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破敗遺蹟(1 / 1)
應婉容向四周打量了一會,以神識探入坍塌之處,若無黑色小塔的光芒引導,尋常修士的神識甚至無法發現此處。
應婉容將一根簪子斜插入黑色小塔的頂層塔尖,隨即插入頭上長髮中,將其形態縮小,如同掛墜一般。
“運氣不錯,不用多次潛入海中。”應婉容鬆了一口氣,從靈獸環中取出一隻白色小貓拋了出去。
靈獸環來自那章姓修士,其中倒沒什麼強大的獸寵,只有這麼一隻尋靈貓。
這隻尋靈貓只是普通的一階高階靈獸,比尋常尋靈貓高一級,應該是章姓修士培養過一段時間。
此貓對於靈物有著特殊感應。性格溫順,不具備強大的殺傷力。
白貓落地之後神態優雅的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新主人。
應婉容觀察一二白貓反應,隨之撤去避水罩。
陣法隔絕之下的海底空氣十分渾濁,燥熱。
來到倒塌的入口不遠處,應婉容沒有冒進,取出一蒲團,在四周佈下禁制。
又讓白貓巡視四周,這才盤膝而坐,手握靈石恢復法力,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兩個多時辰後。
應婉容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眸,向慵懶靠在自己腳邊的白貓招了招手,白貓前爪前伸,伸了個懶腰,慢悠悠的跟著應婉容走向那處入口。
施展法術將碎石重物通通搬開,露出一塊斜靠著白玉大門的牌匾。
應婉容目露疑色,她並不識得這上面的奇異字元。
稍作考量,應婉容將這牌匾也收入儲物袋中。
想了想,又將其取出。
此物太重,還是待出來之時再拿走。
踏入白光瑩瑩的通道,應婉容示意白貓走在前面。
通道中視線良好,只是周遭灼氣瀰漫,即便應婉容施法也無法免除灼熱感撲面而來。
應婉容見白貓無礙通行,並未遭遇危險,單手托腮的思量了一會兒後,暗暗取出一枚古樸的符籙握在手中。
跟在白貓身後,應婉容側眼打量了一眼光滑整潔的通道,捏了捏掌心的符籙,小心翼翼的加快了速度。
這麼一耽誤,白貓已經在兩三丈外了。
“洞壁上有禁制存在,雖然時間已久,卻還在生效。”
“禁制未曾發動,想來是有黑色小塔的原因。”
應婉容走得很慢,此處遺蹟潛藏已久,她倒並不擔心會被他人搶先奪走機緣。
大概又走了數十丈,前方白貓回頭“瞄”了一聲,應婉容心生感應,隨即不在謹慎,加快了速度。
來到白貓身側,四周突然變得寬廣起來,現出了一個寬闊的廣場。
上空一片青光濛濛,還有白鳥飛翔。
廣場上碎石遍地,四周有不少倒塌的白色玉柱,此刻都蒙上了一層塵埃。
向前走去,地面有著大小不一定坑坑窪窪,左右兩側,還有一些白骨散亂。
來到廣場盡頭門扉消失的殿前,應婉容橫了一眼搖著尾巴蹭著自己裙角的白貓。
神識緩緩蔓延進殿內,並未遭遇阻攔,應婉容這才鬆了一口氣,神識一邊謹慎探索,一邊踏入破敗的殿中。
大殿空曠,不知是後來又有其他修士來過,還是先祖那一批修士已經將其中寶物洗劫一空。
畢竟此處遺蹟,時日久遠。
殿內桌案翻倒粉碎,幾根支撐穹頂的巨柱斷裂變形,禁制全無不說,連地面的灰塵也積攢了好一層厚。
面無表情的轉至殿後,又是一處“廣場”。
說是廣場已不妥當,畢竟除了四周斷斷續續的圍欄和偶爾一截突出的白玉地板之外,這裡已經成了一個巨坑。
御劍而起,白貓躍起臥於劍身之上,應婉容掠過巨坑,走入後一處大殿。
此處大殿禁制完備,雖顯古舊,風格怪異,不同於尋常建築。
但畢竟時日久遠,或許這就是上古時期的喜好吧。
應婉容並未起疑,落到三層臺階之上,放眼打量殿內所能看到的地方。
“瞄~”
白貓輕喚,駐足門前,並不進去。
應婉容若有所思,取出一張三階古符向其中灌注法力,隨之將其貼向禁制陣法。
不料撲了個空,手竟是直接伸入殿內。
“鑰匙?”應婉容詫異,隨即抬腿沒好氣的輕輕踢了踢白貓,將其收入靈獸環中,踏入殿內。
此地似是一處會客之處,寬敞,卻並無什麼寶物,都是些無用的裝飾之物,放在人間或是不凡,在修士眼裡,只是尋常。
“時間倒是不趕,且先看看各處再說。”
應婉容來到主位上,目光落到筆架上掛著的一支符筆之上。
“這是,下品法寶品階的符筆?”應婉容目光一滯,呼吸急促起來。
法寶層次的符筆,三階以上修士才能駕馭的法寶,竟然就這麼簡單的掛在筆架上。
筆架上自然沒有禁制,應婉容輕易將其拿在掌心仔細觀察。
“這符筆,幾乎是嶄新的。”
取出錦盒將符筆收下間,應婉容眼角餘光瞥見一旁早已經乾涸了的硯臺。
應婉容將桌上的一張獸皮取了起來。
“可惜,我對符道不甚瞭解,這獸皮不知取至何種妖獸,價值幾何。”
雖不知品階,應婉容直覺此物應該並非低階獸皮。
神識掃過大殿,稍作遲疑,應婉容放出靈貓,讓其尋找靈物。
靜待片刻,白貓口中銜來一面潔白無瑕的薄紗,昂首闊步,神態得意,似在等待主人誇獎。
“不錯,沒白白將你從章姓修士手中搭救出來。”
應婉容目露讚許之色,從白貓口中取出薄紗,同時摸了摸白貓驕傲的腦袋。
薄紗質地輕盈,入手溫暖,隔著這薄紗,應婉容握在手中的獸皮毫無靈氣波動。
“具有隱蔽靈氣波動的特殊效果。”應婉容神識一掃薄紗,頗為滿意。
距離如此之近,也能徹底隔絕自己的神識掃描。
或許可以用來包裹著某些特殊寶物,避免被某些修士窺探。
“倒是撿了漏。”應婉容安撫完白貓,將此物貼身收起,繼續向殿後走去。
……
數月後的玄陰島·戰俘地牢。
肖寒面色平靜的跟在一干金丹長老身後向幽暗的地牢走去。
玄陰教及其麾下勢力主動投降,或者逃逸被擒的修士數量龐大。
這些戰俘依照境界高低,分別關押在玄陰島上三處地牢中。
最多的,要數煉氣修士,近七萬餘人,全部被塞在狹窄的地牢中。
一干築基修士看守著地牢出入口,見一行金丹長老下來,紛紛行禮。
瓜分完寶庫、靈脈之後,這些戰敗者,無論強弱,都是資源的一種!
那些小勢力或者說三玄神宮之外的僕從勢力,沒有資格參與關於戰俘資源的瓜分。
因此此行所來,盡皆是三玄神宮長老。
戰俘用處極大,除了宗門長老之外,各執事,也有資格挑選戰俘。
肖寒目視左側垂頭喪氣,被繳了儲物袋的戰俘。
這些戰俘無一例外,都被鎖上了禁法環,禁靈鏈。
不僅杜絕其體內法力運轉,使用,還完全將其靈根壓制,使其無法感應天地靈氣存在,宛若凡人一般,任人宰割。
這些煉氣戰俘中,資質極好的,會被宗門高層挑走作為宗門僕役。
強行洗去記憶,廢除修為、功法後,放入宗門雜役執事手下,互相配對,生下子女,為宗門帶來新鮮血液的補充。
若是後代爭氣,可以免除雜役,回到三玄神宮安排的凡人城池安穩渡過殘生。
若後代不爭氣,則代代為雜役。
這第一種資質極好的,還算待遇不錯,至少無性命之憂。
第二種,資質較好的,記憶被洗,功法、修為被被廢、配對生子,只是基本操作。
不同的是誕生後代後,基本無法倖免於難。
第三種,資質普通,或者平庸的,則是打下奴印,從此渾渾噩噩,成為靈礦雜役,永生永世在靈礦內挖礦。
亦或者成為種豬……
總而言之,這些煉氣修士無論如何,已是註定了與仙道無緣。
金丹期的俘虜,則是強行洗去某些實力強勁者的記憶,同時帶走那些資質不錯者。
肖寒一路神色平靜,即便耳邊慘叫呼喊如何,都聽而不聞,眼前慘狀,視而不見。
只是三玄神宮贏了罷了。
金丹長老解決完刺頭兒,雖然出了不少白痴,但大體還算不錯。
離開此處,一行長老馬不停蹄向關押築基修士所在地牢而去。
玄陰教加上其麾下築基修士數量不少,倖存下來的足有兩三千餘人。
這些築基修士一見三玄神宮高階修士成群結隊現身,各個面露絕望之色。
三玄神宮這一次來的,多是玉女派修士或親近玉女派者,處理這些戰俘手段相對柔和。
不似太玄宗亦或者其他修仙宗門,投降過後,秘密屠之!
畢竟又誰家有多餘的大米養一群敵視自己的廢物呢?
這些邪修築基修士,由戰堂優先篩選一部分,越強越好。
畢竟東酈陣線二十年輪換一次,需要不少炮灰。
其次則是真心歸順,願意廢除功法,修為的修士,則會被編入外門,種下對真君級修士仍有約束力的心魔道誓,從頭修行。
至於冥頑不靈者,基本很難再見外面的陽光。
在這擁擠昏暗的地牢中,肖寒見識了修仙界最黑暗,最無情、最殘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