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言（1 / 1）
肖寒略微思索，隨即按下心底的悸動，收起佈置在角落的聚靈陣陣盤，微微挑眉看向微微震動的冰壁。
“地下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肖寒默默收起聚靈陣盤，隨即微微退後幾步，撐起法力護盾將瘋狂灌注進來的極寒之力避開。
低頭看了一眼地面，肖寒正想離開，然料腳下的冰層忽然塌陷，急忙御劍立於半空。
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被極寒之力瘋狂灌注的黑洞，肖寒沒有貿然深入，催動跨界靈珠離開此地，返回許氏。
許氏一如既往的安靜。
肖寒便離開洞府，向藥園而去。
對於藥液一事，肖寒打算請教一二自己這個“記名老師”。
藥園空曠，一蒼髯老者正躬身弄花。
“老師！”肖寒自行開啟院門，隨即走了進去，在老者身後微微頓步行禮。
司徒令側目打量了一眼這個記名弟子，對其幾個月不曾來藥園很是不滿：“閉關未有所獲？”
肖寒搖了搖頭：“弟子閉關法力有所精進，娶未進階。”
司徒令拍去手上泥土，指著一株靈藥便開始考較肖寒木篇知識。
幸好肖寒早有準備，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木篇記載的大多數都是煉氣階段的藥，肖寒對這方面沒有太過注重。
司徒令面露異色，起身走向洞府，示意肖寒跟上。
“你的木篇熟記不錯，你想必已能獨自煉製靈液，也算是入了藥師技藝的門。”
肖寒不動聲色，低頭行禮道：“請老師指點一二。”
肖寒煉藥完全是靠窮舉之後，頻繁練手取勝，對於煉丹也有一定的造詣。
但系統的傳承依然是個大問題。
畢竟玄冰那種以修士靈魂血煉丹的傳承之法，僅僅售摩技藝就令肖寒膽寒。
更別提深入學習了。
肖寒並非沒有正道煉丹傳承。
還是那個問題。
太高階，肖寒無法領悟，也無法深入學習。
“既然你能煉製靈液，想來一階中下品的丹藥也不在話下，畢竟二階之前的藥與丹有共通之處。”
肖寒不再隱瞞，將自己對於兩道的造詣說明。
“不錯，你的天資遠超為師預計。”司徒令面露異色。
“你且多學一二藥道，無事亦可來藥園，為師或可指點你一二……”
肖寒再行禮。
洞府內，肖寒得到了某些疑難問題解答，此行也算小有所獲。
陪司徒令料理了一天藥園靈藥，肖寒這才拜別司徒令回到洞府。
不料在途中接到許靈韻的傳訊，當即加快步伐趕往洞府。
“公子，有幾位自稱是您小弟的外室子弟來訪。”許靈韻在洞府外迎上了一路悠哉而來的肖寒。
肖寒掃了一眼場中許青途幾人微微頷首：“你先去忙吧。”
“是。”許靈韻很識趣的進入洞府之內，將外間僕役一同招了進去。
“仙二哥！大事不好了。”許青途見四下無人，面露焦急之色，快步走上前來。
肖寒一臉平靜，打量了一眼幾人，來到洞府前的小亭內坐下。
許青途幾人急切的又跟了過來，圍繞在桌邊。
肖寒打量了一眼境界明顯沒什麼提升的許青途幾人，不動聲色的問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許青途見肖寒發問，這才大氣不帶喘的說道：“這個許氏完了！”
肖寒愕然回頭，正想否定，但又想到幾人時常被安排往細柳城之外巡視，或許知道某些自己不知道的訊息。
“許氏完了？說說你所知的訊息。”
見肖寒神色平靜，許青途心下稍安：“昨夜我們在紫雲坊閒逛，聽說許氏一位築基老祖叛出家族，加入‘太玄寧氏’。”
“寧氏？”肖寒神色微變，目光透出一絲懷疑：“這訊息從何而來？”
“只是道聽途說……”許青途頓時神色尷尬，不復急切。
“繼續說。”肖寒接連閉關，對外界訊息存在一定的滯後。
太玄寧氏，是羅山北域第一宗門“太玄古宗”的附屬家族。
太玄古宗的附屬家族大多都是宗門歷代結丹長老遺留下來的。
結丹修士，壽六百至八百載不等。
大多數進階無望的結丹修士都會嘗試留下自己的後裔。
基本上一百年間就能誕生一個完全依附於宗門的家族。
這些宗門附屬的家族修士在結丹長老還存在時，往往天才輩出。
但結丹長老坐化以後，這些家族內若是三百年內無法出現新的結丹修士，所有凡人與煉氣期弟子都會被遷出太玄古宗。
久而久之，這些家族血脈衰落，靈根不再。
於是便有了宗門附屬家族外遷之事。
太玄古宗與其他宗門不同，對這些附屬家族，並不會因為沒用了，便一腳踢開。
在這個附屬家族遷出一百年內，其內家族子弟可以透過那位結丹老祖的餘蔭得到總共三枚築基丹。
一百年內，若是這個遷出的家族有築基修士僥倖突破結丹期，仍舊可以成為太玄古宗的附屬家族。
而一百年後，餘蔭終止，太玄古宗也不再招收這個小家族的子弟進入宗門。
而外遷家族子弟與太玄古宗弟子的聯絡越來越遠，隨之便成了散修小家族。
絕大多數仙門都很少招收外面小家族的弟子，首先便是一個忠誠問題。
家族弟子受家族資源修行，又透過家族關係進入宗門，其對宗門的忠誠度可想而知。
其次家族修士以血脈為樞紐，會排斥宗門自主培養的修士，佔據大多數資源，就像如今的太玄古宗各個附屬家族。
羅山小家族的興衰更替，第一是互相之間的攻伐吞併。
第二則是家族內不再繼續誕生擁有靈根的孩童。
第三則是仙門大派附屬家族外遷導致的。
修仙界靈脈稀少，大多都是有主的，哪怕只是一品靈脈也有小家族落腳。
南域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都是脫離宗門後不再併入其中的結丹家族。
這四家因為抱團取暖的原因，各自擁有一條不弱的三階靈脈，且他們不在其他大宗派的百年餘蔭規則之內。
寧家若是外遷，並不會招惹擁有結丹修士四大家族。
有很大的可能會在許氏這樣的小家族之中挑選一處二階靈脈，然後由宗門出面，或遷賺或滿門盡滅。
羅山所有三階以上的靈脈都被大宗派所把持，一些產出靈礦的二階靈脈也不會落到小家族手裡。
修仙界的靈脈是有限的。
不過根據肖寒所知，周邊各家族均屬於“金石門”庇護家族，即便是太玄古宗，也不會輕啟修仙戰爭。
許氏所擁有的靈脈品階遠不如應氏所在的靈湖品階。
寧氏藉助宗門之力接收最強一家的全攀源，百年內可以吞噬最弱的家族再度壯大家族底蘊。
但若是得罪金石門，又得不償失。
畢竟短短一百年成為結丹家族，時間終究太短，若是被金石門暗裡針對，也得不償失。
肖寒推測，寧氏會不會是衝著寧悅來的呢？
周邊區域內，許氏算是弱的。
“算算時間，築基修士的腳程只怕沒有這般快。”
肖寒沉吟一二，斷定是因太玄寧氏結丹修士隕落，太玄古宗正常的外遷。
“從北至南，舉族遷出，寧氏沒那麼快。”
即便到了，寧氏所選的最大可能，就是距離細柳許氏不遠的秦氏。
秦氏並不受到兩宗三派庇護，也非四大家族之屬。
但因其族內有一位近乎結丹的強宅底蘊深厚，實力強橫。
秦氏才是寧氏外遷的首選。
寧氏想要吞併秦氏，必然需要至少十年時間才淖站穩。
至少十年內，不會和許氏這樣的金石門庇護家族起太大的衝突。
考慮清楚前因後果，肖寒平靜下來，略一思索，道：“短期內不必擔憂。”
許青途幾人不解，聽完肖寒解釋這才明瞭。
“十年內，你們幾人勤加修煉，即便許氏潰敗，也能從容應付。”
肖寒其實並不看好許青途幾人。
他們的靈根比自己還差，修行也並不刻苦，若無特殊機緣，可以預見，煉氣五層就是幾人的極限。
安心不少的幾個孩童離開洞府。
肖寒獨坐亭中，思緒萬千。
如今他至許氏已近四年，年滿十五歲，煉氣七層境界，距離築基尚有一段距離。
十年只是肖寒樂觀的估計。
若是寧氏直接剿滅秦氏滿門，坐地起家，加上太玄古宗餘蔭，只怕接收秦氏遺產要不了五年，甚至更少。
且許氏叛徒也加入林氏，又徒增不少變故。
“也罷，自身的實力終究才是我立身於這天地間的根本。”
得知寧氏之事後，肖寒吩咐許靈韻關注一二週邊家族資訊和家族高層風向。
自己則日日苦修法術，推進功法進境。
時而也去藥園請教司徒令藥道。
偶然間，司徒令教導了一二治療傷患的小法術，肖寒結合自己所知療傷秘術，所獲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