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玄陰海之戰(1 / 1)
肖寒瞥了一眼躊躇不前的鄧丹師,腳下遁光在陣法外打了個轉兒,徑直突入三玄神宮陣營之內。
片刻後,肖寒輕易擋下襲來的一柄飛劍,掃了一眼激烈鬥法的三玄神宮修士。
只是稍作尋找,肖寒便開始施展靈霧術。
靈霧術雖然效果比不上恢源術,但勝在肖寒法力深厚,消耗不大,可以較大範圍的治療三玄神宮修士。
回頭望了一眼後方,不見鄧丹師身影,肖寒心裡冷哼一聲,隨之身形一閃,探手抓住一位正在墜落的三玄神宮外門弟子。
“咳咳,楚長老!”
肖寒手中靈霧迅速將其包圍,治療傷勢。
目光微挑,肖寒周身寒意籠罩,隨即襲殺而來的那煉氣修士被一片冰箭籠罩。
救下此人,也不聽此人道謝,肖寒神識掃過周邊,身形迅速一動,向遠處落入下風的外門修士而去。
……
入夜,廝殺仍在繼續。
玄月島上,某處孤峰小亭之中。
一襲黑衣長袍的玄陰魔君遠眺越發落入下風的玄陰教所屬,不禁神色難堪。
只一天光景,玄陰教已經損失了兩位假丹修士,還有不計其數的築基、煉氣弟子。
如今三玄神宮修士已經逼近玄月島範圍。
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玄陰魔君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端坐品茶的血袍老者,說道:“不能再拖了,必須先解決陳韻那賤人。”
血袍老者滿頭白髮,臉上溝壑縱橫,眸中帶著滄桑感。
“玄陰道友自去引她出來一戰,本君自然會適時出手。”
玄陰魔君本就陰森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獰笑,隨之化作黑霧,消散於夜空之中。
血袍老者依舊低頭抿茶,周身卻泛起似有似無的血氣。
……
“對方有大量藥師在後方助陣!”
“不然怎會恢復如此之快?”
一名玄陰築基後期大修面色一沉,纏鬥中注意到周邊區域三玄神宮修士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玄陰修士注意到剛被自己擊敗逃了沒多久的三玄神宮修士又再度掠來,不禁升起一絲不安。
一位歪嘴玄陰修士不經意間瞥到了四處遊走,時而施展綠色靈霧法術,面色平靜,氣質儒雅,身著青色法袍的青年男修。
“就是他!”
歪嘴修士心中一動,勉力從圍鬥中抽身向後方逃去。
落到玄月島護島大陣之內,歪嘴修士放眼看去,島上修士成群,大多是重傷者。
玄陰教並非沒有藥師,只是邪修宗門向來爭狠鬥勇慣了,誰願意留在陣中治療傷患?
玄陰修士之間互相提防,即便受傷,也不敢輕信他人。
例如歪嘴修士便知道玄陰教那幾位藥師可不是什麼好鳥,往往趁著教內修士重傷敲詐勒索。
更甚者直接殺人奪寶,對宗門高層謊稱不治身亡。
此類事比比皆是,層出不窮。
意識到正道修士有藥師全力救治傷患,歪嘴修士瞬間明白了玄陰教恐怕已至窮途末路了。
“不能繼續纏鬥下去了。”
逃離的念頭一旦升起,歪嘴修士立即行動,裝作重傷的樣子迅速向玄月島深處而去。
玄月島作為玄陰教七大島之一,島上自然佈置得有遠距離傳送陣。
歪嘴修士一邊小心翼翼的警惕著四周同行的同門,一邊看向圍攏了不少人的傳送陣法閣。
“怎麼回事?”歪嘴修士心生不妙之感,也顧不得自己是重傷修士,快速擠入人群之中。
“祖師有令,所有傳送陣一概毀去,防止弟子望風而逃……”
此話一出,驚慌在玄月島上迅速蔓延。
萬里長空之上,星月和寧。
披著朦朧月色的陳韻手中青色小盾靈光乍現,將周邊翻滾魔氣撐開。
相比氣質依舊高貴清冷,神色從容,施法不緊不慢的玉女真君陳韻。
遠處的玄陰魔君周身魔氣繚繞,手中一枚潔白的頭骨正煥發無盡光芒融入玄陰魔君體內。
而玄陰魔君體內魔氣隨著頭骨逐漸暗淡,也越發高漲。
作為老牌元嬰中期修士,即便對付陳韻這樣的初期修士,他亦是未曾小覷對方,一來便出盡全力。
陳韻雙眸似有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之露出瞭然於心的神態。
高空的魔氣翻滾自然吸引來了下方數十萬修士的注意。
一時間天地寂靜,只餘海浪翻滾聲不絕於耳。
無論築基修士或是金丹真人,盡皆罷手撤離。
肖寒亦在人群中仰望夜空,眸中銀輝泛起。
“與其這般拼殺,倒不如真君一場生死拼戰。”自嘲一笑,肖寒不在關注真君之間的鬥法,低頭繼續為受傷修士治療。
“天~魔~降~臨!”
隨著天際響起一聲宛若悶雷般的怒吼,一道身高數百丈,仿若頂天立地的魔影在月色下清晰可見。
肖寒聞聲,手中治療的動作一頓。
抬頭看去,只見這魔影只在呼吸間幻化成一個身著黑色鎧甲,姿態傲然,威蓋八方,似可輕易摘星攫月,屠戮眾生的中年男子。
“這就是真君強者?即便相隔萬里之遙亦能感覺到其帶來的窒息感。”
心中默默關注著上空情形,肖寒知道,師尊玉女真君只是一個元嬰初期修士,實力遠不如在外海域獨霸一方已久的玄陰魔君。
至少相差一個小境界。
半響,也不見玉女真君那邊有何動靜,反而那睥睨一切的百丈魔神大袖一揮,霎時無邊魔氣湧向背靠彎月的玉女真君。
陳韻見無邊魔氣越發濃郁,斷定玄陰魔君必有不為人知的後手,上來便施展最強神通,絕非謀求速戰速決。
“莫非噬魂宗的魔君潛藏暗中?”
一個念頭升起,陳韻卻神色如常,望著席捲滿天的魔氣,唇角微挑,手中法訣不停。
“五色神山?”
那魔神見陳韻周身五色光芒環繞,不禁一拳揮出,似要趁著陳韻法訣未完,一擊必殺。
陳韻雙眸一眯,卻不慌張,轉而停下法訣,掌心一翻,頓時一座金色小山浮現掌心。
法力全力灌注,金色小山瞬息之間恆梗兩人之間,那魔神一拳之下,竟只能令金色小山微微一顫。
“有這五色神山護持,陳韻這賤人定然是想拖延時間,令我天魔附體的神通消退。”
他這天魔附體神通能在短時間內將其法力、實力勉強提升至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程度。
出手即是最強神通,玄陰魔君自然是抱著速戰速決的心態。
加之從以往交手來看,這玉女真君雖然實力幾近元嬰中期,卻依舊停留在初期境界。
以兩個小境界的碾壓,玄陰魔君自信能將其擊殺,再不濟,也能將其重傷。
玄陰魔君一拳未曾得逞,念轉即逝。
“也罷,有血魔道友在,就以中期實力也能取勝。”
想著,玄陰魔君收斂神通,天邊魔身迅速消退。
然而就在此事,金色巨山之上,陡然浮現一名身著白袍,手持長劍的高挑女修。
長劍凌空,金光大作之下帶著殘影,陳韻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隨之騰空而起,一劍劈下。
血色劍光割裂虛空的恐怖碎裂聲由近極遠,帶著無盡威勢,於剎那間沒入正在消退的無邊魔氣之中。
玄陰魔君於頃刻之間的變化不為所動,待那劍光以摧枯拉朽之勢已近身前,不禁亡魂皆冒。
額頭見汗的玄陰魔君猛然間發出震怒吼嘯。
未曾消退的天魔附體神通再度施展,滾滾魔氣自魔神虛影揮袖間傾洩而出,席捲八荒,懾人心魄。
然探掌擋下這一劍,不待玄陰魔君再看向金色神山之上,又一劍劍光攜著破滅虛空之勢而來。
第二劍陡然劈開魔氣凝實的黑色手掌,沒入魔神身軀之內。
魔神龐大身軀瞬息綻裂,玄陰魔君黑袍破碎,面色大駭。
“不好,她是元嬰中期!此女之前竟然一直隱藏修為!”
“這一劍之威已超乎中期神通!”
眼見天魔之軀轉瞬破碎,玄陰魔君不敢直面第三劍,化作一抹幽光消散於無邊魔氣之中。
玉女真君神色平靜,只是如瀑般的青絲之中隱有幾縷斑白,又很快隨著天上罡風掩去。
“誅仙九劍雖強,卻不宜再出第三劍。”
玉女真君口中呢喃著,足尖輕點金色神山,穩穩落下。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法力補充入體內,玉女真君凝眉,於呼吸間掐訣施法,一道金色小旗隨之握於宛若青蔥白玉的五指間
“果然是誅仙九劍。”
下方將受傷修士治療完畢的肖寒注意到遠空那兩道劍光。
他已參悟誅仙九劍,肖寒對這獨特的劍意並不陌生。
“第一劍便要消耗十年壽元,以元嬰初期的實力,這一劍的威力應該逼近元嬰後期。”
“第二劍消耗一百年壽元,這一劍直接擊潰那魔神神通,威力必然能對中期修士造成沉重傷勢。”
肖寒心頭微微計算,知曉也就是真君級強者能如此肆意施展誅仙九劍。
誅仙第一劍稱絕世,不僅消耗大量法力,還要十年壽元!
絕世一劍,可斬同階。
但元嬰真君之間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極大,第一劍,頂多對中期修士造成不小的威脅或傷勢。
“看樣子,真君不會再出第三劍。”
肖寒呢喃一聲,第三劍消耗一千年壽元,可越階斬殺。
但壽元消耗也是極為恐怖的,因而第三劍又叫捨生。
要知道,滿打滿算,元嬰初期修士算上丹藥、功法的情況下,也就一千五百年壽元。
一劍捨生,可知其威力不同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