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化神魔屍(1 / 1)
密室中,肖寒踏入藥池,緩緩吸收藥液中的藥力。
他的肉身距離準三階不遠,只需按部就班的浸泡藥液,淬鍊肉身,也能順利提升至三階行列。
溫熱的藥液覆蓋周身,肖寒閉上雙眼,難得的放空心神。
神識沉入體內,肖寒注視著自己氣海之底的那枚嫩芽。
此芽呈嫩綠色,看上去十分脆弱。
然,肖寒乃是雷靈之體,氣海之內時不時泛起雷花電弧。
雷弧落到這嫩芽之上,均被這嫩芽吸收殆盡。
“這嫩芽充滿生機之力,卻又不似我自己的生命本源?”
肖寒思忖著,腦海之內忽然想起楚修尚在許氏藥園之時,也曾短暫的修行過那大荒長生道。
“難不成真是長生之芽?”肖寒遲疑著,神識遂觸及此芽。
嫩芽微微一晃,被肖寒神識包裹著,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生機之力。
觀察片刻,肖寒遂放棄了。
這嫩芽並無異常,也不影響自己的修行,反而還散發著生機之力,想必已不是正常的長生之芽。
“或許與我體質的變化有關。”
暫且放下對此芽的琢磨,肖寒凝神追趕起自己心脈內沉睡的那一條九五人皇之氣。
“竟已經成長得這麼粗壯了。”
肖寒觀察間,九五人皇氣所形成的金色小龍忽然一震,睜開透著絢爛金光的豎瞳。
九五人皇氣,原來在楚修的體內只有一縷,幾乎微不可察。
楚修後來被肖寒奪舍之後,在寧王府上成了羅山皇室封王,氣運有所增長,又吞噬了肖寒煉化後的部分龍元,成長更為迅速。
如今,已有小指粗細,整個龍形栩栩如生,宛若真靈。
“相傳在宗門如雲的時代以前,曾是仙國的時代。”
肖寒從玄冰記憶中得知小部分古早之前的人族資訊。
修仙國度繁榮昌盛之時,一國之主往往有極大氣運加身。
那個時代,已十分模糊,玄冰也只知道道聽途說的隻言片語,並不詳盡。
仙國長存,皇者鎮壓萬古,仙朝之內人傑如雲,天驕似雨。
那時,萬皇同代爭鋒,妖族龜縮深海,蠻族匍匐人族腳下。
一國之皇強,則仙國天才倍增,修士數量龐大,反饋給皇者的氣運加成更是恐怖。
而仙國之皇若隕,則仙國天災人禍不斷,修士逐步凋零,最終淪為凡國。
而九五人皇氣,則是一國皇者的象徵。
可惜,人皇之路自仙朝覆滅之後便徹底絕跡。
肖寒推測,人皇之路,與如今的修行有很大的區別。
“可惜呀可惜。”
肖寒心底幽幽嘆著。
他雖有九五人皇氣,卻沒有相應的修行之法。
這九五人皇氣除了提升自身氣運之外,並無他用。
“但如今的羅山國,情況不妙啊。”
肖寒的氣運源自羅山皇室,換句話說,他的命運與羅山國息息相關。
羅山國修士越多,天才越盛,他的氣運便如虹。
羅山國修士凋零,靈脈消亡,他亦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深思少許,肖寒從已無藥力的藥池中起身。
“宗門近來無事,不如繼續閉關,修行雷體。”
肖寒在宗門的丹藥份額較少,二階上品以下的丹藥,都是分派給範老丹師師徒。
而二階上品以上的丹藥,數量並不多。
“看來得儘快弄更多的貢獻去宗門寶庫換取冰系靈物。”
肖寒來到秘境雷澤,望著遠天雷光。
上次他與玉宴、商青修交易的貢獻值,全都用在了第二枚、第三枚寒丹的冰系靈物上。
剩下的六枚寒丹所需的冰系靈物,尚沒有著落。
就在雷澤外圍盤膝而坐,肖寒運轉體內雷靈之力,緩緩引著雷澤中的雷霆之力淬鍊肉身。
三玄神宮。
空曠幽寂神宮深處,一座小巧的陣法散發著明滅不定的微黃光芒。
陣法四角,端坐四位衣著不同的修士,年老者有之,年輕者有之。
四人不斷掐訣施法的正中,乃是一具散發著滾滾魔氣的魔屍。
在魔屍頭頂,有一截散發著盈盈綠光的樹枝,枝上長著兩片嫩綠葉子,正有源源不斷的生機之力從樹枝之中注入魔屍體內。
隨著日落日升,一行四人晝夜不息,接連掐訣施法,將魔屍周身縈繞的濃郁死氣驅逐。
然而,那死氣似與魔屍幾乎融為一體,極難驅逐,即便驅走了,魔屍體內很快又會誕生新的死氣。
春去秋來,四人毫不停歇,默默配合,法力不濟時飛快吞服丹藥恢復,不敢有絲毫耽誤。
終於,魔屍體內魔氣一斂,濃郁的死氣逐漸消散。
死氣散去的瞬間,盤膝坐在東方的素衣老者一拍儲物袋,其中靈光一閃,落到魔屍頭頂上空。
靈光散去,露出其中物品。
是一口十分小巧的青棺,棺蓋上陣紋繁複,金色的陣紋隱有金光閃爍。
隨著素衣老者連續變幻法訣,青棺陡然一震,遂棺蓋飄起,散出無盡金光。
金光震爍,籠罩整個魔屍,遂魔屍衣袖飄飛,竟在四人聯手施法之下,逐漸弱小,最終,被青光吸入其中。
素衣老者面露喜色,再度掐訣,青棺蓋隨之合攏,光芒盡收,靜靜漂浮半空。
眾人紛紛停下法訣,收功起身。
“總算大功告成。”素衣老者輕撫白鬚,雖心有疲憊,卻是一臉的欣喜。
“有了這化神屍傀,往後再也不必忌憚天齊與天煙的威脅。”
倦色雖濃,卻不減風姿的宮裝女修服下一枚丹藥,看向道侶手中的青棺,亦是心生喜悅。
“天煙聯合東酈蠻子欺我羅山多年,這一次,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素衣老者翻手收回青棺,回首看向神宮正殿高懸的修仙界地圖。
地圖上,羅山國西北角的幾個國度的名字,已是被紅色墨跡描摹了一遍。
“咻~”
一枚傳訊玉符從殿外遊了進來,落到四人身前滴溜溜一轉,遂飛向那位中年男子。
中年黃袍修士微微一愣,捏起傳訊玉符,也不避諱其餘三人,徑直聽了起來。
“祖師,沛國魔門收整銀血魔教、商盟餘孽,整個天幻、煉骨,已是自南國攻入南域。”
“南域十六宗請援。”
素衣老者揮袖,神宮內的日輝石頓時亮了起來。
素衣老者走向遠處圓桌,其餘三人亦是緊步跟來。
“這些賊子,死性不改。”
中年男子稍一遲疑,罵道。
“來得正好,免得老夫還要走一趟沛國。”素衣老者翻手斟茶,輕抿一口,語帶殺氣。
“師兄莫急,南域十六宗這些年來,供奉一年比一年少,讓他們吃點苦頭再說。”
隨意挽著長髮,披著單薄長紗的女修捏著茶杯,翻手間,一副地圖浮現桌上。
“師兄不妨與朱郎先去解決天煙與東酈蠻子,晉師姐坐鎮宗門,陳師妹前往東海域,由我去南域。”
其餘三人聽完,紛紛點頭,並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