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秘聞(1 / 1)
“咯吱……”
金殿內突然一聲脆響。
肖寒呼吸略微一頓,側臉望向金殿上的血色佛像。
神識將大殿裡裡外外掃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
蹙眉又看了半響,肖寒呢喃道,“莫非是錯覺?”
“這二人顯然是在這寺廟中尋到了什麼東西。”肖寒嘀咕了一句,隨即施展法術將灰袍修士一身法力錮。
略一遲疑,將那黑袍修士也提在手中。
幾個起落間,肖寒回到禪院,尋了間空屋子。
肖寒將黑袍修士的屍體一扔,取出繩索將灰袍修士一捆,揮手合上房門。
取走黑袍修士的儲物袋,肖寒先是將其中物什都看了一遍,並未發現奇特之物。
不過,肖寒倒是發現了兩人的來歷。
把玩了片刻手中的身份靈牌,肖寒雙眼微眯,注視著昏迷中的灰袍修士。
“紅雲宗的修士,怪不得這般多的物。”肖寒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還有靈袋內的劇妖獸。
紅雲宗,東域結丹宗門之一,名為劍宗,實則修行法術多為術,劍道法術神通並不出名。
略一沉吟,肖寒將其中不多的靈石收起,其餘的東西則隨手扔出窗外。
“紅雲宗在尋找什麼?還要殺凡人滅口?”肖寒摸了摸這身份靈牌,把玩片刻,將其收起。
肖寒在羅山修仙界通史中見過關於紅雲宗的記載。
紅雲宗,位於東域的二流修仙門派,也是用大宗,名傳羅山已久。
此宗修士陰狠無比,用詭異,向來受到羅山仙門暗地裡的排擠,打壓。
此宗身為二流宗派中的修、劍修宗門,自然也有結丹修士坐鎮。
通史記載中,紅雲宗由一位元嬰修士創立。
後來此元嬰修士坐化以後,此宗由其一位真丹後期的大修士坐鎮,在羅山近百年來倒也低調。
其門人弟子數量較多,宗門地處東域南部,其當代也有一位有望結丹的天驕存在。
肖寒沒有客氣,神識再度刺動灰袍修士,隨即取出劍身,徑直將其雙臂斬斷。
慘叫聲被天空陡然響起的驚雷聲掩蓋。
肖寒神石惕的散出,見灰袍修士神色靡,雙眼卻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本座給你一個活命機會。”
肖寒如今依舊錶現得如同一個凡人一般。
只是吃過肖寒神識襲擊的灰袍修雙臂被斬,一時間無力回答。
灰袍修士面色慘白的盯著肖寒被神識遮擋的模糊面孔。
“閣下……”
“本座並不懼紅雲宗,少說廢話,你們來此地找到了什麼寶物?”
肖寒變幻了嗓音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了對方的威脅廢話。
“不想說也無妨,本座只好耗費些時間搜魂了。”
肖寒不等灰袍修士繼續回應,神識驀然一動,作勢便要動用搜魂手段。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灰袍修一聽這神秘修士要施展搜魂秘術,頓時打了個哆嗦,急忙求饒。
肖寒動作一頓,冷冷的注視著半跪在地面的灰袍修士。
雙臂被斬,自身都被束縛,灰袍修士惶恐不安,生怕惹惱了對方,頓時一五一十將兩人此行目的道來。
“晚輩和師弟受宗門命令,尋一青色靈珠……”
“青色靈珠?”肖寒將對方儲物袋毫不客氣的取下,輕易破除其上制,將內裡的東西全都倒在地面。
“此物有何奇異之處?”肖寒開啟一個加了層層封印的錦盒,微微挑眉,以神識檢視也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子。
凡間之物。
不具備任何靈氣。
“此物相傳是我宗墨池老祖所留之寶……”
“紅修?”肖寒聽完,頓時陷入沉思。
紅雲宗那位元嬰真君,也就是數百年前的名震羅山的劍真君。
還未坐化之前,共有兩位弟子,大弟子名為墨淵,真丹後期修為,二弟子名為墨池,真丹巔峰修為。
神舵君坐化後,其二弟子墨池先一步開始閉關凝結元嬰,卻身死道消,一時之間紅雲宗陷入動盪之中。
畢竟有元嬰真君坐鎮和沒有元嬰真君坐鎮的紅雲宗,完全不同。
結嬰失敗在修仙界乃是常有的事,任何一個宗門的結丹大修士都可能結嬰失敗。
一般擁有兩三個結丹修士宗門,即便結嬰失敗,身死道消也到並不會引起宗門。
然而紅雲宗卻傳出了紅雲宗大長老墨淵偷襲正在結嬰的二長老墨池的傳聞,由此引起紅雲宗內戰。
事情並非劇此止步。
……
“宗門穩定後不久,紅修便在宗內嶄頭露角,成為祖師的關門弟子。後來被祖師發現乃是墨池奪舍……”
再後來的事情名傳羅山修仙界,肖寒也知道一些傳聞。
從兩百年前傳聞開始,羅山頂尖門派便開始由暗裡打壓,變成肆無忌憚的明裡排擠打壓。
“修仙界的爾虞我詐並不新鮮。”肖寒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紅雲宗結丹祖師互有間隙,身為大師兄的墨淵,在二師弟墨池閉關結嬰之時發動偷襲,致使墨池身隕落,鬥法中還是讓墨池逃脫。
這墨池以半步元嬰境界逃脫之後,拼著修為暴跌,也不挑其他宗門的弟子,就近奪舍了一個紅雲宗的新入門弟子,也就是紅修。
從頭修行的紅修對墨淵懷恨在心,一步一步在宗門內傳名。
後來更是成為了自己仇人的關門弟子,為的就是尋找其功法的破綻。
顯然紅修並未成功,反而被發現,後來爆出紅雲宗醜聞以後,神秘失蹤。
“祖師修行的功法更加剋制血魔種大法!可惜墨池祖師已經失蹤……”灰袍修士說著,居然還有一些遺憾。
肖寒摸了摸青色的珠子,“紅修已死,這珠子即便記住了紅修的氣息,也無法尋找到紅修。”
只是一個無用之物。
“就這個東西?本座看恐怕並不只是此物吧?”肖寒忽然間注意到灰袍修士眼底暗自慶幸的神色。
微微蹙眉,肖寒御劍狠狠的將其一隻耳朵切了下來,語氣漠然的問道。
灰袍修士慘叫著,渾身顫抖,“那玩意再重要,也不如我的命重要,此修出手殘忍,再拖下去恐怕我也得栽在這裡。”
肖寒將其儲物袋取出,一番挑挑揀揀,只找到兩件比較特殊的東西。
一塊青銅色的殘缺銅片,其上鏽跡斑斑但仍有靈光乍現。
另外一件則是一根極為普通的青色豎笛。
肖寒上下打量,微微蹙眉,相比殘缺銅片,此物更像是凡間之物。
“是此物。”灰袍修士一張嘴,從口中吐出一枚泛著金色異樣光芒的戒指,戒指落到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肖寒嫌棄的瞥了一眼灰袍修士,施展雨露術將戒指清理淨這才拿在掌中。
“只是一個儲物戒?”肖寒沒有貿然將神識沉入其中,反問道。
“晚輩也不知曉,此戒乃是祖師從靈山一路追擊而出,晚輩也只是奉命尋找。”
灰袍修士強忍周身劇痛,斷斷續續的回應肖寒的問題。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肖寒收起對方儲物袋內的東西,冷漠的語氣不令灰袍修士哀嚎出聲。
“晚輩真不清楚……”
肖寒再三確認此物對方確實只是奉命尋找,果斷的送了對方最後一程。
“看來此物中必有秘密,否則以王的境界與地位絕對不會如此在意,安排弟子在世俗中大肆搜尋。”
肖寒施展火球術毀屍滅跡以後,走出禪房,邊走邊看此戒。
此戒之上飛花行雲,頗為精美,隨著位置的不同泛著金色的光芒。
“沒有神識烙印的存在。”肖寒微微挑眉,神識深入其中並未發現陣法和制,乃至神識烙印,彷彿只是一個製作精美的儲物戒。
屋簷外暴雨如注,時而響起的聲聲雷聲令肖寒回過神來。
肖寒推開房門,隨即撤去籠罩青蓮真人身上的隱身術。
“等暴雨一結束就立即動身返回青狸山,附近應該還有紅雲宗的弟子。”
肖寒心裡盤算著這暴雨要幾時才會停。
靈覺寺內被肖寒的神識一掃,其中除了他們二人已無活人存在。
恐怕要不了多久,此廟便會化作一處荒蕪之地。
大雨下了一早上,直到正午時分才小了下來。
天色放晴,肖寒便御劍抱著青蓮真人一路急行,向青狸山而去。
……
幾日後,靈覺寺。
一朵黑雲落到寂靜無聲的靈覺寺中。
正殿前,黑雲散去,露出一個胖修士,“此地竟然產生了遊魂。”
胖修士輕撫八字鬍鬚,掌心靈光一閃,一面銅鏡頓時被其握在掌心。
“可惜,這些屍骸已經腐爛。不然也是煉製鬼屍的上好軀體。”
沒有貿然進入靈覺大殿的胖鬼修惋惜的看了一眼地面腐爛的屍體,悠然一嘆,正想離開,卻眼前一亮。
“咦?有修士戰鬥留下的氣息?這是……極寒之力?”胖鬼修微微一怔,隨著銅鏡中顯現的淡淡血光離開正殿,走向迴廊後方。
“此地殘留的極寒之力很是濃郁,這二人屍身依舊如故,想來也是修士,可惜這一具灰袍屍體過於殘缺。”
胖鬼修低頭打量了一眼兩具屍體,隨即收起銅鏡,雙手對著屍身完好的黑袍修士連連掐訣。
隨著一道靈光落入黑袍屍體之內,黑袍屍體陡然“站”了起來。
胖鬼修滿意的點了點頭,“煉氣五層的屍骸,不錯。”
“咦?此修身上曾有一股浩然之氣留存過?”胖鬼修微微蹙眉,感受著自己留下的屍突然之間崩潰,黑袍屍體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此人身著紅雲宗的外門袍子,身上怎會留下儒門特有的浩然之氣?”
胖鬼修見狀略微離遠了些,環顧四周禪房,室內雖有些凌亂,娶未見到鬥法的痕跡。
“莫非是儒門法器留下的痕跡?”胖鬼修略一遲疑,咬了咬牙,再度對黑袍屍體施法。
約莫半響後,黑袍屍體再度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胖鬼修這才拍了拍手,注視著黑袍屍體半響,隨即再度取出銅鏡施法。
銅鏡照在黑袍屍體之上,隨即浮現出模糊漆黑的畫面。
畫面時而閃爍,胖鬼修面色也隨著畫面的存在而臉色漸漸蒼白。
“這是……”
胖鬼修輕點鏡面,頓時那抹鏡中青光微微晃動,透出刺目的靈光,隨即一根青色笛子虛影浮現銅鏡上空。
“碧曦蘊魂笛?不對不對,此物上古便已經損毀了才是……”
“應該是仿品之一的汲靈養魂笛。此物怎會突然現身這凡間寺廟?”
“魔窟修士心狠手辣,生性多疑,此地不宜久留,須儘快離開才是……”
看了一眼地面死滓烈的灰袍修士,胖鬼道面色凝重的收起銅鏡,駕馭黑袍屍體籠著黑霧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