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玄小會(1 / 1)
次日一早,朝霞滿天中,肖寒這才幽幽轉醒。
打量了一眼熟睡中的應婉容,肖寒驚覺昨日並非一場好夢。
“那個修道之人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捫心自問過後,肖寒起身穿上衣物,端坐床邊,暗自思索起今後之事。
“這丫頭恐怕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倒不如先回三玄神宮看看所謂的交易大會。”
肖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離開臥室,肖寒來到庭院裡,此刻許靈蝶與許蕙想必已是下山坐診,是以庭院僻靜。
沉吟一二,肖寒下山囑咐一二流雲峰的事,遂轉而返回三玄神宮。
他離開三玄神宮有一段時間,也該回去了。
……
待肖寒返回三玄神宮。
各附屬家族,小宗派十年一屆的交易大會,則已經如茶如火的展開。
正風谷的地面溼漉漉的,剛下過一場雨卻沒有澆滅這些小家族,小宗派弟子對於交易大會的滿心熱切。
三玄神宮十年一屆的內部交易大會一般持續五個月,如今才剛剛開始罷了。
砍價爭論聲連綿不絕,整個山谷都充斥嗡嗡聲。
腰間掛著一塊青玉的肖寒握著一個土黃色的卷軸,慢悠悠的走在人群裡。
前方有些吵鬧。
三玄神宮的附屬小宗派要數五派六門,若數小家族,則是顧周雷石卓五家為最。
正風谷處於三玄殿中的玄虛大殿下方,四周開闊,屋舍閣樓隨處可見。
三玄神宮十年一屆的交易盛會完畢以後,便是兩派試煉。
試煉物件就是這些小門派小家族的子弟還有三玄神宮兩派弟子。
而像肖寒這樣的真君真傳弟子大多隻能在一旁觀摩。
試煉的最終結果往往決定著這些附屬宗派小家族未來在三玄勢力範圍內的資源分配。
“此物值不了七個靈石。”
肖寒探頭望向人群中間的攤子,一眼便瞧見了眾人爭議的那塊赤火精金。
赤火精金熔鍊的法器大多剛猛,就這拳頭大小的一塊確實價值不高。
而且修行界的煉器師雖然相對煉丹師來說很多,實際上卻並無多少。
三玄神宮一直以來都是產出法器的大宗,天火池那一脈弟子大多精通熔鍊之道,雖然並沒有幾位高品的煉器師卻也不容小覷。
眼前這位容貌粗獷的男子肖寒認得,這是天火池那位長老的三弟子,名叫葉陽春,是三玄神宮有名的煉器師。
看了看攤子上的其他物什,並沒有入眼之物,這些小家族的子弟其實並沒有太多身價,光看攤子上的物品就能看出來。
就這普通的靈液也拿出來售賣。
肖寒摸了摸下巴,看著葉陽春和攤主討價還價好一會兒,覺得頗為無趣。
“真巧啊,楚師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肖寒回頭詫異的打量了一眼身側人。
“小夕?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你了。”肖寒呵呵一笑,隨即暼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對自己擠眉弄眼的令狐天。
“楚師兄!”令狐天擠進人群,來到令狐小夕身側,介紹道,“這是舍妹小夕。”
肖寒點了點頭,隨即擠出人群和令狐天邊走邊聊。
“上回血魔林之事還來不及向師兄致謝,便聽聞師兄去了雲夢山。”
令狐天說著便想起了上次在血魔林的經歷,好奇的詢問肖寒是如何逃脫血氣魔種糾纏的。
“林鶴師弟在歸來的途中失蹤,恐怕已經是被血氣魔種吞噬了。”
“血氣魔種?我離開血魔林以來並未感受到體內有血魔氣的殘留,想來是修行的雷法洗練下去了。”肖寒挑眉,隨口應付著令狐天。
“祖師將血魔又重新封印了?”想著那殘破的封印,肖寒不由得想到那個血魔老人。
“不清楚,不過血魔林已經不存在了。或許血魔老祖被各門派的祖師聯手消滅了。”令狐天搖了搖頭,隨即想起什麼似的,盯著肖寒問道:
“師兄的雷法究竟以何物修煉?師弟回來以後也苦苦專研天雷正法卻始終不得要領。”
肖寒苦笑說道,“我也只是僥倖入門而已,宗門的雷晶少得可憐。”
“聽說師兄拒絕拜入太上長老門下,成為親傳,不知此事多少人羨慕啊?”令狐天兩眼一轉,知道雷法修行的艱難,索性撇開話題。
“聽說玉師祖乃是宗門第一美人,師兄是否得見?”
肖寒愕然,狐疑的打量了一眼令狐天,淡淡道,“見過幾面,確是絕色。”
“紫陣峰的玉師祖座下弟子中,有一位乃我三玄神宮第一美女,可惜呀可惜……”
肖寒也不知道令狐天在可惜什麼,玉二師姐的弟子,他倒是不曾見過。
“咦?有熱鬧看!”
令狐天一臉惋惜之意隨著前方的法力波動而消失,宛若一個八卦的狗仔,拋下肖寒兩人快步擠入人群中。
肖寒和令狐小夕相視一笑,也跟了上去。
“好你個野種,那裡來的三塊靈石購買洗髓液?嗯?”
“啪!”
黑色長鞭帶著勁風結實的落在一個攤子前的少年臉上,頓時這眉眼清秀頗具女像的少年臉上浮現一道紅色的血腫。
肖寒領著令狐小夕來到令狐天身側,望著眼前一幕。
“這人是葉家的少家主,叫葉凌風,嘿嘿……”令狐天對不斷揮鞭的那錦衣少年努了努嘴,向肖寒說道。
“聽說葉家的夫人曾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妖女,在江左豔名遠播,就他也有臉罵別人是野種。”令狐天陰笑之下倒是讓肖寒明白了個大概。
“這小子什麼來頭。”
“不知道啊!看起來是內門弟子。”
令狐天一翻話並沒有傳音,而是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頓時引來一陣轟然大笑。
就連那葉凌風也是踹了一腳那少年之後,停止揮鞭,一臉陰沉的盯著陰笑的令狐天。
“小弟只是教訓一個葉家的家僕,這位師兄此話何意?”葉凌風將鞭子收入儲物袋,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令狐天和肖寒中間的令狐小夕。
“何意?自然是說你葉凌風也是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種。”令狐天冷哼一聲,同樣語氣不善的看著葉凌風。
肖寒打量了一眼宛若吃了槍藥的令狐天,心裡琢磨著葉凌風明顯不認識令狐,令狐也不像惹是生非的人,嘖嘖,還真有點意思。
“安敢辱我!”葉凌風面色猙獰,抽出長鞭便向令狐天抽來。
“休要胡鬧!”一聲厲喝響起,手持長劍執法弟子御劍落下,將長鞭輕拍而回。
“令狐天!”執法弟子見葉凌雲將長鞭收回,冷冷的看向嬉皮笑臉的令狐天。
“道明師兄!”令狐天神色一正,隨即說道,“請師兄嚴懲這個無視宗門規矩的小人,為師弟做主!”
道明收起長劍,一臉苦惱的瞪了一眼令狐天,就聽身後的葉凌風高聲說話。
“執法師兄明鑑,小弟只是懲罰一個偷了家裡東西的僕役,何來無視宗門規矩之說?”
“倒是因為令狐師兄與小弟無冤無仇,上來便侮辱小弟家母,小弟氣不過這才出手。”
肖寒戲謔的打量了一眼被眾人遺忘在攤下抽搐的那少年。
這少年看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卻一臉的面黃肌瘦,目光怯怯。
就這麼倒在地上一言不發,手裡死死的攥著一小瓶靈氣不顯的洗髓液。
洗髓液是二十三種靈液融合而成的靈液,具有洗精伐髓的功效,雖然對於築基修士效力微弱,但對煉氣修士有著極大裨益。
雖然在這些大宗門弟子看來並不起眼,但對於小家族子弟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良藥。
肖寒的神識觸及少年,卻是面色一變,隨即眯著雙眼打量了一眼這位不相熟的道明,朗聲道,“道明師侄!”
肖寒一出聲,令狐天頓時神色一動,急忙向道明介紹道,“道明師兄,這位是玄字院執事,祖師親傳,楚修師叔。”
道明一愣,他與令狐天相熟,雖對這位祖師真傳十分陌生,依舊及時拱手道,“楚師叔。”
三玄神宮的大小執法弟子都算是核心弟子,雖然並無長老師尊,但也頗受宗門看重。
這些執法弟子大多是東酈前線輪換下來的狠角色。
“此事只是小事,依我之見不必嚴懲,各罰一塊下品靈石罷了如何。”
肖寒平靜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修士,隨之目光落到葉凌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