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風潛入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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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溫度陡然下降,黃色小劍之上凝結一層淡淡的冰霜。

寧鴻羽僅是腳下一頓,面陋駭之色,身體下意識一閃,隨即沒離開原本的位置。

被藤蔓捆綁,法力被的應婉容兩女目陋訝之色。

旋即看清自夜色中暴露修為的青年男子,忍不住小嘴微張:“許仙。”

寧鴻羽面露迷惑之色,心中滿是驚恐。

名為許仙的此人身著鏢師服飾,竟然無聲無息潛藏如此之久。

若是此人早些發動偷襲,自己恐怕和堂兄一個下場。

此人隱息法術了得,自己神識多次掃過這些凡人未見異常,對方想來只是無奈波及。

正想開口解釋,待看清對方修為不過煉氣八層,寧鴻羽冷哼一聲。

正欲出手,卻感覺渾身一冷,頓時汗毛到豎。

下意識離開原地的寧鴻羽面露忌憚之色的看向夜色下的鏢師許仙。

“我乃太玄寧……”

肖寒眉頭一蹙,一劍未得手,他深感煉氣與築基修士的差距之大。

“一擊必殺的觸發機率,實在太低。”

但肖寒並不想和這個親手斬殺自己堂兄的寧鴻羽多言。

對方擊殺自己堂兄,已是邪修之流。

所說所言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恢復方才被其堂兄造成的傷勢。

對方既然對凡人也要痛下殺手,此刻身受重傷,正是了結的好時候。

即便對方重傷,放自己離開,日後免不了要除掉自己這個心大患。

畢竟太玄寧氏也不會容忍一個為了機緣便襲殺自己同族的族人。

此刻有機會把寧鴻羽給埋了,肖寒自然不會留到日後對方傷勢恢復找上門來。

不等寧鴻羽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肖寒一臉平靜的的周身陡然聚集起極寒之力,凝聚成一柄晶瑩寒劍,沒撲向飛快後退的寧鴻羽。

血劍再現,肖寒沒有遲疑,他有龍血護體,都不是這個威能只有十分之一的血劍符能造成傷害的。

抗一擊血劍,肖寒面露一絲疼痛之色,他雖有龍血護體,面對極品寶符也無法完全免疫傷害。

“原來是煉體修士,怪不得法力波動不明顯。”

寧鴻羽推到一根巨樹前,見血劍符攻擊無用,心一橫,神識陡然聚集在一起,狠狠向那鏢師許仙撞去。

冰氣包裹著手掌將血劍輕易折斷,等肖寒動作的這一眨眼間,一股神識陡然襲來。

神識攻擊!

築基修士碾壓煉氣修士的根本所在。

然而,寧鴻羽面色卻隨之蒼白,腦海亦是一陣眩暈,險些從半空跌落。

肖寒面露譏諷之色,對方築基初期的神識還遠不如自己,不管從強度還是範圍而言。

“小爺這吞靈詞條幸好不是機率詞條。”

龍魂在這詞條吞靈之下,都化作精純靈魂本源,區區築基修士的神識怎能和龍威比擬?

見寧鴻羽面色痛苦,不停晃動大腦,肖寒抓住機會,冰劍再度發動。

林中溫度又降低了幾分,冰屑覆蓋了一地花。

“二姐姐,小許藥師好厲害……”應芳菲被捆綁於樹上,目瞪口呆的看向落地的頭顱。

寧鴻羽終於是止住腦海之疼,目光一凝,卻看見自己的身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寒氣凍結的碗大的疤上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一個呼吸不到,白衣屍體變化作冰雕。

肖寒輕吐了口氣,在月色下呈現白霧狀,收回掌心的寒劍泛起一絲寒意後,被肖寒揮手驅散。

“這吞靈果然妙用無窮。”

肖寒將一身寒氣收斂,他並未受太多的傷,血劍那一擊也僅僅是擊碎了自己的外衣罷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裸露的上身,心臟的位置處有一點血點,隱隱發疼,卻很快被激盪的雷龍血化解。

“有機會還是要尋特殊材料打造一件法衣才是。”

默默想著,雙瞳異光隨之收斂,肖寒這才看向一地鏢師。

因為肖寒出手及時,鏢師們傷亡不大,只是還震驚於林中局勢變化。

肖寒將玄木凝元功法力換回,林中寒氣也逐漸消散。

肖寒掃了一眼寧氏兩兄弟的屍體,將寧鴻羽的三四個儲物袋攝入手中。

“嘩啦”的一陣響聲過後,一大堆的物品和數量不菲的靈石出現在肖寒身前。

肖寒略一打量,隨即對其中物品挑挑揀揀。

“不愧是太玄的內宗家族,這塊銳鋒石,倒是正合我意。”

【劍靈介面】

器名:無雙

劍靈:肖寒【已覺醒】

等級:4【經驗條:0/60】

品階:中品法器

進階所需:玄鐵精10/10銳鋒石1/10

屬性:【點選檢視】

肖寒掃了一眼光幕上的等級,微微蹙眉。

“什麼時候4級了,是因為我斬殺修士的原因?”

肖寒仔細一想,自己近來斬殺的修士僅有三人。

其中兩個太玄寧氏的初入築基,加上一個煉氣期的許平。

“如此說來,斬殺一位修士,可增加經驗15點?”

肖寒低眉掃了一眼不知何時化作枯屍體的寧羽鴻,對劍身的提升,又有了一定推測。

“究竟是斬殺修士,還是汲取血氣?”

肖寒放下心中所想,看向自己的戰利品。

下品靈器,重山印。

一階極品寶符,血劍符。

靈石約一千一百枚左右。

雜七雜八的靈液、丹藥十一瓶。

……

至於功法玉簡,肖寒只掃一眼便將其就地焚成灰燼。

挑完其中幾件物品,肖寒揉了揉眉心掃了一眼逐漸支撐樹站起身來的十餘個鏢師。

想了想,肖寒單手向前一揮衣袖,那些靈石憑空消失,被收入肖寒儲物戒中。

眾鏢師直勾勾看著一路來極為隨和的“許仙”,腦海中滿是驚駭。

自己居然和一位仙師近距離相處,談笑一整天?

肖寒沒有理會眾鏢師,看向地面的幾件法器、青色銅鐘。

幾件法器除了那黃色重山印是下品靈器外,其它的都只是中上品的法器。

還有一件灰色的斷刀,靈性不足,看起闌像是靈器,但其散發的寂滅之感讓肖寒覺得並不簡單。

肖寒拿起重山印上下的打量了一會兒,又向其輸入法力試了下,覺得其威力一般,又無法輕易脫手售賣,不頭疼。

“這些東西只能找個黑市處理了。”

肖寒收起了這些法器、靈器煉化的心思,將其收入儲物袋,又拿起一個個的卷軸檢視起來!

片刻後,肖寒睜開的雙眸一亮,面露喜色。

這些卷軸中有一枚記錄著寧洞遊揹著家族在月華仙澈買府邸的憑證。

雖然寧洞遊鮮少去往月華仙城,但在其中也有一處府邸。

在方才收起的那一堆東西中尋找一二,肖寒將其中兩個陣法中樞取了出來,仔細打量。

肖寒面帶喜色的把玩了一會兒後將其收入腰間儲物袋。

“小許藥師,請搭救我們姐妹一二。”見許仙將戰利品清點完畢,應婉容這才出聲道。

肖寒微微抬頭,就見被勒得齜牙咧嘴的應芳菲和不復驚慌,恢復以往端莊溫柔的應婉容。

向寧氏兄弟的屍身彈出一顆火球后,肖寒起身走向兩女。

“原來是應道友。”肖寒微微頷首,也沒有佔應婉容便宜的意思,隔空一點,將藍色藍藤符擊潰,兩女隨之恢復自由身。

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肩頭妙曼,見赤著上身的許仙仍舊盯著自己姐妹,應婉容盈盈行禮道:“多謝許道友出手搭救。”

應芳菲則是一臉慶幸的揉了揉手腕,哀閱看向目光平靜的許轄囔道:“有什麼好謝的,小許藥師藏那麼久都不幫二姐姐。”

應婉容側臉瞪了一眼應芳菲一眼,再度輕盈行禮道:“芳菲年幼無知,許道友多多包涵。”

肖寒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這語帶埋怨小丫頭。

這丫頭在紫雲坊就是個欺怕的主,張自己是應氏重點培養子弟的原因,沒少敲自己的竹槓。

現在自己煉氣七層,境界比她高了兩層,說話也小聲氣去了。

肖寒輕輕咳了一聲,沒有在意這點小節。

“應道友不必多禮。許某本意也並非是搭救二位。只是為了自保罷了。”

肖寒說完,偏頭看向周鏢頭:“周鏢頭,拉弟兄們起身緩一緩,幻諸位一路護送。”

周鏢頭到底是走南闖北,還算有些見識,也知曉這位許仙師無意爭鬥,否則也不會為了自保才出手。

將身死的弟兄們安排兩人以馬馱著回錦湖,周鏢頭一行人默默站在月色下等待肖寒清理完畢四周鬥法痕跡。

恢復了少許法力的應婉容,應芳菲也加入其中。

“許道友,此去何處?可否容婉容與小妹同行?”

肖寒此刻已經穿好了衣衫,聞言牽著馬看向應婉容。

猶豫了一下,他自己隱藏在凡人中憑藉自身的靈識特殊性,倒是不容易被邪修或者寧氏築基發現。

但兩女隱息法術上的造詣,真是一言難盡。

肖寒想了想,出了這虎關山,前方凡人城池繁多,且都是靈氣貧瘠之地,也沒有那麼容易遭遇築基修士。

尋常煉氣修士,不夠三人打的。

“此去宋州州府,隨後改道向北去月華仙城。”

肖寒隨口應了一句,隨即奇怪的問道:“應道友為何帶著令妹獨自出行?莫非東部局勢已經糜爛?”

應婉容聞言面露不忿之色,將應氏處境娓娓道來。

原來,應婉容與應芳菲一直跟著紫雲坊的築基老祖修行,在家族中所待不多。

這一次邪修圍攻應氏靈湖,紫雲坊築基老祖早有推測,離開紫雲坊後一路向北。

與家族另外一位居住凡人城池中養老的,老祖交接一二,隨即由此老祖護送兩女去往京都尋求幫助。

南域四大家族,也被稱為京都四大家族。

楚、楊、韓、柳。

四大家族向來同進退,共攻守,擁有數位結丹老祖坐鎮,較之喬州的金石門還略勝一籌。

靈湖應氏有一位嫡女是如今楊家某位長老嫡子的道侶。

應婉容帶著不菲資源前去姻親家族求援,希望能挽救應氏。

除了應氏之外,八族盟也互有損失,各有掣肘,難以自保。

肖寒提及許氏,應婉容道:“我與芳菲離開時,許氏並未被邪修圍困,情況應當要好許多。”

一行人趁著夜色趕路,沒有休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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