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風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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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寒悄然浮出水面,注意到遠處地面,正躺著一錦衣少年。

許平

與寧悅同一批被販賣至許氏的凡人之一。

肖寒沒有在意此人,稍沉入水中,等待寧悅到來。

不一會兒,那許平好似偷懶夠了,匆匆打了一桶水,便轉身而走。

“這人似與之前有所不同。”肖寒掠出水面,從容落到滿頭是耗寧悅手中,對那許平上了心。

“真人,方才天象異常,我們快賺司徒藥師正喚眾人問話。”

寧悅小聲嘀咕了幾句,肖寒看了一眼入夷天幕,心知自己離開太久了。

“天象異常?”

對此,肖寒倒還真不知,問起具體情況。

片刻後,寧悅放下水桶,向來時的小亭而去。

一路小跑,寧悅來時,大部分人已至,司徒藥師正與一白衣修士在小亭中飲茶。

肖寒目光未在築基修士身上久留,怕引起注意。

“莫非我劍靈空間的劫雷動,便會引起天象異常?”

肖寒不推測起此事與自己是否有關。

“若真是如此,以後可得小心為上。”

天有異象,卻無人聯想到小小煉氣修士與寧悅這個還帶著滯法環的四層修士。

許氏執法者問話過後,便放寧悅離開。

離開藥園,寧悅便去了一趟許氏藏功洞,領了一本免費的木篇,這才悠哉悠哉的向自己的院落而去。

一卷木篇,含一階下中上極四品靈、靈藥共一千六百種。

其中闡述的藥性、搭配、圖樣清晰明瞭。

寧悅一路翻閱木篇。

她記憶力驚人,區區十餘里的青石板路,便記了個七七八八。

入夜。

肖寒避開上空的紅色劫雲偶爾洩來的雷弧,漫不經心的掏出一枚銀色儲物戒,意識隨之沉入其中。

片刻後,肖寒抽離意識,沉吟起來。

“那魔頭,至少是結丹期以上強者。”

肖寒機緣巧合之下,將那神魂擠出劍靈空間,娶未發現元嬰靈體存在。

要麼,此魔乃是結丹修士,未曾結元嬰,要麼是元嬰之上的化神級強者。

肖寒更傾向於第一種推測。

儲物戒中,玉簡,儲存良好的特殊書頁最是繁多。

其中,有一三階的丹師傳承,從一階至準四階而止。

而那些特殊書頁,則記載了某些丹方。

“丹術、丹方,不若等這丫頭有所進益能夠利用地火陣盤,再交付她修行參悟。”

這儲物戒中,東西不算多。

一沓丹方,三枚傳承玉簡,零星幾個靈石。

還有疑似那魔頭主修的功法。

【太淵冰玄功】

至於另外幾個記載神通的玉簡,肖寒並未深究,不大感興趣。

這些玩意,目前對他而言,相當肋。

“這五行秘術……”肖寒意識隨之沉入自白骨手中得到的五行秘術玉簡之中。

許久之後,肖寒遂從玉簡中抽離心神,所化紫色人影聚而又散,顯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此功倒是奇異,恐怕那白骨修士,大有來歷。”

肖寒呢喃著,目光落到一地幽藍冰晶之上。

五行秘術,乃是一門修煉的秘術。

以五行極致靈物為引,煉五行靈身,分修五系功法。

可一身化五體,五體各不同;五行離開本體則各自為戰,靈智與常人無異,若五行合一,則可跨境界作戰。

修行此秘術的基礎,則是天生五靈根,且還要有足夠的機緣。

五行與本尊合為一體時,本尊修為在一定程度上會暴增。

五行仿若本尊,可以使用本尊煉化的法器,也共享本尊的經歷,戰鬥經驗。

且可以和本尊融為一體,無論多遠的距離,融不融合都在本尊與的一念之間。

無視天地規則和空間法則!

唯一的缺憾或許就是成功後必須從頭修煉,不會擁有本尊的半點修為。

以五行屬性抵達極致的靈物為載體,修行對應的功法速度極快;初生的同樣是凡人,須得一步一個腳印修行。

肖寒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我已是劍靈,那麼有沒有可能類似妖獸那般將劍身化形?或者……”

“有機會,再進行嘗試,其中的五行至寶煉製集註,倒也不錯。”

肖寒眯著雙眼沉吟許久,遂聽到寧悅呼喚。

離開劍靈空間,肖寒環顧四周,露出意外之色:“這是何處?”

“這是藥園司徒長老的洞府。”寧悅小聲回應了一句,唯恐他人聽到。

肖寒所化紫霧一晃,發現寧悅身上的滯法環已被除去。

“已過去了多久?”

肖寒在劍靈空間之內,感受不到時光流逝,故而有此一問。

“兩天。”

寧悅遂將兩天來的事情一一道來。

“有靈壓強大的修士入主藥園?”肖寒心中一跳,遂飛快返回劍身之內,同時罵道:

“這制,攔不住高階修士無處不在的神識,你真是蠢透了!”

寧悅小嘴一抿,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耷拉著眉,也不敢還嘴。

肖寒未見制異常,稍鬆了一口氣,說道:“這麼說來,恐怕是那異象引來了高階修士關注。”

“想必將你們這些當日在此的修士召集而來,只為了暗中觀察。”

以寧悅這般初入許氏宅區區幾天時間,哪裡有資格居住在靈氣濃郁的藥園?

“接下來時間裡,你只需翱就班修煉即可,直到那高階修士離開,你再喚本座。”

見四周並無異常出現,肖寒鬆了一口氣遂叮囑起寧悅。

寧悅不在回應,以免自己的自言自語引來關注。

肖寒沉默良久,道:

“本座現在傳你一階丹術傳承,你修行之餘,參悟一二,對修行有一定助益。”

寧悅面色一喜,身前陡然浮現一團紫霧,紫霧託著一枚傳承玉簡。

“你如今並未抵達煉氣十二層,神識未聚,心神無法出體。”

“將此玉簡置於眉心,嘗試感悟。”

肖寒聲音很輕,紫霧瞬息收回。

窗外忽然一亮,遂傳來驚雷聲。

轉眼,風起雨至。

寧正陽向雙手負背,鬚髮皆白,立於窗前的老祖一禮,道:“老祖喚孫兒來……”

寧氏老祖轉身,銳利的目光掃遍寧正陽全身上下:

“那紅雲天劫現世時,你可在場?”

寧正陽一愣,不敢有絲毫隱瞞,道:“孫兒正在紅雲天劫之下,當時天威浩蕩,孫兒體內法力凝滯,不能運轉分毫。”

“可看清雷落之地?”

“正是兩位侄兒殞命之地。”

寧正陽面色忽然凝重起來,看向老祖宗的目光帶著探詢:

“你倒是不笨。”寧氏老祖面色稍冷,知曉寧正陽這般子孫,受天威凝滯法力後,必然十分驚恐。

能帶回家族弟子屍身,已是十分不錯。

“那異寶,要麼在寧軒身上,要麼在那寧悅身上。”

“這兩個小畜生,竟敢貪墨家族重寶,傳令下去,寧家修士,潛入羅山,打探二人訊息。”

“一有蹤跡,不可輕舉妄動,即可傳訊而回。誤事宅殺無赦!”

……

細柳許氏,藥園。

一襲紅衣踏著滂沱大雨飄然而至。

“這位前輩,非是晚輩不允,而是已有另外一位前輩借用藥園……”許恆面露苦笑,語氣恭敬。

他堂堂許氏老祖,只能向眼前紅衣女修點頭哈腰,四周許氏子弟見了,對那女修充滿豔羨之意。

而那紅衣女修,面籠薄紗,聞言腳步一頓,望向藥園深處,清亮美眸之中顯露一絲懷疑之色。

許恆見狀,只得苦笑,不敢阻攔。

一路進入藥園之中,正有一煉氣七層女修正教訓兩個錦衣少年,見二人上前,那女修舉起的鞭子一頓,愣愣看來。

許恆心裡告罪一聲,心中亦是忐忑。

紅衣女修瞥了一眼尚未引氣入體的凡人少年眼中的怨之色,嘴角挑起一抹譏笑。

“你們二人,還不速速離開!”

許恆告罪一聲,語氣嚴厲,唯恐觸怒眼前結丹強宅為許氏帶來大禍。

煉氣七層的女修慌忙收起鞭子,提著這偷懶小子,低聲暗罵:

“許仙!都因你這小畜生害我!”

紅衣女修眉梢一動,卻是已聽到了這一句咒罵。

再向前,許恆滿臉堆笑,那紅衣女修卻是腳步一頓,直直看向走出洞府的素衣老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雨中,兩人遙遙對視。

“妾身乃是月華山齊……”

素衣老者輕撫鬍鬚,招了招手,耳邊聽厭了近幾日來的自報身份之語。

月華山紅衣女修一怔,不敢造次,提著裙襬快步上前,來到素衣老者身前,斂衽一禮。

素衣老者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洞府之中:“隨老夫來。”

齊姓女修不敢反對,默默跟在身後。

進入洞府之內,齊姓女修便是一愣。

不遠處的碧池之畔,已有二十餘位同境修士各自默然端坐。

素衣老者呵呵一笑,目光一掃,齊姓女修知趣的走向碧池,走向幾個熟人所在石桌入坐。

外面,許恆幽幽一嘆,就這麼幾天,藥園已進入二十餘位高階修士,竟都被那素衣前輩壓制下去?

“那前輩,莫非是羅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真君?”

許恆久不見那紅衣女修出來,心中暗自猜測。

劍靈空間之內,肖寒正收攏灑落一地的幽藍冰晶。

“此物乃是那修士神魂掉落,乃是極為精純的神魂之力,可以彌補我時不時受雷劈的損失。”

肖寒捏著一枚幽藍冰晶,發動吞靈詞條,將此冰晶吞噬。

隨著幽藍冰晶消散於肖寒紫霧形成的掌心間,一道資訊流,於肖寒腦海之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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