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餘孽上門(1 / 1)
一邊為小鴉溫養,撫平氣血躁動,肖寒一邊沉神在從齊紅瑤那裡得到的三枚玉簡中。
肖寒神識沉入碎片深處,被玉簡的海量資訊瞬間淹沒。
“這些秘術多是偏門奇異,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真的。”
“玄陰補丹術?這秘術太複雜,其中靈物放在如今難以湊齊。”
資訊海量,肖寒很快甄別完其中秘術丹方。
一邊閱讀玉簡資訊,肖寒一邊溫養小鴉。
幾日後,小鴉恢復正常,肖寒遂離開院落,出了仙城便御劍而起,小鴉則立於肖寒肩頭。
山川倒退,僅是數刻間,肖寒便回到流雲峰。
峰內安靜,一處客居中偶爾響起銀鈴般清笑。
肖寒神識一掃,便向客居走去。
院門輕響,除了好整以暇看著手中草木篇的許蕙之外,其餘三女均是投來驚異的目光。
尤其是已有妙曼曲線的應芳菲。
多年不見,這丫頭不同以往。
丸子頭無蹤,只剩眉目含情的一張俏臉帶著期待與忐忑。
肖寒向幾女走去。
許靈蝶作為肖寒師妹,並不拘束,起身盈盈行禮,喚了聲師兄。
如今的許靈蝶已不同以往。
稚氣全無,明眸皓齒,長裙潔白如雪,整個人周身隱隱藥香四溢。
肖寒打量了一眼境界抵達煉氣十層的許靈蝶,不假思索的掏出築基丹,道:“師妹打磨心境,便可尋個時日自行築基。”
說罷,肖寒取出一份一階丹師傳承遞了過去,道:“丹藥本有相通之處,這份傳承,便當師兄賀你築基之禮。”
許靈蝶含笑收下,與肖寒身邊其他女修相比,她和許蕙一樣,和肖寒有著不淺的兄妹之情。
瞥了一眼好整以暇準備看戲的許蕙,許靈蝶收下築基丹與一階丹師傳承。
離開時,許靈蝶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應婉容姐妹。
許蕙見許靈蝶目光,不禁搖頭起身,帶著藥香嫋嫋,小步來到許靈蝶身側。
肖寒打量了一眼依稀可見昔年稚嫩小臉的應芳菲,示意兩女落座。
流雲峰四女中,以許蕙資質最差,應芳菲資質最好。
幾年光景,應芳菲如今已至煉氣十層,比一旁的應婉容境界還要高上一籌。
“楚公子。”
應婉容一襲白色長裙,欺霜賽雪的俏臉一如往昔,語氣溫柔,落落大方。
“幾年來借用道場靈脈,這些靈石權當婉容補償。”
肖寒嘴角含笑,點了點頭收下靈石。
“已借用如此之久,婉容不日便與芳菲下山……”
應婉容性格沉穩,遇事理智冷靜,又幾度遇險,此刻依舊有如此氣質,殊為不易。
肖寒依稀記得藥堂驚鴻一瞥,即便兩女借用道場修行,也並未在意。
倒是一旁的應芳菲嘟囔道:“二姐姐何必如此,就待在流雲峰做楚大哥侍妾有什麼……?”
“芳菲……”
應芳菲此話一出,應婉容冰肌玉膚的皓臂一展,將應芳菲小嘴捂住,飛上朝霞般淡紅的俏臉上帶著嗔怪之色,隨即歉然看向楚修。
肖寒心頭古怪,應芳菲這小妮子雖然身體成長了,又幾經磨難,看似成熟不少,實則依舊是那個活潑跳脫的小女孩性格。
肖寒向後微靠,笑吟吟的打量了一眼應芳菲,並不在乎這丫頭言語間的驚人想法。
應婉容正想開口訓斥應芳菲口無遮攔,三人卻齊齊瞥見自客居外而來的傳訊符。
肖寒挑眉,傳訊符或許就是此世間唯一一個能以一階符籙,通行各種防禦法陣的符籙。
因為一階傳訊符的特殊製作材料,這東西並無任何傷害性。
因此大多數陣法師煉製陣盤,或者佈置陣法時,均會為傳訊符單獨開闢通道。
而道場管理閣的總管女修,一般會將傳訊符攔截在各峰陣法之外,算是不可多得的一些好處。
而能直接進入流雲峰並且準確來到肖寒所在的傳訊符,必然是高階修士所為。
肖寒略一沉吟,探手攝來傳訊符,神識一掃,雙眼微眯。
指尖燃起一團真火,將此符燃盡,肖寒對應婉容道:“此事容後再提,楚某去去就回。”
“楚公子先處理事情。”應婉容拉住應芳菲,紅唇輕啟,說道。
肖寒點頭,隨即化作青色雷弧,瞬息間來到流雲峰山下。
見肖寒匆匆而去,應婉容目光幽幽看向不滿的扒拉石桌的應芳菲,輕聲喚道:“芳菲?”
“二姐姐,芳菲不想再四處躲藏,居無定所。”應芳菲抬眸看向目光幽幽的二姐姐,不禁鼻子一酸。
“若不是應……”
“二姐姐,應氏完了!”
應芳菲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緊盯這個伴隨自己長大的二姐姐。
“可鐵嶺……”應婉容欲言又止,還想勸說應芳菲。
“老祖已經不在了,靈湖才是芳菲的家!”應芳菲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趴在石桌上,眼角帶著絲絲淚光。
“芳菲,你是家族數百年來,唯一一個地靈根,家族對你寄予厚望……”應婉容聞言一愣,苦笑著將應芳菲攬入懷中,輕拍後背,低聲說著。
“沒有成長起來的雙靈根,與凡人無異。”
“二姐姐,就算我隨你去往鐵嶺,又能得到多少資源呢?”
“難道流雲峰不好嗎?靈氣充裕,修行環境平穩。”
“你我自楊氏離開,東躲西藏,修為一落千丈,白白浪費數年光景,錯過大好修行時間。”
應婉容突然意識到,應芳菲已非當初那個跟著自己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了。
這丫頭,長大了啊。
只是,老祖身亡之時的慘烈,在應婉容腦海中如何也揮之不去,如影隨形。
攬著應芳菲,應婉容心道:“芳菲雖耽誤幾年修行,但身為地靈根,一身元陰之力必須留於凝結高品質結丹。”
不知應婉容思緒,應芳菲突然掙脫二姐姐的懷抱,看向遠天斜陽。
片刻,應芳菲突然轉頭看向凝眉的二姐姐,輕聲道:“二姐姐,楚大哥重情重義,值得託付終身。”
……
電弧一閃,肖寒自一處小巷走出。
環顧四周熱鬧坊市,肖寒看向青狸仙居。
這是一處各峰主共同開設,可容過往散修落腳的仙居,其中修士自然認得肖寒這位鼎鼎大名的流雲峰主。
“峰主!”
肖寒揮袖,示意這幾個煉氣雜役不必多禮。
自顧向閣樓上走去,尋到甲字一號,肖寒略一猶豫,推門而入。
入門一瞬,便有數道目光隱晦投來。
肖寒站在門後,環顧四周,挑眉不語。
屋內各處端坐四五位頭戴斗笠,甚至鐵面遮臉的高階修士。
其中三男兩女,各自靈壓只是略有收斂,隱隱對立。
肖寒蹙眉打量著幾人,自顧自來到單獨空出的首位,笑道:“幾位前輩尋許某前來,為何閉口不言?莫非要行刺殺之舉?”
雖然是五位結丹高階,但肖寒也能猜到對方來意。
這一行人並不是別人,而是僥倖逃脫的一部分商盟高階修士。
“許宗師說笑了,如今我們商盟餘孽如同喪家之犬,人人喊打喊殺,如何還敢刺殺宗師再觸犯丹盟第一宗師?”
其中一位女修輕吐濁氣,語氣中透露著無奈與疲憊。
肖寒沉吟片刻,索性開門見山道:“幾位前輩不必拐彎抹角,有事徑直道來。”
似是驚詫於楚修年紀之弱,又似驚詫於楚修坦率豪爽之語。
五位高階修士互相交換一二眼神,依舊由那帶著黑色面紗,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的女修與楚修交談。
“我等五人,此行是前來投靠許宗師。”
話一出口,場間氣氛凝重,就連肖寒也是大吃一驚。
結丹高階投靠築基修士?
這他麼已經不止是天方夜譚了。
若是傳出去,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肖寒面色古怪,覺得這些高高在上的真人一定是瘋了。
還是五個一起瘋了。
見肖寒面色古怪與質疑,金刀真人亦是倍感羞恥。
堂堂結丹高階,如今宛若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得不來投靠一個築基修士,換做任何人,恐怕都難以置信。
但想想各宗各派對商盟餘孽的態度,肖寒便是釋然。
“玉二師姐曾說過,宗門會接受一些蜚國小勢力的加入。”
“這幾人看來是商盟核心人物,至少也是執掌一方分盟之人,否則沒有任何宗門會拒絕高階修士的加入。”
思考清楚原委,肖寒搖了搖頭,果斷拒絕道:“承蒙幾位前輩看得起,只是如今許某境微言輕,無法改變諸位如今境遇。”
幾位真人顯然早就想到這一點,見楚修語氣鬆動,金刀真人身旁的蒼老老者接話道:“以如今許宗師的影響力,早談不上境微言輕。”
“我等只需要許宗師出聲言明我等幾人乃是護道者,想必各大宗門必然會賣許宗師一個面子。”
“並且我等從商盟寶庫獲取的寶物,分許宗師一成。”
肖寒聽著對方想當然的話,不禁搖頭,怪不得商盟不得人心。
即便已如過街老鼠,被各大宗門共同通緝,說話,還是這麼傲氣。
古往今來,護道者這個稱呼在修仙界地位崇高,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做任何一個修士的護道者的。
護道者,顧名思義就是給境界低微的修士當狗,危險衝在最前面,敵人尋仇也先殺護道者。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稱呼。
不過由此可見,這些商盟修士除了遠遁混亂的東海域群島修仙界這一選擇之外。
已是山窮水盡,別無選擇了。
肖寒作為三階丹道宗師,影響力自然毋庸置疑。
尤其是有儒門高階放言:凡傷楚修宗師者,皆為儒門之敵,之後,楚修這個名字,更是大躁十三國。
“護道者之事絕無可能。”肖寒沉吟片刻,徑直拒絕眾人。
“若是幾位為此而來,許某便先行離開了。”
“許宗師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