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黑金神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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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便有派系之分,要講利益,也要講人情世故。

便是仙門,也不能免俗。

場間氣氛凝重,肖寒稍作遲疑,知道自己若是強佔此物,必然會成為眾矢之至。

加之玉女真君似乎並不在島上。

肖寒想清楚利弊,心裡幽幽一嘆。

這些結丹修士,名為正派修士,若在足夠利益驅使下,依舊隨時可化身邪修,且手段比邪修更加酷烈。

三玄神宮有金丹大修士一位,真丹大修士兩位。

褚清子,金丹大修士,戰力無雙,曾在東酈煉魂宗的元嬰真君手中逃脫。

兩位真丹後期大修士則是肖寒那位餘師叔與天火池的商真人。

肖寒看著褚師叔,又看了看餘師叔,正欲開口,褚清子已是恢復平靜,但眼裡殺機極盛的掃過一干長老,似要擇人而噬。

可,那畢竟是元嬰丹!

除了境界商盟兩位外來金丹修士與老神在在的範老丹師外,其餘長老均是不甘示弱的回望殺機大盛的褚清子。

肖寒起身,示意一干執事先行離開。

餘音隨之起身,神色凝重道:“大師姐身為金丹後期大修,戰力非凡,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位戰力極高的元嬰真君,對宗門而言,也是好事。”

商青修掂了掂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想著祖師的承諾,又看向笑意吟吟的肖寒,心中一突。

一個築基巔峰修士,即便有兩位大修士幫忖,也不足以應付場間真人,他為何如此平靜?

商青修輕輕放下茶杯,見場間氣氛凝重,深怕眾人直接火拼,語調輕鬆的道:“祖師只是未曾現身,說不定並未與趙師兄一同返回羅山國呢?”

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此話稍稍緩和。

肖寒打量了一眼“洪姓金丹修士”,心中有了計較。

借刀殺人,沒什麼意義。

“這元嬰丹,交由褚長老最合適不過。”向來不參與宗門內部紛爭的範老丹師忽然睜開雙眼,淡淡的說了一句。

韓長老聞言也是從被元嬰丹的誘惑中回過神來,有些懊惱。

明擺著,肖寒乃是祖師嫡系,不管元嬰丹後面如何分配,當下若是火拼,兩位大修士,足以順勢碾壓。

褚清子靈壓漸收,眸中帶著警惕之色,直到掌心被突然塞入一個錦盒,翻手間將其收入儲物戒,這才坐回原位。

……

數月前,無名荒島海下某處遺蹟之內。

應婉容只在殿內稍作停留,此間禁制已經被破除已久,其中無甚寶物。

走出這第二座大殿,應婉容突然面色一變,震撼莫名的望著眼前遠山。

遠山俊秀,山前有流水叮咚,山中有飛鳥清鳴,拍葉風聲。

“當真是奇妙。”應婉容帶著笑意踏劍而起,瞥了一眼乖巧跟上來的白貓,御劍向依山殿宇而去。

從遠處看,山中嵌著數殿,由下自上,籠罩在強大的陣法之內。

自山下石碑向上,共三殿一塔,均是黃瓦紅牆,氣勢雄偉。

前殿位於山腳處,前有河流貫穿白玉廣場,玉階層疊向上,至硃紅色殿門前成高臺。

踏過玉質白橋,應婉容感受此中靈氣之濃郁,面帶喜色。

“此地建築儲存完好,或許不曾有修士深入此地。其中或有機緣無窮。”

來到硃紅門前,應婉容略一伸手,並無阻隔之感,隨即用力推開殿門,放眼望去。

好一隻栩栩如生的“青凰”!

應婉容眼前一亮,想到應氏祖先留下的功法,眸中露出瞭然之色。

青凰,神獸鳳凰血脈分支之一,高居九天之上,身具傳承涅槃之神通,血脈純淨度在眾後裔分支中名列前茅。

然,人間不多見。

進入殿中,應婉容心生感應,雙眸看向磅礴氣勢的青凰塑像之側。

那裡,跪倒一具人族骨架,一根巨刺洞穿其頭顱,將其穩穩刺入地面。

仔細看去,其每一個根白骨,均被某種特殊絲線串聯。

如此一來,即便血肉腐朽,此人依舊跪於地面,並未散成碎骨。

“莫非此處乃是妖族遺蹟?”應婉容走近那白骨,心中暗自猜測。

應氏之始祖,已不可考其生平,對於遺蹟之內的描述記載也是模模糊糊。

前殿除了青凰塑像與這白骨,別無它物。

即便殿內屏風、壁畫精美,應婉容也並未過久停留。

順著白色玉階向山上而去,山腰處的宮殿也只是一處空殿。

應婉容從容進入其中,只見殿碎物一地,並無太多價值。

遠處幾具屍體雜亂,應是不知何時爭寶被殺的修士屍骸。

屍骸四周有黑色斑點,遠處紅柱尤若受刀劈火燎,損傷嚴重。

屏風四倒且不提,就連那張玉座也是四分五裂。

“可惜,此物修補代價太大,還不如重新鑄造一件法寶。”

拾起一件法寶碎片,應婉容不禁露出苦笑。

殿中碎物繁多,大多是人族修士昔年爭奪者鬥法留下的。

其中法寶居多,靈器稀少。

“得加快速度了。玄陰海域亂象橫生,保不齊有修士誤打誤撞進入此處遺蹟。”

環顧四周,應婉容自言自語道。

離開山中殿,應婉容加快了速度向山頂而去。

落到青草叢生的地面,應婉容只是稍加詫異,隨即將目光投向眼前殿牆與似高聳入雲的那座漆黑巨塔。

塔不知幾層,外觀與應婉容髮間的黑色小塔相似,其中隱有淒厲咆哮傳來。

取出一張古符向其中注入法力,使其保持半激發狀態,應婉容這才一踢懶洋洋的白貓。

“瞄~”

白貓畏懼不前,回首看向沒好氣的應婉容。

瞪了一眼白貓,應婉容將髮間黑色小塔取下,隨之向前走去。

白貓輕瞄一聲,緊跟在應婉容裙邊。

先是取了件法器向殿門刺去,見禁制並無反應,應婉容鬆了一口氣。

推門瞬間,一道濃郁的黑色氣團突然襲來,應婉容見此大驚失色。

應婉容見黑色氣團朝自己襲來,來不及再探殿中情況。

心中驚駭之下,連忙將法器一豎,同時將古符祭出。

古符上淡紅色的紋路泛起陣陣紅光,隨之應婉容瞬間便到了十餘丈之外。

小騰挪符。

三階符籙,若蘊養極好,可連續騰挪百丈距離三次。

應婉容反應極快,但身形還未站穩,一聲巨響已是在耳邊炸開。

揮袖拍飛激射而來的碎玉,應婉容又退了數步,同時神識環繞周身。

待塵埃落定,應婉容先前所站之處,現出一個深坑。

深坑處冒出滾滾的黑氣,附近被黑氣蔓延的花草,竟在無聲中枯萎,最終化作飛灰。

黑氣似無主之物,也無意識存在,從深坑中盤旋而起,隨之消散在上空。

“汲取生機之力?”

應婉容能清晰的感知到濃郁黑霧中所蘊含的巨大威能。

這黑霧還隱隱散發出一股腐朽之極的氣息。

稍做思考,受眼界所限,應婉容並不知此物來歷,探手撫順白貓炸毛的一身貓毛,目光投向敞開的殿門。

“此貓莫非還有預知危險的血脈傳承?”應婉容自然是知道某些靈獸與妖族一樣具備血脈之傳承。

但這般靈獸,十分稀少,且靈智極高,難以捕獲。

捏著白貓後頸,將其提至懷中仔細觀察,應婉容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在心裡記下此事,以待日後慢慢尋找相關典籍。

靜待半響,見殿內再無異動,也無黑霧襲擊,應婉容這才走向此殿。

立足殿前,應婉容放眼望去,只見大殿深處,貼著一張巨大的黑色符籙,似乎是由特殊材質所制,其上死氣濃郁,偶有黑色霧氣流出。

但這黑色符籙靈光黯然,似乎久不經蘊養,已只剩方才那一擊之力,此刻對立足門前的應婉容毫無反應。

輕撫白貓,隨之將其放於地面,謹慎起見,應婉容向殿中丟擲一枚靈石。

靈石落地,發出輕響,那黑色符籙靈光微作,只聚集了拇指大小的黑霧,還未離開黑符半丈,隨之消散在虛空中。

見狀,應婉容這才進入殿中。

殿內破爛,卻沒有塵埃遍佈,其中禁制全無,陣法殘缺。

偶有破爛的儲物袋靜靜躺在地面,四周同樣枯骨橫陳。

來到大殿深處,應婉容施展法術將那黑色符籙攝下。

黑籙入手,傳來歡欣雀躍之感,只是匆匆間又消散。

“此符材質不似如今符師所有,功效亦是奇特,只是我對符道不甚瞭解,符籙方面的典籍,也可以入手一些,增長見識。”

應婉容雖得了始祖最後一次遺澤,但終究只是小家族出身,見識淺薄,許多寶物在手,卻不知功用。

深知自己短板,應婉容取出一個錦盒,將這黑籙收起,按下對此符似乎具有一定意識的疑惑。

謹慎在錦盒上佈置禁制,避免出現意外情況。

收起黑籙,應婉容神識仔細掃過大殿,同時示意白貓尋找有靈性存在之物。

然,那放置黑色符籙的修士或許就是上一次深入此處的最終贏家,殿內雖有多處桌案石臺,卻均是空空如也。

最大的收穫,或許就是方才的黑色符籙。

收回神識,向同樣一無所獲的白貓招了招手,應婉容向殿後走去。

走出殿內,便是那雕著金邊,通體幽黑,四周充斥著奇異幽光的黑金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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