“法瑪瑞亞,鬥!”
落語,一道光曙穿雲直落,她轉空飛落,映光轉視,獸群皆被這道光芒吸引,遙見那光彩的身影,它們熱情高漲,兇怒的向那身影張開血口。
兇獸縱翼展空而起,龍首魔物張大巨顎浮游衝去,禽種怪獸撲扇著翅膀躍躍欲試,頂著犄角的走獸躍步站在高樓上嘶鳴。
如此這般,身蒙耀世之光的權天使駐足天空開展光翼,傳道一聲怒音:“法瑪瑞亞的聖土不容汙染!去死吧!你們這群怪物!”
重翼舒展,金鱗護手捻指扶過十字劍刃,光子落影,救贖之光附著劍身,揮劍一轉,重疊光影在她身後展開。
森羅永珍,光翼緩展,雙手舉握十字光劍的千位天使睜開眼,蒼白光眼無心注視,轉之,他們一同放下十字光劍,再一同從背後抽出光矛瞄準。
英眉一展,艾莉莎抬手舉起十字劍再揮臂指向襲來的魔群,她英武喝道:“為了守護聖土和平,我降下殺生之令!殺光這群魔物!”
落語,千支光矛齊步迸發,穿穹光斷,哀嚎之聲嘶鳴,曝血之獸墜天落地,激撞樓隅,釘上土地,血光淋漓。
光失落下,原本嘶吼著的魔獸豁然啞然,他們四分五裂開始向外逃離。
曙光照耀,三角矩陣的天使軍團,列陣在前的權天使一手揮過十字光劍,一道光痕在劃過身前,她威武道:“全軍出擊!”
落音,一道光輝閃耀,千道光輝落羽,四翼縱翅,她轉空向下風行。
恍恍惚惚,明明豔豔,一縷風襲捲過,神聖之光席捲大地,光洙之於血腥,斬首之屍遍地。
落下殺行,滴血不染衣襟,艾莉莎站在堆積的屍骸頂,揮手展臂,周身環繞成環的光影天使一同抬起手,聖光之陣在他們頭頂展開,她一手撫胸,一手舉起十字光劍,高昂道:“願聖光救贖你們的靈魂!淨化吧!”
輝煌之光照耀,堆積成山的魔獸遇光化作黑末,黑末燃燒化作光火,千重屍骸超度,縹緲之魂傳道安息之語:“謝謝你,我終於解脫了——”
縹緲之語飽含無限哀傷,身著光鑄鱗鎧的天使放下光劍,閉上眼,無聲默哀,最終輕語一句:“願你們的靈魂不再感到悲傷。”
落語,縹緲之魂化作無形流光飛向世界各地——墮入暗影、渡向無間亦或是成為天使。
亡魂飛渡,光曙之陣散去光影,緩緩,權天使睜開眼,環繞周身的天使們化作光子散去。
一手舉劍,她輕念一句:“法瑪瑞亞,永生不朽。”落語,她閉上眼,揮手撒下一把金色的沙礫,恍然如夢,朦朧的聖光落天籠罩這座殘破的城。
殘存的人們從廢墟中走出,沐浴聖光,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些許,放眼瞭望,他們被那展翼的天使吸引,仰望她,走向她,圍聚她,一個聲音忽然問道:“您是傳說中的天使嗎?”
聽著輕靈之語,艾莉莎回頭望去,但見那纏裹繃帶的英姿,她點了點頭,展空而起,留道一句:
“安心的生活吧,曙光會守護這片大地,而我會守護這座城。”
……
海天一色,天光雲染,淡紫空濛,碧落蒼海。
暗黑之翼輕扇,淡藍之影浮空,穿梭次元裂縫之間,幽眼豎瞳瞭望海面。
縱翼風襲,一擰眉,淡藍的手爪順著眉骨輕柔,煩悶搖了搖頭,撲身,祂墜入海中掠起一道浪花。
一隻巨獸掠影,驚浪駭幕,沉入海底,躺在不知名物的胃裡,溼軟軟的。
“啊——”一聲輕嘆,淡藍的手爪輕輕劃過巨獸胃壁,暗黑的絲絃在祂指尖流動,六大海域的地圖在胃壁血肉上面鋪現,祂輕念一句:“無間海獄,你在哪裡?”
“唉——唉。”一聲輕彌,皺著眉,祂輕指觸著血肉的地圖,輕聲念道:“讓我再來複盤一遍吧。”
“首先,海洋是諾奇的領域,輕語記錄裡說祂死了,但是卻沒有留下屍體。”重複思路,纖眉若蹙,祂輕念出聲:“諾奇跟明多戰鬥的區域在哪裡?”
一語輕吟,祂輕指點上血肉地圖上的雪域,幽眼豎瞳緩閉,思緒流轉,尖指輕觸,暗黑的絲絃緩流,只在雪域和迷失之海之間飄忽不定。
閉著眼,祂接著念語:“其次,是赤潮之海上的血月,那是諾奇在注視祂的宮殿嗎?”一語未落,祂抬手掩面笑出聲:“迷失之海跟赤潮之海中間可是隔了一片大陸啊!”
一擰眉頭,幽眼豎瞳緩睜,淡藍的手爪從迷失之海劃線,穿過雪域、沙漠、黑原與黑土。
“暗影世界裡也有懸掛的血月卻無法觸及,那是什麼,暗之書沒有記載。”一聲輕念,祂緩展眉,睜大了眼:“暗影世界是主世界的投影。”
“同樣,血月該是從無間海獄落下的投影。那從海底落上海面,從地獄落上暗影世界,這樣或許說的通?”
一語輕念落下,祂皺著眉閉上眼,淡藍的手爪順著連貫迷失之海與赤潮之海黑線輕撫血肉之壁,若有騷動,一滴胃酸落上祂的臉龐,幽眼豎瞳猛然睜開,祂一手刺穿海獸胃壁,只感觸擠壓與顛轉,血肉開始瘋狂壓迫。
獰著眉,幽眼豎瞳睜圓,祂揮手劃過次元裂痕,剎那,巨大的身影在祂面前化作千絲萬縷。
鮮血之花如霧綻放,淺墨為淡藍的臉龐蒙上一抹嫣然,捲曲風襲,水出芙蓉,龍的魔導展翅高飛。
穿梭層雲之間,風行八千里淵,暗黑絲絃席捲,祂直衝蒼穹之頂。
身後的世界將祂拋棄,一切的光影化作唯一,投身七彩的光影,祂見那暗虹之龍游離。
若有所感,暗虹之龍縱翼轉空,虹眼豎瞳注視淡藍之影,幽眼豎瞳望著暗虹之軀。
“你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裡,瑪哈德。”縹緲之語懷著慈愛空靈。
淡紫的薄唇微笑,龍的魔導落翼,拖著沙啞的聲音,瑪哈德訕笑道:“多虧了你湧出的魔潮,海獸才能進化變得巨大,也多虧如此我才會被吞下,最後才能用手指穿過圖紙。”
諷刺之語另有所指,暗虹之龍毫無波動,只是懷著慈愛傳道一句空靈:“這個世間都是我的孩子。”
一揚嘴角,龍的魔導止不住的發笑,再次展翼,只傳道一句:“你要是真的愛你的孩子,就讓我進入無間海獄看看我們的世界之外是什麼模樣。”
“你為什麼這樣不坦誠?瑪哈德。”一聲輕語,暗虹之龍隨同祂展空而起,虹眼注視,那對幽眼豎瞳道出乏味:
“是你給了我暗黑的道路走上高塔,是你把我教成如今這個這樣,是你沒有看守好善惡果實讓我吃下,是你奪走了我的第一個吻……”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讓我看一看光,這樣我就能擁有再一次投身暗黑的勇氣!”
落語,暗虹之龍游轉雙翼,輕語問道:“即便前路會更加渺茫,你也要去嗎?”
虹眼之中落映出祂淡然的笑容,雙顎微張空靈之聲慈祥傳道:“那你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