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時光匆匆(1 / 1)
“這是……”
資訊流化作影像在肖寒腦海之中瞬息“放映”完畢。
肖寒停下詞條吞噬,愣在原地。
一不留神,便被一道紅色雷霆擊中,疼得肖寒直抽抽。
“嘶~賊老天,劈這麼準。”
肖寒低聲一罵,往旁邊挪了挪自己的靈體。
收斂心神,肖寒掃了一眼聚攏的幽藍碎片,心中古怪。
“墜入這劍靈空間,若被我擠出去,便會掉落記憶碎片?”
肖寒不太確定,畢竟這是第一次,遭遇修士神魂搶奪自己的蝸居。
“下次,或可一試。”
肖寒瞟了一眼上方劫雷,覺得要把老天的劫難化作福澤,倒也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魔頭作為高階修士,深刻的記憶碎片,要麼是修行功法、神通的感悟,要麼是特殊的經歷。
方才肖寒透過吞靈,意外得到的記憶碎片,則是此魔頭心中為錯過某個機緣的一大遺憾。
“奇異古怪的東勝神篆?”
肖寒取出魔頭記憶碎片中提到的特殊錦盒。
這錦盒小巧,被眾多丹方最下方,若非肖寒獲得記憶碎片,只怕要不知何時才能發現。
錦盒上制滿布,肖寒的靈體無法侵入其中。
“來自秘境的特殊金頁,想必記載的,也並非凡物。”
肖寒拋了拋錦盒,隨抬首望向上方劫雲。
“劫雷之下,不知那金頁夠不夠。”
肖寒嘀咕了一句,隨將錦盒拋入雷雲之中。
只聽雷雲翻滾間噼啪一陣作響,肖寒縮了縮紫霧身體,目光看向那化作飛灰的錦盒中顯露而出的金色光芒。
金頁飄下,肖寒待其落地,紫霧一伸,將其抓了過來。
金頁材質不算,劫雷轟擊之下,已是缺了一角,不見蹤影。
金頁一面空白,另一面則有細密符文,肖寒也並不認識。
那缺的一角,所幸沒有損失字元。
肖寒眼前光幕一現:
“檢測到東勝神篆、正在解讀……”
下方配著一金色進度條。
肖寒雙眼一眯,靜靜等待起來。
進度條跑得很快,然而沒等肖寒仔細一看,光幕瞬息轉變:
“檢測到該神篆秘術可轉化為詞條,是否轉化?”
是、否
肖寒試圖一摸光幕,光幕卻透體而出。
“轉化。”
雖不知比神篆神通原本如何,肖寒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神通?
有什麼用?
我可是劍靈耶?我如何能修行?
肖寒選擇轉化,下意識檢視詞條面板,卻發現其上並未增加任何詞條。
而光幕一閃,肖寒遂看去:
【東勝神篆】:特殊傳承神通
可獲詞條轉化如下:
【一擊必殺】【一語成讖】
肖寒微微蹙眉,這兩個詞條……
天刃武器可附加的詞條中,有類別眾多,但大多數鐵匠,將其分為三類:
主動類,可主動觸發。
被動類,只能被動觸發。
機率類,看運氣觸發。
三大型別之下,又有輔助、攻伐、防禦等等分類。
肖寒此前獲得的詞條,均可歸於主動類下。
不管是無數鐵匠夢寐以求的【一擊必殺】。
或是老陰貨喜歡到骨子裡的【一語成讖】。
都是機率類詞條。
【一擊必殺】又被稱為賭狗詞條。
不僅只有區區0.1%的觸發機率,還無法透過任何形式疊加觸發機率。
但玩家們樂此不疲。
【一語成讖】與之類似,但又有不同。
這詞條,完全是念咒詞條。
肖寒便曾見過一個鐵匠玩家同時得到這兩個詞條,一邊掄劍劈砍,一邊碎碎念:
觸發一擊必殺……如此反覆。
沉吟一二,肖寒考慮起究竟選哪一個詞條靠譜。
這令肖寒十分為難。
“一擊必殺畢竟機率太低,倒不如一語成讖。”
“嘶……”
驚雷在紫霧中綻放,紫霧隨之一散,肖寒在不遠處顯露身形,目光投向上空雷霆。
“一語成讖往大了說乃是影響天道運轉的詞條……”
肖寒稍一思考自己和老天爺的關係,默默選擇了一擊必殺。
選完詞條,肖寒低頭看向霧下幽藍冰晶。
而寧悅,此刻正盤膝而坐,細細感悟一階丹師傳承之博大精深。
司徒令洞府。
司徒令看著又一次走入地下暗道的素衣老宅眼角微微一抽。
稍一停頓,司徒令遂加快速度,為枯坐的“前輩們”奉茶。
“司徒令,此人身上必然有著秘密存在。”
這是諸多結丹修士心中共同的想法。
各種目光落到司徒令身上,令司徒令笑臉一僵。
“司徒令此人,年越兩百。”
最後進入的齊姓女修端起這十分普通的靈茶,輕抿一口,對身側熟人傳音道。
“築基初期修士,享壽兩百年,若服用延壽丹,至多可至兩百二十年,此人乃是老牌築基藥師,壽元略長乃是常事。”
那修士稍一思索,並未懷疑此老。
“不知那位前輩,要何時才肯放我等離開。”
場中,似有人輕嘆。
藥園洞府深處。
素衣老者破除陣法與迷惑佈置,目光落到三條通道之上。
“魔氣、寒息?”
素衣老者收回目光,知曉此地宛若迷宮,以他實力,橫推雖然不難,卻無法肯定此地究竟存在著什麼。
謹慎起見,素衣老者選擇遍佈寒息的通道而去。
……
時光匆匆而過,一年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藥園中,寧悅提著木桶,將靈池之水倒入土缸之中。
在缸邊稍頓,兩個煉氣少年快步而來,將水注入土缸中。
“許寧,六長老喚你過去!”許鳳板著一張臉,銳利目光掃過打水三人組,目光在許仙身上停頓片刻。
寧悅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在許氏一年過去,寧悅年滿十五,順利突破煉氣五層,受到許氏幾支關注。
一年突破一層,在許氏這般小家族,已十分了不得。
但不為人知的是,寧悅一年間,透過偷採靈藥,煉製藥液彌補靈氣與修行時間短暫帶來的不足,才險而險之的突破煉氣五層。
靈藥府,前廳內。
司徒令如今不僅每日端茶遞水不說,自己的洞府,卻只能居住在前廳,真是有苦說不出。
“六長老,許寧到了。”褐裙侍女引著寧悅在堂下拜去。
六長老年歲極大,已是花甲之年,目光淡淡一掃許寧此子,斜了一眼身旁司徒藥師,說道:“多謝前輩。”
司徒令只是端起茶水,輕抿一口,他向闌摻和進許氏家族紛爭之內,故而對這些小事不以為意。
六長老握著柺杖,向堂下走去,邊走邊觀察起仰頭直視著自己,眉目清秀的少年。
“聽說那寧悅乃是女子之身,此子身上卻炕出絲毫女子之像。”
六長老觀察著寧悅之際,否定了幾日前秘密來見自己的寧氏修士的提醒之語。
“莫非寧悅未曾被購入許氏?這天象又如何解釋?”
六長老疑心重重,對下方許寧和藹一笑,問道:“在藥園可住得習箍”
寧悅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抬手行禮道:“多謝六長老關心,晚輩在藥園受益匪淺。”
六長老呵呵一笑,一副慈祥老爺爺的模樣,令肖寒心生警惕:“小心應付,這老傢伙身上有辨別真假話的法器。”
肖寒作為器靈,對各類法器的感知十分敏銳,在寧悅耳邊輕輕提醒道。
寧悅露出靦腆憨笑,似有些不好意思。
六長老偷偷一瞥指間銀環,見並無異常,遂又旁敲側擊起許寧的來歷。
寧悅按照肖寒此前囑咐,一一道來,其中,提及春朝城濟世藥堂的出身。
“濟世藥堂?”六長老瞥了一眼指環,遂笑著拍了拍寧悅肩頭,說道:“原來如此,藥園倒是回到你熟悉的地方了。”
寧悅摸了摸頭,不知這長老話中深意何在。
“你修行天賦不弱,本長老十分看好你……”
待六長老說完一堆無用廢話,才令寧悅離開。
返回堂上,六長老難掩心中疑惑:“似乎也只有此人,散修出身,進境異常。”
司徒令瞥了一眼遠去的青布粗衣少年,接話道:“此子天賦不差,若來歷並無問題,老夫便將其收入門下了。”
六長老抬著茶杯的手稍微一頓,說道:“暫且未發現異常,不過,收徒之事,藥師不妨緩一緩。”
司徒令未置可否,只是示意婢女繼續去喚其餘藥徒。
青石小徑上,寧悅提著水桶,打量四周。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偷靈藥之事被發現了。”寧悅看著水中俊逸少年的面孔,鬆了一口氣。
肖寒抽空瞥了一眼遠處的許仙,說道:“那是因為,有人比你更加可疑。”
寧悅聽到腳步聲,默默打水離開。
寧悅與許仙二人打水,一前一後,並無交流。
一年來,許平率先被磨平了世家公子的傲氣,唯有許仙,時常暗地裡偷奸耍滑。
因此,許仙比不得剛入藥園時,反而更加清瘦,目光時而飄忽,時而銳利。
反觀許平,捱了幾頓打之後,終於接受現實,老實、聽話起來。
若說異常,寧悅一年時間踏入煉氣五層,反而沒有一年突破到煉氣三層的許平那般扎眼。
“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你如往常一般修行即可,偷靈藥之事,近闌要再做。”
肖寒瞥了一眼洞府之外的素衣老宅微微蹙眉。
那素衣老宅目光恰好也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