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回鄉客（1 / 1）
寒雪孤飛渡鴉遠，淺沒山徑天犬行，啼聲吠影風輕靈。
霧山淡塵風飄絮，五嶽倒開轉風急，渡江煙籠寒水凝，斗轉星移時漏黎。
長者酌酒渡雲亭，江行風語怎能急，長者笑語水易寒，草木皆語淺墨綠，長者輕語煙已敘，山巒霧語哪裡去，長者曲高念歸離，煙消雲散顯星晴。
“情深深，雨濛濛。”
“金雕蕩雁白龍吟，青鸞孤曲花嫁雲。渡鴉寒瀟初雪季，山中老人霧山行。”
“我見銀鷺比翼開，我見風灤雲洙暖。我見寒梅櫻雪綻，我見青松雲舒擺。”
“歸家石徑夕竹路，再見亦是黃昏後。我見星輝群羅列，我見明月遙相見。”
“夜以寂寥風清揚，黎光自在星群后。夢芸晨春草木生，花香齊來迎雨聲。”
“語落孤村霧中現，我亦心憂踱步駐。遙聽童稚笑音重，青囊香韻人影呼。”
黑髮白髮的幾個孩童風風火火的，他們這小小的村莊內打鬧著。
黑袍長者遠遠看著他們微笑，他們也看到了他。
“嘿！那是誰？”一聲輕語輕吟，黑色短髮的小男孩遙手指道，五對褐眼遙望，只見黑袍長者揮擺手臂，孩童們匆匆跑了過來。
站在村口邊，黑袍長者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們，直到他們圍在身前，水靈靈的眼睛一片。
“你們好？”一聲輕語笑問，白髮淵眼的長者揮過衣袖，一疊藍色玫瑰的卡片在他們眼前劃過，水靈的目光瞬間被他的手掌吸引。
長者恍然翻手，一手握拳，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輕挑柔眉示意，淡然微笑，輕聲道：“孩子們，猜猜我的手裡面有什麼？”
水靈靈的眼睛盯著那碩大的拳頭，眼中轉著疑惑，瑪哈德緩緩沉下手，孩子們又隨之低下頭。
薄唇微笑，他揚眉一挑，輕聲笑道：“是這個。”說著話，另一隻手伸去，一手掌握，雙手一展，他捧起一把糖果。
鮮豔的玻璃紙展著光，斑斕的糖果似乎晶瑩，其上還有大大小小的波板糖坐落。
只是，孩子們並沒有顯示出喜愛的模樣，五對水靈靈的眼睛在他面前眨巴，瑪哈德微微偏了偏頭，一手掩和，抹過手，緩緩握上拳頭。
悠然，黑袍長者彎過身，輕輕眨了眨單眼，孩子們也是眨巴眼，耐不住笑意顯露出笑容，瑪哈德輕吟道：“現在我要施加一點魔法。”
他說著便是起身，一手輕指撥動，魔幻的光粉自掌中滑落，五個孩子又被吸引視線，只在瞬間，撥動的手掌一捻指，一朵白色玫瑰夾在指間。
“嗯？”黑袍長者發出疑惑的聲音，五個孩子皆是隨他發出輕吟聲，水靈的眼眸眨巴，瑪哈德淡然笑語：“怎麼是你？”
一語未落，他託手翻開，緩然，白玫瑰旁探出一朵淡紫色的薔薇。
一瞬間，一片小小的腦袋中轉著大大的疑惑。
看著他們好奇的樣子，瑪哈德托起捻花的巧手，一手翻轉握拳，夾在指縫間的兩朵花兒不見。緩然，一隻纖手捻指張開，純白淡紫交加的花瓣飄落。
孩子們看著花瓣，他看著孩子們，只在花瓣落盡的瞬間，捻花的纖手順指揮過，緩然，掩著另一隻拳頭向上，瑪哈德輕輕撥出一口具有魔法的氣，一個圓扇餐盤出現在他身前。
“這是從哪裡變出來的？”一聲輕語問道。
黑袍老者微笑著托起餐盤，孩子們仰起頭望，只在他捻指開啟蓋子的瞬間，霧氣伴著淡淡的麥芽香味擴散，團團的粉糕與白色糖塊坐落粉盤之中。
託著餐盤手掌放下，水靈的眼睛眨巴，瑪哈德微笑著輕聲道：“你們吃過午飯了嗎？”
孩子們齊聲應道：“吃過了！”
長者揚眉一挑，探出手，握手做出“一點點”的手勢，柔眉溫柔，他輕聲道：“那就只能吃一點點哦。”
說著，餐盤落下，身前的孩子們開始咿呀歡笑。
……
盤坐的孩子們臉上洋溢笑容，嘴邊抹著豆粉，只在一個男孩打出一個噴嚏後，他面前的女孩抹了個白臉。
“呀啊啊！”一聲大喊站起身，女孩嘴裡的糖啪嗒掉在地上，水靈的眼睛一眨，她一嫣兒撅著嘴開始抹臉。
一旁打噴嚏的孩子看著她，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只在那糖塊掉在地上之後，沒忍住笑意噗嗤笑出聲，他還想要忍住卻按耐不住。
噗嗤笑聲接連，一旁的孩子先笑，他再也忍住笑，笑呵呵道：“彌尼，我不是故意。”說著他還擺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撅著小嘴的女孩看著他笑變得更加難過，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手，一抿嘴，她撲身把那男孩撲倒，小手往他臉上抹著。
“不要，不要，你不要弄我。”男孩躲著臉卻耐不住女孩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噼裡啪啦，男孩染上一個花臉。
“嗯…嗯。”一道無奈的沉吟從鼻腔裡來，不知有多麼悲傷。男孩的笑容變作愁容，他反抗著掙扎著，最終捂著臉偏著腦袋扭捏道：“彌尼，我不跟你玩了。”
一語落下，他的糖塊也從嘴裡滑了出來，現在，騎在男孩身上的女孩笑了。
白髮女孩拍拍手撣了撣灰從男孩身上爬起，她站在一旁，雙手叉腰又笑又怒的輕佻道：“哼！叫你笑我，現在好了，我們扯平了。”
黑色短髮的男孩聽著她蠻不講理的話敢怒不敢言，只是撅著嘴弱小的撐起身，眼角含淚又輕輕吸了吸鼻息，一瞬間，他猙獰著臉趕忙低頭，一道噴嚏飛濺，如舞瀰漫。
坐旁三人衣服花白，盤中的糖塊與粉糕眼看是不能吃了。
眨巴眨眼，三聲怒號齊來：“塞爾！”黑色短髮的男孩果斷起身向著村子裡頭跑去，三個孩子見狀，一把向那男孩撲去。
說時慢那時快，兩個孩子撲過身，一個孩子一手拽過塞爾衣襟，黑髮男孩驚得發出牛哞般的吼聲，當即，他雙臂揮轉，隨腰同轉，一翻身便脫下衣服，光著膀子就往村裡頭跑去。
抓著他外套的男孩又恐又慌的見他使出金蟬脫殼，氣得撥出一道鼻息，他一手甩下他的衣服，張牙舞爪直追而去：“站住！”
趕忙，另外兩個孩子也縱身衝起，也憤憤喊著：“別跑！”
白色褐膚的女孩饒有趣味的看著他們跑遠，而那身蒙豆粉的黑袍長者笑著搖頭，隨手一招，粉末與糕點化作光子不再。
白髮少女看著光子詫異，瑪哈德拍拍屁股站起身，一抬起頭，水靈的眼睛正望著自己。
“怎麼了？彌尼？我臉上有東西嗎？”三聲輕語問道，白髮褐膚的女孩眨仔仔細細打量著他，許久，她輕聲問道：“老人家，你是從山下來的嗎？”
“哈哈，我可不是從天上來。”瑪哈德笑著向前走，他感慨道：“我走了好多的路才找到這兒，能帶我去見你的父母嗎？”
褐眸注視，一張小嘴輕抿，白髮女孩仰著頭輕聲問道：“你是壞人嗎？”
淵眼一眨，剛要向前走的腳步停頓，他微笑著反問：“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嗯……”一眨眼，白髮的女孩羞愧的低下頭，她抿著嘴道：“我不知道。”
看著少女窘迫，他淡然微笑，一對淵眼溫柔，緩然開始向前走，走過兩步，瑪哈德抬起手便開始輕聲講道：“孩子，我在山下的時候，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
“我在上山的時候，是個匆忙又普通的行人。”一語年邁，黑袍長者回過身，又見那對水靈的眼，他彎下腰，揉過女孩腦袋，溫柔道：“我來到了山上，現在我是一個樸素的，老男人。”
聽著他的話卻宛如謎語一般難以理解，女孩輕吟問道：“為什麼？”
淵眼注視，黑袍長者俯著身遙指道：“因為啊，山下遍地都是魔獸，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怕我。”說著女孩似乎懂得，緩緩，他又回過身，指著村莊輕聲道：“而這裡是我的故鄉，我的親人住在這裡。”
水靈的眼睛仰望他高大的身姿，瑪哈德一轉鄉愁淡然笑道：“現在你能幫我這個從天上來的老男人帶路了嗎？”
“嗯！”
兩人向著村裡跑，沒走出多遠，彌尼高聲喚道：“媽媽！有個不是野獸的人，從山下走上來了！”
重音遠遠，瑪哈德忍不住開始微笑，一邊走一邊望。
匆匆忙忙，不遠處，三個孩子亂跑，一個舉著九尺釘耙的赤膊少年在身後追著，他高呼道：“來啊！來啊！你們再來啊！”
再遠處，村莊十餘口人家皆從田地裡走來，還有幾個從屋裡走出的婦人。
遙見白髮黑髮的野人族人英姿風貌，遙遙遠視，故人依稀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多了幾縷白髮。
田間的人們遙見那身著黑袍的長者，一聲輕語遙遙傳來：“你叫什麼名字？”
“塵——塵！”一聲輕語高呼，瑪哈德揮手道：“我是瑪哈德！”
落語匆匆，一杆長矛速颯飛來，淵眼溫柔，他揮了揮衣袖來到婦人身後。
金眼黑瞳掃視木屋，他緩轉過身，一瞬間，身旁的白髮女孩跑了過去，撲身擁入婦人懷中。
瑪哈德看著母女兩人親暱的樣子，轉身開始打量房間裡頭，沒走過兩步，他不禁感嘆一句：“塞西，你以前最疼我了。”
“抱歉。”白髮婦人揉著少女腦袋站起身，她的臉上毫無歉意，只是微笑著抬手道：“我把你當成賽安了。”
一聲笑語沒忍住，瑪哈德搖頭道：“賽安要是知道，他得多傷心啊。”
“他……”一聲輕語念著，瑪哈德嘆息一聲：“他還獨自一個人在外漂泊著。”
語落惆悵，英姿的白髮婦人眸光撲朔，只是低頭看向身旁的少女，揉著她的腦袋，緩然輕念道一句：“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