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天使（七）（1 / 1）
龍的魔導縱翼風行，暗黑之痕撫過黑白之霧，向上升空，群星之珠在身後羅列，明煌紗朧。
混沌之痕輕撫肌膚流動，清濁之露自汙濁化作澄澈，飛離混沌之海，緲見虛無之空。
一切皆為緲然，虛空之門太虛幻影，虛空之眼永珍森羅，虛空之樹連綴多元宇宙，再遠之外是一片荒謬。
站在世界之極瞭望，虛空群羅多元，身後照耀輝煌之光。
“如此荒誕，又如此美妙。”一語感慨，靈感飄忽，心有觸動，瑪哈德閉上眼又輕輕偏著頭，唯有祂將舒未舒的手爪繃緊著脈絡。
幽眼豎瞳緩緩睜開，瑪哈德一把仰起頭，張牙舞爪舉起雙臂，發出一道狂怒之音：“光——光！”
淵眼豎瞳腥腥，一聲怒喝無法散去心中的怒火，祂撕聲喝道：“光！我所明狀皆為你的視線！我的記憶皆為你的創造！那快告訴我！我的靈魂是為了什麼而生！”
蒙著溫暖之光，說道暴怒之言，沉睡的創世神沒有任何回應。
而那龍的魔導咧著尖牙猙獰著面龐，握緊手爪再次發出一道暴怒的聲音：“光！告訴我！”
淵眼猩紅，黑炎燒心，祂撲身向前，一把撕開百道次元裂縫，只又看著裂痕在瞬間閉合。
“呃——呃——”無聲沙啞，咧著尖牙佝僂著背的龍魔導縱翼回身，剛要撲身湧向創世神，淵眼之中淌出淚滴。
祂是如此溫暖，如此巍峨，又如此遙遠的存在。
“只是面對，祂的餘光一點讓我自慚形穢。柔光普照，那溫柔的擁抱讓我忘卻一切。祂未睜眼，我心中的怒火已經隨著暗黑洗滌消卻。”
“我，好痛苦啊！”一聲沙啞，仰頭淌淚的長者無法抑制哀傷，雙手抱頭，只是抓著頭髮要將白髮拽下。
“啊——啊——”無聲哀嚎，雙手隨著血淚無力落下，落淚之人仰頭哀道：“光，你的創造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任何意義……”落語哀傷，瑪哈德顫抖著身閉上眼，只是仰頭落淚難抑。
虛空安寂，沐浴光耀，極度哀傷的靈魂無法憤怒，只卻讓心讓淚滴著血的痕跡。
“瑪哈德。”溫柔輕語喚道他的名字，尤理堅定道：“你該去尋找，一定！一定會有答案的，一定！”
淵眼豁然睜開，帶著祂猙獰的微笑，極度哀傷的魔龍張開手爪，一手握拳，祂咬著牙發出沙啞的喃語：
“沒錯！一定有的！一定會有的！”
“既有結著善惡果的神樹，那就一定有結著生命果的生命樹！”
“我該去找！我該去找！”心念無聲，一對淵眼之中遍佈血線，祂抬著手爪猙獰道：“我該去找，我該去找……”
碎碎念著，暗黑的龍翼展開，龍的魔導轉空向那無間海獄飛去。
淵眼之中倒映星群，內心空白了無所意，祂輕念道一句：“那我要去哪裡找？”
念語，身矇混沌的白髮長者縱翼駐空，淵眼注視腳下混沌，沙啞的，祂開始狂聲大笑，一道黑影急速穿梭，只在飛行之中，瑪哈德閉上眼蜷縮雙臂無力抱緊身體。祂墜身急速，投入無間海獄之中。
“我不該來到這裡，不該窺視虛空的奇蹟，更不該直面光的身影。”
“這裡沒有我想要的答案。”
“沒有……”
“啊——啊——啊——”無盡的痛苦又是這樣清醒，祂泣聲道：“我又在尋找著什麼？”
身著混沌之弦，龍的魔導墜天之海。身披虹彩之光，暗黑的魔導穿梭七彩之域。身著烈焰之風，白髮的長者墮天墜地。
塵蒙之風飄忽，殘破黑袍著在祂消瘦的身上，無神的淵眼注視枯敗遠山與空濛遠域，自然清新，瑪哈德緩然合上眼。
“我又來到了這裡。”
泥土的味道讓祂念起曾經，花枝招展，祂在這裡啟程。青山浮綠，祂在這裡死去。而現在是枯敗的時季，祂又在這裡迷了路。
一切都化作渺茫，看不到光，看不到暗，周身虛偽又是沉迷，祂輕輕呼吸，輕柔的聲音在祂耳邊輕語：“睡一覺吧，醒來之後再去尋找吧。你已經很累了，瑪哈德。”
“嗯。”一聲輕語宛若嬰兒吮語，縹緲之魂相擁，一隻手輕撫著他縹緲又柔弱的身體。
安靜無風，呼吸輕盈，白髮的長者埋葬在土裡。
……
七夜
墨裡驚鴻，月影浮龍。
夜羽風靈，星羅棋佈。
層羅雲廊環舞，盈月風華散落。
雲龍探出角觸，驚韻月華銀風。
月光灑太過溫柔，冷光落輝之所，天使遊舞。純白之翼束縛，星月墜上她溼潤的裙身。
空靈之聲縹緲，一隻神駿之獸蒙著皎瑕自高空踏來，輕步輕盈，那雲龍遊轉而去。
漫步輕落，一片神駿之獸蒙著光忽踏出五靈之森，光瀾如隱天闕，柔光冷染風舞。
宛若星明的碧眸注視，巍峨的神駿之獸攜縷獸群一步縱躍，他仰首發出一聲輕吟，空靈之聲縹緲傳向森林，靈獸攜縷雲龍遊舞。
風雲遊染，幻光之蝶群轉光翼飛出，蝶翼翩翩宛若綾羅之緞轉空，只是託著小小的蝶翼穿梭靈獸流露的光瀾之間。
一聲清脆空鳴，白羽之雀身披光霞，攜縷銀尾靈鯉轉空而起，穿遊光洙與水泡之間，光嫵潺潺，風華之貌么么。
五靈群遊辰瀾之際，雲龍轉舞牽來薄霧，瀧光易染，星輝融融易散，群獸轉空嚮往聖輝之所。
月光灑，神語洛，五靈宛若百舸爭流，流光溢彩，濺影如瀾，他們在巍峨之獸與雲龍周身環舞著。
一對碧眸若有所意，巍峨的神駿之獸發出一聲輕盈，亢音空靈，群遊的五靈轉游回到他們原本的位置，織光前行，溢濺流光化作靈蘭浮絮。
龍愛鯉，雲龍遊轉靈鯉，龍鬚雲鬢攜縷五彩露沫飄轉，雲霧朦朧溢位五彩孤鶩，雀鳴緲弦輕盈，伴上神駿之獸酣暢之音，緲言重重遠曲，如引流瀾若曦，流水潺語滴滴。
蝶戀花，轉舞落翼之鬢，純情艾然之眸，蝶影遊舞神駿之獸層巒鹿角之犄，靈犀一點，轉舞清風，蝶翼朦朧如陷雲臺光洙之際，一點驚鴻，如花似錦聚集的靈蝶自靈獸鹿角翻飛而起，光忽蹁躚，純白之影翩翩。
雲霧交息，光彌雲塵，月光灑，五靈吟。
天使之泉映光掠起漣漪，淡藍的淚滴還在滑落，汙濁之泉清韻，而那暗黑之血化作黑氣融入雲霧之中化作烏雲。
一道雷霆墜天直降，崩塌般的轟鳴似推似追，震盪長空千里，雲龍繚繞淺雲遠去。
雷聲緩落，天空漸靜，緩轉的五靈獸群一轉步調向上風行，豁然，五靈之光隨與月華如熒流落。
光雨滿空落夜，淡塵綾羅，一聲縹緲溫柔：“天使，願我們微不足道的光能照亮你們前進的道路。”語落，巍峨的神駿之獸閉上眼，他傳道一聲肅穆之聲：“天使，五靈族祝福你們。”
落映光雨，淺淺的小泉波光粼粼，溫柔的祝福輕盈，五靈之光飄蕩在天使之泉上，緩落靈羽，靈光之影睜開碧眼。
它舉頭望盡光塵，看著五靈族群轉空縱影，分散的飛向森林各地，光洙之淚滑落，靈影輕念一句：“五靈，謝謝。”
一語，靈之光子飄忽宛若輝雪化作羽片，十六翼蘭雪白羽開屏宛若孔雀之形，白髮束尾，深藍玄眼，身著淡藍衣襟，身披純白長袍，腰繫玄劍，頭頂靈環。
古智普渡者，智天使自靈光由來。
“去普渡聖輝的靈智吧，艾努奇亞。”沙啞的縹緲之語傳遞，靈之子揮手衣袖俯下身，輕吟道：“我明白，我尊敬的母親。”
一語落下，十六翼雀羽束成光瀾的雙翼，靈之子緩緩起身，一對碧眸注視，他揮手光辰，輕念道：“母上，願光撫平你心中的傷痛。”語落，一道靈光飛向雲中天國。
淡金之發散縷，淡塵光子落盡。心痛無法散去，泣淚不止，束翼的天使又親身感受著純白之魂的苦痛，只有縹緲輕念：“讓光帶走眾生的傷痕，願亡魂安息。”
三位聖天使淺聽痛苦的哀悼緩轉落空，她們來到艾莉西亞身旁，想要安慰卻又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們已經忘記發生了什麼。
“戰鬥啊，戰鬥。”
“無止境的戰鬥何時才會結束。”
淡藍之眸半睜微睜，艾莉西亞輕語道：“讓我獨自一人。”
“是。”齊聲輕語，三位高矮不一的金髮少女展開純白羽翼向上，她們環繞光火之團漫無目的的飛舞著，守護著。
淡藍的眼眸緩緩掩和，縹緲之語哀道：“承受這份悲傷直到永恆。”
“明日之光還未來到，明月之光還未落下，我還要守護下去。”一語堅定，祈禱之人額頭顯現出縹緲的符號，淚還在落，她沙啞輕盈：“這樣的事情還在繼續發生著，只要惡魔還在……”
一語哀傷，大滴的淚珠劃過臉龐，她沙啞道：
“只要惡魔還在世間，已有的事還會再有。”
“這就是我的未來。”
“我該習慣。”
“我該習慣……”一語落下，她那縹緲的靈魂似乎恍惚，只是身蒙聖輝之光，輕聲念道一句：“讓光帶走世間的悲傷，願亡魂安息……”
“怎麼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