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大戰起(1 / 1)
海天如墨,天風急促。
三玄神宮與玄陰教修士雲集,隔著不到兩百餘丈遙遙相對。
兩大勢力低階修士踏劍而行,神色凝重。
高階修士則面色冷峻的立於虛空高處,互相掃視對方修士組成大軍。
三玄神宮實力底蘊不差,玄庚島岸上已有大量滅元炮與專門對付修仙者的滅仙連弩遙遙升起。
兩宗傾宗之戰,打了近兩年光景,終要一決雌雄。
兩邊高階修士沒有廢話,也沒有勸降拉攏。
一浪拍岸而起,褚清子手中金輪靈光大綻,隨之騰空向上。
隨著褚清子的身形幾近只能看到一個小點,玄陰魔教那邊這才有兩位金丹修士相視一笑,立即跟了上去。
此前兩人與這位三玄神宮女長老有多次交手,自信能將其拖住。
趙青銅亦在玄陰魔教眾高階修士中尋覓對手,見有兩位真丹修士騰空而起,略微遲疑,也跟了上去。
只是幾個呼吸間,兩大勢力高階修士盡皆升上高空。
三玄神宮附屬幾個勢力的金丹老祖,同樣與玄陰魔教下屬勢力的金丹或假丹修士戰了起來。
天邊風雲激盪,三十餘位真人各自為戰,如今尚看不出優劣。
“戰!”
三玄神宮左側正中一群面無表情的築基修士隨著一聲戰字吼出,手中法器齊齊綻放靈光,速度快者,已將至玄陰修士身前。
巨浪衝天而起,玄陰修士亦不遑多讓,隨之修士大軍開始交戰。
半空修士如雲,法器靈光綻放,法術華麗且致命。
島上滅元炮與滅仙連弩不要靈石一般向著試圖貼著海面襲向玄庚島的魔修發射。
雙方護島大陣皆開,其上靈光綻放,避免被乘虛而入,失去了落腳點。
……
肖寒掌心靈霧盤旋不定,周身籠罩在濃郁的勃勃生機之中。
“這門神通作為治療神通,比我的靈愈秘術在二階時強大不少。”
肖寒如今的靈愈秘術只抵達二階,才是恢源,而頂尖的靈愈秘術施展更加快速。
最後這門神通,名為“一念迴天”,頗有些取巧的意思在裡面。
且修行簡單,只需具備濃郁生機之力,木系法力深厚。
“趁著宗門正有大戰,倒是可以先練練手。”
肖寒思考一二,隨即閉目想要將其完全參悟。
片刻後。
一聲轟鳴傳至玄庚島矮丘洞府深處。
巨響將肖寒的思緒拉回現實。
微微甩手,靈霧與磅礴生機盡斂,肖寒起身離開密室。
路霓月端坐院內,她並非三玄神宮修士,且未曾在宗門掛名成肖寒的侍妾。
她只負責肖寒的安全。
見肖寒來到閣門下,路霓月幽幽道:“三玄神宮的真人少了不少,玄陰教召集了玄陰海域許多金丹勢力助陣。”
“真人質量雖然不如三玄神宮,但可以以多打少,避免假丹修士單對單被三玄神宮真丹修士斬殺。”
路霓月大致向肖寒解釋一二雙方高階戰力的對比。
肖寒很明白,低階修士永遠不是決定一場大型修仙戰爭勝利的底層。
真正決定這場修仙戰爭勝負的,只有玉女真君和玄陰魔君。
“去看看。”
肖寒思忖一二,和路霓月一同向不斷透過陣法避免自身被擊殺的修士落地點而去。
那裡,範老丹師和商青修這位煉器大師領著各自弟子已經忙碌起來。
與肖寒隱有不愉快的範老丹師和幾位弟子正在幫助築基、煉氣修士治療傷勢。
商大師則聽從真君吩咐,與眾弟子守著各自的煉器鼎幫助宗門修士修復那些損壞不大的法器、靈器。
兩位大師均不擅長鬥法,其弟子亦專注丹道與器道。
和正常修士相比,境界雖然不低,但鬥法能力不強。
此戰,不管是金丹真傳,亦或者宗門核心,均在護島大陣之外拼殺。
肖寒來到並未修建完成的地臺上,目光掃過各個面色凝重,沉默療傷的宗門修士,不禁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仙道貴私,三玄神宮這一點抓得很好。
所有斬獲皆歸弟子所有,宗門只取玄陰寶庫,且只取三成。
如此動力,無怪乎三玄神宮自進入玄陰海域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範老丹師佝僂著腰,一邊為一位築基修士療傷,一邊抬頭掃了一眼神采奕奕,鎮定自若的肖寒。
肖寒與範老丹師對視一笑,手中靈霧一展,同樣從另一邊開始為受傷的宗門修士治療。
肖寒掃了一眼自覺排列的受傷修士,也不管是宗門弟子還是小家族修士。
往往是先治療四五個煉氣修士再治療一個築基修士。
加之肖寒恢源藥術速度較快,只是頃刻間,便是清空一小片區域。
反觀範丹師速度也不比肖寒慢太多,只是那幾個二階丹師藥術似乎不強,進度緩慢。
許久之後,肖寒面色微微凝重起來,與遠處同樣起身的範丹師對視了一眼。
“想不到楚長老在藥術上的造詣亦是如此精深。”範老丹師面色一緩,似乎是忘了打探肖寒煉丹隱秘的事,笑著讚譽道。
肖寒幽幽嘆道:“早前的受傷弟子大多受傷較輕,所以楚某速度才快。”
範老丹師一掃傷勢越來越沉重的宗門弟子,幽幽一聲長嘆,以充滿了擔憂的語氣說道:“交戰已至焦灼,即便築基修士,傾盡手段,也未必能再回陣法之內。”
肖寒點頭,不再做聲。
回來的宗門修士也好,家族修士也罷,均是傷勢沉重,且傷勢越來越重,人數自然逐漸下降。
回來的人少了,那麼留在海水中的修士,自然就多了。
沉神優先將一行重傷修士治療好,肖寒起身看向獨自盤膝坐在角落調息的一位斷臂女修。
抬步向那女修走去,肖寒正伸手,那女修卻睜開雙眼,蒼白的臉上,驚悸、忌憚、防備等各種神色變幻不停。
肖寒沒有多想,施展恢源術為警惕的女修治療。
三玄神宮以女修居多,但大多並不避諱肖寒這種藥師療傷。
幾個呼吸間,將女修傷勢恢復七八成,只是那斷臂卻無法接上。
正想離開,卻見那女修欲言又止,似有話說。
肖寒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對方斷臂,淡淡道:“手臂已斷,得找回來,才能續接。”
斷臂若是斷去時間不長,續接對於藥師而言不是難事,尤其是藥術高明的藥師。
“楚長老手中可有雷晶?”那女修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忐忑之色。
肖寒蹙眉,似是想起什麼,略有遲疑,這才想起一個人,語氣不確定的問道:“你是……原天字院薛萍?”
女修聞言苦笑一聲,也不起身,只是淡淡道:“正是弟子。”
肖寒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薛萍此女,猶豫一二,還是取出一枚雷晶道:“倒是正有一塊結餘。”
說罷,肖寒也不在理會薛萍,繼續治療下一個築基修士。
當年事已過去很久,他幾乎都快要忘了靈礦陷害之事了。
小小插曲,並未打亂肖寒治療傷患。
“咦?”肖寒突然微微蹙眉,感應到眼前傷者體內似有毒素作祟。
這個內門弟子很是陌生,從服飾上看,是黃字院的修士。
“奇怪,玄陰教不以毒功見長,為何大多數弟子都有毒素在體內?”
肖寒雖然祛除了不少潛伏的毒素,但心中仍有疑問。
恰好範老丹師也正詢問幾位弟子醫治的情況,肖寒想了想,走了過去。
“範丹師是否發現異常?”
範鴻呵呵一笑,點頭道:“應該是噬魂宗麾下的毒門弟子。”
“毒門修士?”肖寒略一思索,說道:“楚某去陣法外看看。”
範鴻擺手阻止道:“楚長老貴為大宗師,還是不要以身犯險得好,免得牽扯其他長老精力。”
肖寒搖頭道:“此前並未預料到會有毒門弟子暗中潛藏,避毒丹都未曾煉製。”
範鴻見狀,稍加思索,向一位弟子使了個眼色。
“晚輩與楚長老同往,也好有個照應。”
肖寒打量了一眼中年模樣的二階丹師,沒有在意,徑直踏上靈劍,離開地臺,向陣法外掠去。
陣外血腥味刺鼻,天空之中血雨陣陣拋灑。
肖寒背靠法陣,嗅了嗅刺鼻的海風,也見著了一望無際海面上的破碎屍體。
面目驚駭欲絕的逃竄者有,神色猙獰快速追擊的興奮者有。
雙方本宗、附屬的勢力近三十餘萬,如此大規模修士鬥法,戰區綿延近千里,法術千奇百怪,法器靈光四濺。
一時間,肖寒卻無從分辨戰局情況。
“戰堂?”肖寒目光巡視良久,那二階丹師這才姍姍來遲,就在肖寒七八步開外。
肖寒瞥了一眼此人,目光落到鮮紅飄揚的戰堂旗幟之上。
此丹師肖寒並不陌生,內門弟子常稱其為鄧大師,實際上此人的煉丹術在二階丹師中平平無奇,算不上大師。
三玄神宮此來的修士以玉女派為主,多女修,此子作為二階丹師,據說在山門多有相好。
“宗門戰堂果然戰力非凡,待戰堂將玄陰弟子割裂開來,此戰便已經贏了一半。”
鄧姓丹師沒有貿然靠近肖寒,順著肖寒目光看去,不禁感慨道。
肖寒並未作答,只是以神識搜尋著毒素來源,同時注意到雲端處的金丹高階的鬥法。
隨著一位玄陰假丹率先被三玄神宮長老強勢擊殺,天際下的夕陽似乎也染上了一層血色。
天海之間靈氣激盪不平,海面八方橫屍,怒浪滔天,令人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