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荒島地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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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讓宗門丹師煉製?”

趙青銅唯有苦笑。

範丹師師徒那煉丹造詣,恐怕要再熬死一批外門弟子,才有可能補足。

為何不讓肖寒煉?

褚清子與趙青銅心知肚明。

楚修在宗門十分低調,且所求不多!

不對!

除了冰雷兩系靈物,人家從來不向宗門提起其他需求!

雖是宗門弟子,肖寒未受宗門培養,感情不深。

加入三玄神宮之前,已是三階丹道大宗師。

無所求,自然無所應。

無所應,亦不知對方所需,如何請對方出手?

這才是趙褚二人無可奈何之處。

陳韻心裡冷哼一聲,語帶慍怒:“現在意識到還不算蠢。”

好在此前幾卷神通賜下,陳韻也算清償了肖寒在此次玄陰戰爭中的煉丹。

但,此次宗門的賞賜絕不能草草了之,或許自己準備的那兩件法寶尚且欠缺一些誠意。

三階煉丹大宗師,在陳韻心裡,地位至少是與自己平等的。

且此前肖寒在煉氣期便能煉製二階築基丹,若回宗凝丹成功……

那可是四階煉丹師啊!

整個羅山修仙界,只有區區三位。

“本君已安排妥當,宗門丹藥兌換之事,暫且押後。”

……

三玄神宮,紫陣峰。

靜室內。

額頭掛著些許汗珠的應芳菲深呼一口氣,連連向丹爐中投入準備好的藥材。

另一處蒲團上,玉宴緩緩睜開雙眸,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溫度逐漸升高的丹爐。

嗅了嗅空氣中隱隱約約的焦糊味,即便並非煉丹師,她也知這一爐丹藥已經不能指望成丹了。

不出所料,隨著一聲悶響從丹爐中傳來,應芳菲面色一白,從喉中發出低沉的悶哼,似受到煉丹失敗的靈氣反噬。

玉宴探手施展法術穩定這小妮子的絮亂無法,神色平靜的擋下丹爐擴散而來的靈氣漣漪。

“芳菲你年紀尚小,丹道之事不必急於一時。”

寬慰了應芳菲兩句,玉宴亦是奇怪,為何區區一個喬州小區域,能誕生數位天才。

應芳菲這妮子,她原以為只是普通女修,得肖寒青睞。

經過近一年來的瞭解,玉宴發現這妮子修行速度完全不輸於自己幾個真傳弟子。

尤其是天賦更佳,乃是金火雙靈根。

應芳菲偏頭攝來肖寒留下的煉丹手札,細細看了起來。

“還是因為沒有真火輔助的原因麼?”

見應芳菲口中呢喃有詞,似是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玉宴神色一斂也沒有再勸。

應芳菲思索完自己的不足,知曉自己沒有真正的天地靈火,亦或者是真火,短時間內無法提升煉丹造詣。

起身向真誠指點自己修行的玉宴行了一禮,刻苦修煉之下看上去清減了許多的應芳菲道:

“讓老師擔憂了。”

玉宴白了一眼這小妮子,這丫頭和自己那兩個弟子一樣執著且頑固。

起身拍了拍這丫頭的肩頭,說道:“祖師已經傳訊,用不了多久便會歸宗。”

“嗯。”應芳菲想著那一襲黑衣的儒雅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肖寒屆時也要歸來了。”玉宴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這妮子,隨之走出靜室,遠眺茫茫群山之外。

群山深處,一道黑色長虹正在疾馳,很快,黑虹散去,露出一個捏著銀色戒指的小巧白色嬰孩。

白色嬰孩看似幼小,雙眸中流露出的神色卻是複雜。

“不能繼續燃燒本源了,陳韻應當是無法追上。”白色元嬰赫然就是從玉女真君手中逃脫的玄陰魔君。

“此處只是一荒島,幸好手中尚有四階養魂玉。”

玄陰老魔想著逃之夭夭的血魔老祖,心下暗恨。

實則當時血魔老祖一直未盡全力。

加之有其他元嬰修士在暗中似有似無的窺伺,玄陰魔君深怕是羅山國那位大修士在暗中埋伏。

“那件法寶,想來十分克制血魔,否則不至於未出全力便逃之夭夭。”

思索當時戰況,玄陰魔君莫名的也對那柄閃爍著雷光電弧的長劍十分忌憚。

“也罷,此時不是思量這些事的時候。”玄陰魔君在林間短暫停留,隨之神識掃過島嶼四野。

“咦?曾有修士在此停留?”神識觸及一處存在禁制陣法的簡陋洞府,玄陰魔君神色警惕的收斂氣息。

白虹一閃,白色元嬰瞬息消失在原地,再出現,已至一處刀削斧鑿洞府前。

洞府上禁制若隱若現,看痕跡已有很久沒有維護過,加上洞府前雜草叢生,想來停留的修士離開已久。

“就在此處恢復一二,再做打算。”

有養魂玉在手,玄陰魔君暫且不急尋找可供奪舍的身軀。

修士元嬰即便離開本體,亦能長存許久。

尤其是中期乃至後期修士,元嬰出竅只是家常便飯一般。

但玄陰魔君何其謹慎?

又在這洞府外隱藏了數日,確定此處洞府只是往來就是偶然間的落腳點。

這才以神識驅使一具二階傀儡輕易將洞府禁制開啟,隨之化作一抹黑虹沒入洞府之中,又重新將禁制復原。

數月前,無名荒島。

夕陽與海面平齊,仍有餘暉溫熱。

踏著最後一抹天光,一名氣質不凡的青衣女修落到海岸上。

“按地圖所示,此處便是遺蹟所在。”

取出地圖神識微動的青衣女修自然就是遠道而來,謀求祖先遺澤的應婉容。

“此處幾近黃泉海域,莫非我應氏曾經也是海域修行勢力?”

“或許是祖先曾經來過此處也說不定。”

暗自推測,從地圖上確定位置,應婉容也鬆了一口氣。

應婉容神識一掃小島部分割槽域,隨之向密林深處而去。

長途跋涉的一路警惕之下,她已是十分疲倦。

好在如今玄陰海域戰亂起,三玄神宮修士所過,大多數土著勢力被強制徵召而走,不願走的,也被屠戮一空。

一路所來,除了某些潛藏海底的海妖一族,應婉容並未遇到太多人族修士。

來到一處位於島嶼北方的山峰上空,在島嶼上轉了一圈,確定並無其他修士或者妖族的痕跡,應婉容挑中了這處擁有一階中品靈脈的山峰。

此處荒島大概也是因為靈氣尋常,便也無修士或妖族開山立府,倒是省了應婉容一番心思。

挑了處隱秘角落,應婉容施展法術,開闢了一個簡陋的洞府。

因為沒有長留的打算,洞府不算大。

在山體四周按下一個陣盤,向其中嵌入靈石,應婉容這才回到洞府內調息。

次日一早。

“一階中品靈脈靈氣稀薄,已不能支撐築基修士正常的修行。”暗歎晦氣,應婉容起身離開洞府。

雖未完全恢復法力,應婉容還是早早尋覓地圖上標註的遺蹟入口。

驅使避水珠,應婉容來到海岸邊,待避水珠在周身形成薄薄的白色光罩,這才沒入海底。

海底一片漆黑,應婉容周身散發濛濛白光,尤為耀眼。

神識保持十丈範圍的掃視,應婉容持續向深不見底的海底降下。

“此處海底靈氣稀薄,看樣子也沒有海妖部落聚居。”

神識在海里的掃視範圍大大縮減,但所幸海底靈氣稀薄,不會有海妖聚集,倒是令應婉容安心不少。

“幸好得到那章姓修士的儲物袋,否則憑我準備避水珠,恐怕無法抵達如此深的海中。”

暗自慶幸,那章姓修士儲物袋中雖然寶物平平無奇,這枚避水珠卻是極品靈器。

海里灰濛濛的一片,有避水珠在手,應婉容並不驚慌。

“此處已經是極深,再往下,還不知有多少丈。”

感受著自己法力快速的消耗,應婉容黛眉一蹙,降下了深入的速度。

海不知深幾許,若是貿然深入其中,只怕會瞬息被擠成肉醬。

“也罷,無非多消耗些靈石罷了。”

銀牙一咬,應婉容取出靈石握在手中,全力向極品靈器中灌注法力。

白光大作,應婉容感覺輕鬆不少。

半日後。

“那遺蹟就在海岸邊上,為何不見蹤影?”

此刻,應婉容已是抵達荒島起伏的水底山脈。

水中幽暗,雙目僅僅能模模糊糊看到遠處的輪廓。

神識在此處,已是被壓制到了極致,僅能離體三丈有餘。

避水珠形成的光罩,也是變形扭曲。

好在避水珠畢竟是極品靈器,此刻依舊光芒大作,沒有絲毫破碎的徵兆。

落到一處溼滑的紅色石頭上,應婉容掃視四周,隨即飛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黑色小塔。

據先祖所描述的,這黑色小塔,是進入那處遺蹟的鑰匙,在一定範圍內,能夠感應遺蹟入口,煥發出特殊的光芒。

“沒有?”靜靜等待片刻,應婉容隨之迷惑的目光掃視四周,這才向另外一側而去。

“咦?”應婉容移動途中注意到黑色小塔一閃而逝的金色異光,不禁身形一頓。

“方才確有金光閃爍。”應婉容神識被壓制,只得緩緩向後退去,尋找與黑色小塔呼應的地方。

“就是此處。”應婉容面露喜色,飛快向下方水中峽谷落去。

水波晃動間,應婉容緩緩落地的途中感受著四周隱隱濃郁起來的靈氣,喜上眉梢,加快了速度。

穩穩落到一處圓形白石之上,應婉容壓抑激動的心緒,感覺原本無時無刻都在擠壓自己水壓突然消失,整個人無比輕鬆。

“起碼是三階以上的陣法才能阻隔海水的無邊壓力。”

應婉容掃了一眼逐漸變得圓潤的光罩,神識掃過四周,隨之停留在一處坍塌的地宮入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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