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結丹失敗的餘害(1 / 1)
應婉容並非獨自前來,與之同行的,還有一位陌生的蒼老金丹修士。
另外一人,氣機平平,想來只是假丹或真丹之流。
再見應婉容,肖寒大吃一驚。
昔年溫柔大方,氣質高雅的應婉容周身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殺伐之氣,且眉心處隱有煞魂凝形。
短短一瞬目光交錯,肖寒隨之看向那陌生的金丹真人。
這陌生真人容貌蒼老,周身隱有死氣,想來是大限不遠矣。
倒是應婉容眉目含春,隱有心火旺盛之像。
稍作思考,肖寒便是想起此人來了。
黎陽國南容族那位老祖!
“南容道友!”肖寒只是略微拱手,察覺隱隱浮於上空的神識,將兩人請入廳內。
“楚道友聽說過老夫?”見這位名震羅山修仙界的傳奇丹師絲毫沒有架子,南容桀亦是撫須笑道。
“真人威名在東酈前線如雷貫耳,楚某豈會不知?”肖寒稍落後一步,瞥了一眼神色自如的應婉容。
憑藉強橫神識,肖寒不僅發現應婉容氣質大變,功法似乎也不是原來的。
“火屬性功法?其中為何會夾雜著陰冷之感?”
肖寒心下思索間,四人進入廳內。
現如今肖寒孤身一人,倒是沒有貼身侍女煮茶溫酒。
好在南容桀此行乃有所求,並未在意些許小事。
“真人此來若是求丹,只怕是要失望了。”肖寒瞥了一眼神色間似有急切之色的那結丹婦人,不禁露出一抹奇怪之色。
此女看上去距離中期境界尚有不小差距,南容桀應當不是來求元嬰丹。
至於築基丹,則不在肖寒的考慮中。
築基丹對於散修、低階家族而言無比珍貴。
但南容族這種一國霸主級的結丹家族來說,卻不難搞到手。
南容桀稍一愣,沒有猶豫,徑直道:“此來並非為了求丹,而是為了醫治一位家族後輩。”
肖寒恍然,如今三玄神宮大批丹藥等待自己煉製,若是煉製四階丹藥,只怕此人連玉女真君那一關都過不了,遑論見到自己了。
三玄神宮與黎陽國幾大勢力素有交情,這種小事,並不難理解。
“哦?”肖寒稍異,隨之詢問起情況,南容桀亦是全盤道來。
“結丹受損?”
肖寒凝眉,仔細詢問起受損於那一步。
得知其中詳細資訊,肖寒搖頭拒絕道:“楚某雖丹術非凡,在藥術一道上的造詣遠不如四階丹師。”
結丹失敗,外魔入侵,且傷及氣海根本,即便四階藥師想要醫治,也不容易。
更何況,肖寒的藥術,依舊還是靈愈術,未曾繼續修行。
南容桀苦笑道:“楚道友有所不知,如今三大四階丹師已被徵辟往燕國東線,老夫幾度尋訪,也未得一見。”
修仙界中,護道技藝高深者,在同境界中地位略高一籌。
而四階丹師,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尋常元嬰初期或是沒有交情的元嬰真君無法得見,吃閉門羹,也是尋常事。
肖寒思索間,耳邊響起玉女真君的傳音:“若能醫治,或可一試。”
肖寒掃了一眼神色苦笑的南容桀,說道:“過幾日楚某騰出手來,南容道友將人帶來一試,不過,楚某有言在先,外魔入侵加上結丹失敗,損傷氣海,難以根治,只能盡力一試。”
南容桀說道:“不管成事與否,老夫都有報酬奉上。”
肖寒點了點頭,隨之將這位老真人送出洞府外。
肖寒雙手負背,望著天邊飛雪,思索著高階藥術傳承。
同時,肖寒也想到了那補天神訣。
“兩年未見,沒想到夫君已是結成金丹?”
耳邊傳來應婉容幽怨的聲音,肖寒回過神來,笑道:“機緣巧合罷了,倒是婉容你的變化才是真的大。”
應婉容目光一凝,正想辯解,卻聽肖寒說道:“你殺意盈身,眉心處煞魂凝形,這幾年來,恐怕是收拾了不少邪修。”
作為高階修士,應婉容的變化瞞不住肖寒,且其身上隱隱約約的灼熱感,也令肖寒體內極寒之力隱隱欲動。
見應婉容沉默不語,肖寒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
即便曾經同床共枕,有過一夜幽夢,肖寒也沒有探尋對方機緣之事。
見肖寒向廳內走去,應婉容稍作遲疑,跟了進去。
肖寒端坐上首軟榻,沉思起四階丹術、藥術的傳承,還有凌大真君口中雷修遺府也該提上日程了。
“四階完整的傳承難尋,恐怕七羅海之內,只有七羅古宗遺址或許會存在。”
四階藥術肖寒倒是暫且不缺,畢竟不是剛需,且自己很少有受傷之時。
“一位霸主級家族的太上長老的厚報,或許會有意外之喜。”
凝眉間,肖寒掃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應婉容,神色有些奇怪。
見肖寒目光怪異,應婉容輕吐一口熱氣,主動說起了自己所修功法怪異之處。
說起青凰欲仙章修行中偶爾會出現的後遺症,應婉容似玉無瑕的俏臉上浮現幾許嫣紅,不禁偷偷拿眼瞟了一眼作認真傾聽狀的肖寒。
“青凰欲仙章?聽起來好似合歡宗的功法。”肖寒訝然,注意到應婉容的不自然與眸中透出的隱隱期待,雙瞳深處掠起一絲瑩瑩青光。
羅山國作為正道陣營修仙國,魔修南域邊境的銀血魔教一家,且處於常年封山狀態。
合歡宗,熵國魔宗之一。
但據肖寒所知,合歡宗大多數修士並非放蕩之輩,且男女雙修更加謹慎。
應婉容輕咬唇角,眸中流光盈潤,似有熾熱之意影響周遭靈氣波動。
兩人自流雲峰一別,已是幾年未見。
如今的肖寒舉手投足間,氣質更顯儒雅卓絕,非比常人。
肖寒見狀,目露思索之色,隨之正色提醒道:“此功法一定程度上似乎能影響婉容的意志,即便不出自合歡宗,必然也與之有所聯絡。”
說話間,應婉容已經是起身上前數步,來到肖寒身側,帶來香風嫋嫋。
肖寒抬頭看去,只見應婉容紅唇嬌豔,眸光帶著絲絲縷縷媚色,再一想應婉容已經幾度破境,抵達築基後期,恐怕那壓制的功法後遺症十分恐怖。
肖寒稍稍前傾,探手觸及應婉容只堪一握的纖腰時,肖寒感受應婉容嬌軀微微一僵。
隨之將宛若無骨一般的應婉容攬入懷中,肖寒低頭仔細一看其滾燙俏臉,不禁一笑。
不知是否是應婉容功法的緣故,肖寒只覺這丫頭比起初次在流雲峰更吸引自己……
輕吻間,殿中已經飛落一襲長衫白裙;肖寒大手一揮,將殿門合上,隨之佈下隔音禁制,以防有低階修士聽自己的牆角。
隨著殿門合上,禁制升起,似乎亦將殿外海域飛雪與霜寒隔絕在外,只餘殿內春色動人。
仙途艱難,肖寒歸宗之後難得偷得幾日閒。
殿內臥室軟榻之上,肖寒憐惜的輕撫懷中佳人,隨之抬手揉了揉雙眸。
溫存片刻,肖寒望向臥室之外的傳訊符,不禁露出惱色。
不過轉念一想,已是荒唐了幾日,還是儘快向玉女真君交差,順便看看南容族那位修士情況。
起身掩上珠簾,肖寒隨之換上一襲白衣,回首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應婉容,肖寒不禁莞爾。
作為金丹高階修士,肖寒兼修有雷靈之體,體質異於常人,這幾日想必應婉容是疲憊極了。
合門而出,肖寒撤了大殿禁制,隨手招來傳訊符,神識一掃,呢喃道:“看來,範丹師那幾位弟子,只怕成不了什麼氣候。”
想著,肖寒一拍手,取了些藥材,正要去密室煉丹,一枚傳訊符卻從殿外一閃而至。
將傳訊符攝入手中,肖寒目光一動,將此符再度放出。
回到殿中還未坐下,南容桀已是與一面色蒼白的青裙少女走了進來。
上次所見的那位宮裝中年女修,卻不知為何沒有同來。
“楚道友(前輩)。”
兩人看向白衣儒雅男修,均是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肖寒含笑示意兩人坐下,著重看了一眼那面色蒼白,法力靈壓不穩的少女。
南容桀卻未坐下,說道:“有勞楚道友了。”
肖寒沒有在意南容桀的急切,他對南容族所知都是來自在宗門內偶然聽說的一些傳聞、訊息。
南容族作為黎陽國結丹級勢力,傳承已久,但至如今,已是岌岌可危。
這一代結丹大修士,唯有南容桀一人,且真丹之流只有三五人,連堪稱人傑的後裔都未曾有一個。
加之南容族聯姻甚廣,如今已如當年許氏一般,尾大不掉,隱有禍起牆內的勢頭。
肖寒上前一步,來到兩人之間,目光掃向此女。
南容非玉,南容桀嫡系後代,中間隔了不知多少代。
南容桀見狀,稍退後幾步,避免影響到肖寒施法。
“放開心神。”肖寒凝眉看了一眼南容非玉,隱隱覺得此女似乎亦是充斥著磅礴旺盛的熾熱靈息。
面色憔悴的南容非玉點頭,隨之放鬆心緒,任由眼前儒雅青年神識探入自己幾近枯竭的氣海之內。
肖寒神識稍稍在其經絡中打了個轉兒,隨之收回氣海,沉思起來。
南容非玉結丹失敗,雖保住性命,但氣海壁壘裂縫密密麻麻,吸收入體內的天地靈氣十不存一。
且氣海有金丹碎裂而成金色碎砂吸附著不少精純靈氣。
至於經絡,已經是被呈土黃色的天地靈氣形成的雜質堵塞。
想要治好此等損傷,非耗費元嬰紫氣彌補氣海壁壘,經緩慢時間疏通經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