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暗藏禍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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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牢,嗅了嗅帶著血腥味的海風,肖寒掃了一眼談笑風生的眾多金丹長老。

這一遭海域之行,肖寒也算有所長進。

束手就擒的玄陰教及其麾下高階修士並不多,多被圍而殺之。

但仍有好些貪生怕死之輩。

喬元宗這個從頭到尾的羅山國細作,自然不在此列,若非他遊走說服,只怕有更多的三階修士選擇拼死一戰。

被封存法力的喬元宗神色平平,端居一干投降修士首位。

能成為高階修士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投降的三階修士有假丹修士兩位,來自幾個假丹級門派。

假丹修士實力或許弱於其他三階修士,但也是不俗的戰力,至少尋常築基後期修士對其無可奈何。

假丹修士一般三玄神宮不會吸收進宗門內,更多的是簽訂靈契,約定為三玄神宮賣命多少多少年獲得自由。

沒有報酬的那種賣命。

真丹修士有四位。

真丹修士稍好,有一定報酬的賣命,不同的是,這個時間並無定數。

長則一生,短則三百年起。

願意投誠的金丹修士與真丹修士一樣,共四位。

至於金丹修士,已是有望元嬰之境的存在。

對於非家族出生的金丹修士而言。

尤其是邪修。

宗門亡了,那就換一個宗門,千萬別影響我的仙道長生。

金丹修士的處置並不複雜,一是交出本命魂牌,生死從此由三玄神宮元嬰真君掌握。

除非結嬰成功,否則從此喪失自由身。

二則簽訂真君級的心魔道誓,為三玄神宮沒報酬、無條件的賣命五百年。

對於金丹修士,三玄神宮還有一種特殊的選擇。

三年內,連續分離出至少十枚金丹碎片,或者想辦法上繳一枚元嬰丹,便能獲得自由。

除了立心魔道誓不對三玄神宮修士出手外,從此逍遙自在,也無需賣命。

除此之外,三種選擇都需要“清點”從三玄神宮修士手中所得資源。

一般都是全部被繳走。

商談的,則是洪永珍這個代掌門。

趙青銅已先一步押送玄陰寶庫資源返回宗門,同時還帶走了在海島凡人城池中有靈根的稚童。

如今由洪永珍任宗門的代掌門,處理雜事。

肖寒面無表情的跟在眾長老最後,端坐原天字院大執事之前。

他跟著跑一趟,實則是為幾位高階修士儲物袋而來。

主要還是法寶,神通玉簡。

對於宗門與一行投降高階修士的拉攏或是打殺,他並不在意。

往椅子上一坐,肖寒閉目養神,結丹在即,他還未仔細將玄冰修行記憶中的結丹過程過一遍。

其次是第八第九枚寒丹還沒有凝結,尤其是第九枚相關的冰系靈物,還沒有眉目。

如今他對玄冰的記憶碎片,只讀取了煉丹、靈物、功法、法術還有少部分關於冰系神通的推演記憶。

大約讀取了三十五枚左右的記憶碎片。

玄冰老魔是個好人。

記憶碎片肖寒一直讀取不多,除了最初煉丹與修行功法之外,鮮少主動去讀取。

不是自己修行所來的東西,終究是虛的。

掃了一眼老老實實簽訂道誓書的兩位假丹修士,洪永珍手握二人儲物袋與儲物戒,微微向睜開雙眼的肖寒搖了搖頭。

洪永珍隨即正色看向那四位真丹修士,實則只有三位。

畢竟喬元宗這位陣法大師,可是宗門安排的細作。

喬元宗上繳的儲物袋、儲物戒隨後便會歸還。

洪永珍接過三人儲物袋、儲物戒,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破除禁制,神識一掃,面露喜色。

一行淪為囚徒的玄陰教真人均是閉眼不語。

三玄神宮為刀俎,他們為魚肉,即便再不情願,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

護島大陣被破之時他們沒有選擇殺出生天,死戰到底,便已經喪失了身為三階修士的尊嚴。

如今,只能期待三玄神宮能言而有信。

實則對於真丹修士而言,三百年著實不短,畢竟某些修士進階三階時,便已經有兩百餘歲。

三百年,幾乎已經可以將其徹底壓榨入土了。

肖寒掃了一眼洪永珍直接遞來的儲物袋,眉頭微微一蹙,見幾位玄陰修士目光隨之看向自己,卻也只好面無表情的接過儲物袋。

神識微掃,肖寒心下詫異,默默取走其中兩枚神通玉簡,一件中品法寶。

見洪永珍面帶笑意,肖寒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之將手中儲物袋遞給了下首的原天字院大執事。

洪永珍卻是面色一凝,眼中怒色一閃而過。

肖寒對此視而不見,只是盯著身側的原天字院大執事。

能做天字院大執事如此之久,此人自然也不是傻子。

“洪長老只是新晉真丹修士,楚長老乃是煉丹宗師,兩頭都不好得罪。”

大執事面色凝重,心下卻不太明白兩位長老之間的齷齪之事,但卻心下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請褚長老先挑吧。”

大執事心思一轉,偷偷瞟了一眼端坐一旁不言不語的戰堂長老,神色從容的接過肖寒遞來的儲物袋,上前一步,恭敬向褚清子行禮。

挑也得罪人,不挑自然也得罪人。

得罪人的活,還是讓長老們自己幹吧。

大執事心思通透。

褚清子神色平靜的將儲物袋別至腰間,斜了一眼暗藏禍心的洪永珍,再沒有歸還儲物袋的意思。

洪永珍見狀,也不敢向滿身煞氣近乎凝實的褚清子討要儲物袋,只好暗暗將這大執事記下。

很快,剩下幾位高階修士若有所思的將儲物戒、儲物袋飛快的破除禁制。

隨之向肖寒一拋,便饒有興趣的打量起面色陰沉的洪永珍。

肖寒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且不提此前謝寧等人“分頭”的提議,單單是這洪長老的做派,便令他多了個心眼。

神色平靜的將手中儲物戒、儲物袋內僅有的法寶與神通玉簡直接收入囊中。

做完這些,肖寒好整以暇的將幾枚儲物戒、儲物袋直接遞向褚師伯。

然後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別過頭去的洪永珍。

褚清子從容接過儲物袋與儲物戒,稍作打量,面無表情的取了幾件靈物,隨之又將其遞向身旁的餘師妹。

隨之四位金丹修士稍作遲疑,各自攝來心魔道誓書。

除了一個方才金丹初期的金丹修士外,有兩位金丹修士皆是肉疼的剝離下金丹碎片。

不出意外,金丹碎片,又被拋向肖寒。

洪永珍神色陰沉,不發一言。

此際,就連褚清子也是神色微變。

“兩位道友,從此山高水遠,各自珍重。”肖寒呼吸間稍作思考,便手握二十枚金丹碎片,面帶笑容,目送二人遠去。

面色蒼白的兩位玄陰金丹修士只是輕哼一聲,並不理會肖寒這個築基巔峰的三玄神宮長老。

“楚……”洪永珍張嘴欲言,剩下的兩位金丹修士中的一位徑直取出一物,令場間眾人呼吸一頓。

“元嬰丹!”自商盟而來的徐介驚撥出聲,一行金丹長老亦是目中爆射精光,似要擇人而視。

那玄陰修士毫無身為階下囚的覺悟,面帶陰測測的笑意,目光戲謔的看向肖寒,道:“這位長老,想必就是名震羅山修仙界楚宗師吧?”

肖寒掃了一眼樓中眾長老粗重起來的呼吸聲,雙眼微眯,笑意吟吟的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某家如何稱呼並不重要,倒是久聞楚宗師還是一位傳奇藥師……”

肖寒挑眉,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在半空中帶起紫色拋物線的元嬰丹。

那修士說罷,目光一掃場中兩三位金丹大修士,嘿嘿一笑,從容取了一枚靈匙解除身上禁法之物。

一干三玄神宮長老雖然關注到了,卻不以為意。

此人神色從容,卻也不急,慢吞吞的起身看了一眼遠天道:“這枚元嬰丹,乃是某家偶然得之,暫且交給宗師研究,他日某家進階後期,再來討丹。”

肖寒隨意將元嬰丹在眾目睽睽之下收入儲物戒內,似笑非笑的道:“只怕道友到時候沒有膽子來啊。”

元嬰丹,在肖寒眼裡談不上珍貴,也說不上罕見。

倒是眾長老盯著自己的目光,十分不善,彷彿隨時會對自己下手。

這傢伙倒是好算計。

自稱某家的金丹修士並不回答,只是帶著詭異笑意的向閣樓外而去。

見狀,肖寒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推測。

對於他來說,元嬰丹無異於雞肋之物,並不屬於珍貴,罕見之物。

但對於那些抵達假丹後期、真丹後期、金丹後期的大修士的重要性,從這些長老看自己目光就足以說明這枚元嬰丹的價值。

“道友倒是機緣不凡,想必手中不止一枚元嬰丹吧?”

“既都是要‘上繳’之物,如此隱藏,恐怕違背了心魔道誓吧?”

那金丹修士腳步不停,在窗前回首盯著肖寒,桀桀怪笑道:“玉女真君已走,何人攔得住某家?”

肖寒稍做思索,見那人已經遠去,知曉此人定然有著足以對抗心魔道誓反噬的寶物或者神通。

“或許此人真正的寶物,並未帶在身上。”

肖寒暗自思索,對於眾金丹長老的虎視眈眈提起防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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