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風雲(1 / 1)
青狸山道場一如既往的平靜。
肖寒回到流雲峰的洞府,將青蓮真人安置在客房閣樓之上,囑咐許蕙每日照看,便再度沉入修行之中。
肖寒在石上盤膝而坐,心神隨之沉入極寒靈竅之中。
第一柄劫刃肖寒硒也有一段時間。
此刻劫刃在極寒靈竅之中附著一層薄薄的寒霜,極寒靈竅之內源曰斷的供給大量極寒之力淬鍊劫刃核心。
“劫刃如今的威力似乎更加強大,上一次能破開魔修的法器,不僅僅是因為劫刃本身的品階更高。”
“極寒之力的凍結生機之能也十分可怖。”
肖寒回憶起青潭旁邊和那魔修交手的記憶,直到如今還有些心驚跳。
“那時的劫刃威力不足如今的十分之一,也是那魔修大意了,否則勝負定然反轉。”
煉體的修行,也要提上日程。
肖寒在洞府靜修了半個月,順便將清靈丹煉製而出。
某一日,肖寒離開洞府,接收積攢的資訊。
從坊市訊息中得知,洪青魚之死在月華散修界掀起軒然大波,有與洪青魚交好的修士放言必查出兇手。
其中便有韓氏家族數位築基修士出動,前往青魚山。
其次是百藥谷高階修士之戰驚動了周邊勢力。
至於百藥谷藥師之死,則被歸咎於高階修士鬥法的餘波。
然後便是羅山南域邊境的訊息。
兩國高階對峙中,互有損失。
羅山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的“柳氏”結丹老祖受到重創。
金石門結丹祖師隕落。
青藤商會高階修士青蓮真人“重傷失蹤”,或已隕落。
玄意仙門,某位閉死關的高階女修突然失蹤。
除了坊市的訊息,還有來自化緣仙會“紅蟲人”派人傳來的信件。
紅蟲人邀“許丹師”往月華山一敘,並點明,月華仙城新入駐一位同品階煉丹師,或可交流一二。
寧王府也遣人來信,其女楚紅裳欲來青狸山拜訪救命恩人。
華正陽留言欲煉某種治療傷勢的丹藥。
道場主事通報有一女修,自稱許峰主朋友,欲見商談交易。
肖寒取出紙鶴,傳向山下靈脈管理主事。
其中之一回復了紅蟲人之邀請與寧王府之事。
至於華正陽之事暫且不急,畢竟只隔半里地。
至於那女修,肖寒隱有猜測,但並不是很肯定。
天色微亮,肖寒收斂眼底的銀輝,站在晨光中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山下走去。
趁著這幾日無事,肖寒打算研究一下前些日子在靈覺寺中得到的黃金戒指。
還有那青色笛子,銅片。
回到崖下洞府,肖寒首先取出那銅片以神識檢視,娶未得到什麼資訊。
“這銅片太小,炕出是何等寶物上的碎片,不過其中蘊含精純的至金銳利之意,倒是鍛造劍器的上好材料。”
肖寒研究了半響,無法得知此物來源,只能當做特殊的煉器器材。
“這青色笛子看似普通,竟然能夠吸收我散溢的神識力量。倒是奇特。”
肖寒同樣並未發現此笛的品階,神識多次觀察卻另有收穫。
“吸收神識力量,此類材料中似乎只有汲靈竹能夠做到。”肖寒把玩著此物,隨即翻閱起自己得到的《靈材詳解》。
“汲靈竹在修仙界非常罕見,只有兩千年前儒門一位女修手裡有一件汲靈至寶。”肖寒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青色竹笛莞爾一笑。
“不會那麼巧吧?”
肖寒仔細回想關於那件汲靈至寶的下落,他對這件剋制血魔氣的儒門至寶也有所知曉。
“儒門女修,來到羅山自立門戶,後來遷往沛國。”
肖寒想著那女修的蹤跡,隨即微微一愣。
“玄意仙門閉關女修失蹤,紅雲宗弟子。”
肖寒念及此處,腦海中頓生大膽的想法。
“王墨淵,也是結丹大修士,以他的實力襲擊玄意仙門一位正在閉死關衝擊元嬰期的女修並不難。”
“不過,玄意仙門常年有結丹大修士坐鎮……”
“這汲靈養魂笛就是那位女真人的法寶沒錯。”
肖寒回憶所見典籍,十分肯定此寶的來源。
“汲靈養魂笛,下品法寶,斷然沒有流落凡俗的道理。”
“可惜這黃金色的儲物戒中空無一物,否則或許能窺見其中真相。”
肖寒略微惋惜的同時,也對紅雲宗警惕起來。
“不過……”肖寒低頭注視著此笛,心中微微一動,“此笛對於硒神魂倒是有些特殊作用,倒是可以隨身攜帶。”
“此笛明明並不具備吸收神識力量的屬性,為何能夠吸收我散溢的神識之力?”
肖寒再度拿起靈材詳解仔細看了片刻,抬眼的瞬間一抹青色的幽影向眉心。
“又來?奪舍?”
肖寒只是一愣,隨即瞬息轉入劍靈空間之內,引來上空突然降下雷弧,將那幽影隔絕在外。
肖寒雙眼一眯,感受著自身的變故神色一冷。
“前輩倒是藏得巧妙。”肖寒腦海之內瞬間念頭通達,忍不住笑道。
“這是什麼地方?”錯愕且虛弱的女聲更加驗證了肖寒的猜想。
青色幽影似乎極為畏懼上空遍佈的雷弧,奪舍不成,微微晃動便想回到青笛之內。
然而肖寒並不打算給對方這個機會,將青色竹笛往儲物戒一收,整個人騰空而起,微微退後幾步。
幸好肖寒反應極快,否則說不定還真會損失許仙身。
被雷靈之力淬鍊過的許仙身,激發潛藏在體內的蒼龍血與自身血脈開始融合,捨棄了,對肖寒而言難以承受。
露出一抹詭異笑意,肖寒將這青影強行驅逐出劍靈空間,返回洞府之內。
“這紅雲雷劫怎會突然出現?這裡又是何處?”
青色幽影在洞府制中微微一晃,遠離了充斥著詭異的年輕男子。
肖寒注視著青色幽光漸漸退去,隨之顯露出來約莫只有巴掌大的小巧嬰兒。
“元嬰?”肖寒心神一震,又略微退後了幾步。
築基修士和元嬰真君之間的巨大差異令肖寒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對方身已毀,但元嬰老怪的手段肖寒壓根無法抵抗。
也就是張雷靈之力能夠遏制對方元嬰,肖寒才能保持鎮靜。
兩者相互忌憚,都不敢過於靠近。
“本座乃是玄意仙門長老凌素女,小子,你我做一筆交易如何?”
青色元嬰心底幽幽一嘆,她自身的情況已經極為不妙。
本想即便是男兒身也將就奪舍,沒想到這個毫不出奇的築基初期修士竟然有這般詭異纏身。
不說那紅雲天劫,就是那奇異空間,也令她心生畏懼。
若非察覺對方靈相合,她只怕會懷疑對方只怕是某些老怪物奪舍重生。
“哦?前輩有何交易要和晚輩做?”肖寒目光幽幽注視著對方的元嬰。
若是此女稍有異動,肖寒便直接返回劍靈空間。
“晚輩許仙,乃是青狸山流雲峰主,雖修為微末,卻也並非沒有護道手段。”
肖寒略一頓,又補了一句。
凌素女看著此子緊盯自身元嬰的模樣,心中頗有不悅,但此刻也無可奈何,只得放低身段道:
“本座本命法寶,汲靈養魂笛乃是一件蘊養神魂的奇異法寶,依靠此寶,本座才能活到現在。”
肖寒點了點頭,法寶這個層次的寶物,大多具有特殊功效。
“本座身被毀之前,已經凝結元嬰,只不過被人襲擊,倉促之間並未完成元嬰蘊養,但也算真正踏入元嬰之境。”
“前輩有何交易不妨直說便是。”
肖寒聞言點了點頭,他並不瞭解凝結元嬰的過程。
“本座現在元嬰虛弱,並無太多神魂力量可供奪舍,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凌素女說到此處,頓了頓繼續說道:
“本座希望能夠藉助汲靈養魂笛暫存元嬰,在此期間,你修行之上若有迷惑都可以詢問本座。”
凌素女想到此處,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怒火,堂堂元嬰真君,竟然要寄託於一築基修士之手。
恨恨將襲擊自己的宗修士罵了個遍,凌素女見此諄為所動,頓時恨得更加牙癢癢。
不過,她的元嬰因為身隕落過久,也不敢在外面耽擱太久。
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本座需要可以恢復神魂之力的寶物,本座手裡有一卷雷系神通可以作為交換。”
肖寒聞言有些心動,面上卻裝作不為所動的樣子,“晚輩如何相信前輩不會尋找機會奪舍?”
凌素女一愣,隨即回過神來,“本座可以發下天道誓言,暫存養魂笛期間絕不奪舍你。”
說著,凌素女便立即以自身大道立下誓言。
“天道意志見證,玉女山修士凌素女在此以自身大道起誓,暫存汲靈養魂笛期間,絕不對許仙進行奪舍。”
凌素女微微一頓,為了取信此子,咬了咬牙道:“若違反此誓,自此道心蒙塵,仙路斷絕!”
肖寒神色一動,對方果斷出乎他的預料。
感受著一種奇異的存在降臨自身靈魂深處,肖寒略微鬆了一口氣,此誓違反的後果極重。
天道誓言是修仙者絕不願意輕易立下的誓言。
天道誓言受到天道冥冥之中約束,大多數修士都不敢輕易違背自己立下的天道誓言,尤其是後果嚴重的誓言。
玄意仙門倒也是仙道大派,天道誓言立下,肖寒也是放鬆了許多。
“既是如此,前輩請。”肖寒取出青笛拋向對方,隨即神色平靜的說道,“不知前輩需要何物硒神魂之力?小子實力低微,恐怕力有不逮。”
凌素女見狀鬆了一口氣,元嬰煥發青光落到青笛之上,聞言說道:“凝神玉、青晶魂髓、靈神骨均可,品階越高越好。”
“本君如今元嬰依靠汲靈養魂笛屬性還有三十年時光,或者你尋一木靈根出眾的女修供本君奪舍亦可。”
肖寒微微蹙眉,看著凌素女的青色元嬰搖了搖頭,這些玩意他倒是在靈材詳解中見過,但並非尋常之物。
將這些物品記下,肖寒隨即問道:“真君手中雷系神通……”
“雷系神通?除非你能弄到四階凝神玉或者四階紫魂髓。修行指點每次都要讓本尊吸取一定神識力量補充自身。”
凌素女心底冷哼一聲,沒有給肖寒討價還價的餘地。
肖寒霎時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這些寶物,可並非能輕易弄到的,自己的劍身都還缺一件破玉髓才能進階。
何況為他人尋找寶物?
雷系神通雖然稀缺,娶不是自己急需之物。
自己的煉體雷訣,尚不知何時才能開始修行。
至於洪青魚手中那魂道寶物,肖寒不明白品階和來源作用,自然不敢輕易示人。
“不過,補充靈魂力量換取指點修行,倒是不錯,可以讓我少走不少彎路。”肖寒思考著這個可能性,隨即又將其壓下。
主要是他自身修行的功法過於詭異。
且自己一靈二體之事,也不能輕易暴露,尤其是自己即將修行的五行秘術。
自己身上秘密太多,留著此女在身邊過於危險。
念及此處,看著青色元嬰滴溜溜轉的眼睛,肖寒心頭一動。
似是見肖寒為難,凌素女開口告知自己目前的情況:“本君元嬰並未完全鞏固,不能甦醒太久時間,這一次已是冒險之極,若是長時間處於甦醒狀態,恐怕只有三五年時間便要魂滅道隕。”
肖寒聞言點了點頭,“若是如此,那小子得到寶物以後再喚醒前輩。”
凌素女又交代了幾句喚醒之法,化作青色幽光融入青色竹笛之內,再無聲息。
肖寒拾起竹笛,想了想將其收入儲物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