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返回山門(1 / 1)
肖寒查明情況,隨之如實告知。
“老夫已近油盡燈枯之時,突破元嬰已絕無可能。”南容桀目露不忍之色,語氣悲涼。
“宗師可有醫治之法?老夫願以一份準四階丹師傳承作為報酬。”
前有玉女真君交代,肖寒倒也沒有隱瞞的打算,聞聲詫異:“準四階丹師傳承倒是少見。”
不過,肖寒依舊搖頭道:“南容道友想必也清楚,結丹失敗能保住一命,已是萬幸,想要重踏修行之路……”
倒不是肖寒沒有辦法,而是代價太大,並不值得,加之準四階丹師傳承遠遠不夠作為報酬。
且參悟那補天神訣,也要耗費大量精力。
南容桀聞聲知意,補充道:“老夫曾得到過一件生機濃郁之物,或許楚道友會感興趣。”
肖寒依舊搖頭,直言道:“南容道友小看了結丹失敗之害,令孫能活至今日,已是得天眷顧。”
頓了頓,肖寒徑直說明報酬:“完整的四階丹師傳承,再加法寶五件,若是至木特殊靈物,也可抵法寶數量。”
南容桀沒有絲毫喜色,反而蒼老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詢問道:“楚道友有幾成把握醫治結丹之前的狀態?”
肖寒想了想,明白此老還心存僥倖:“絕無可能恢復結丹之前的狀態,修復氣海壁壘,疏通經絡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若是短時間,即便四階專修的藥師,也絕無醫治的可能。”
“南容道友想必也清楚,此傷越拖越沒有恢復的希望。”
給出建議,肖寒束手撤開身,靜靜等待南容桀做出決斷。
法寶五件,肖寒也不是信口開河,這類傷勢,若請四階藥師出手,只怕代價還要略高几籌。
靜待片刻,肖寒見南容桀目露失望之色,看向南容非玉的目光亦是帶著猶豫。
稍一思索肖寒道:“若有彌補虧損的奇物,例如補天神水,加以調養,也有機會恢復結丹之前狀態。”
補天神水,玄冰曾經在某處秘地得到一滴,具有非凡功效,即便元嬰損傷,也能彌補。
但那等奇物,並非結丹修士所能企及。
南容非玉傷及氣海根基,利用肖寒的玄木凝元功法力長期溫養,便能恢復一二,但氣海壁壘的破碎,則只能待肖寒參悟完補天神訣,再嘗試解決。
南容桀幽幽一嘆,似不甘心道:“楚道友身為傳奇丹師也無良策?”
肖寒自然不是沒有辦法,且辦法不少。
當下笑道:“良策雖有,卻涉及楚某之秘,不能輕易顯露。”
南容桀眉頭一皺,知曉此事不簡單。
古往今來,結丹失敗者無一是鬱鬱而終,絕無重修之可能。
他此前已經與交好的四階丹師詢問過,辦法同樣有,但代價極大,非元嬰紫氣不可。
肖寒倒是沒有說大話。
稍作思索,南容桀詢問道:“並非元嬰紫氣之法?”
肖寒搖頭,索性不再賣關子,直言道:“辦法有三,一便是元嬰紫氣彌補,二是一門特殊法門,三則是奪舍嫡系血脈重修。”
“奪舍嫡系血脈重修?”
南容桀神色微動,看向肖寒的目光又有不同,卻是苦笑道:“玉兒身具真陽寶體,若是奪舍重修,得不償失。”
“真陽寶體?”肖寒目露驚訝之色,仔細又打量了一眼面色憔悴,滿臉倦容的南容非玉。
寶體非凡,一般比同靈根修士修行速度更快,且某些寶體具有特殊的奇異神通。
真陽寶體,無疑就是其中普遍者。
羅山修仙界歷史上也曾出現過此寶體的修行者,無一不是名震一方之輩。
“不知楚道友所說特殊法門有幾成把握恢復如初?”
肖寒耳畔響起遠山傳來的呼喝聲,看了一眼露出一角的巨大靈艦,心下略一估算,正色道:“六成,且期間需大量靈物輔助溫養。”
“六成機率已是不低,不知此法門……”南容桀說到此處,不禁凝眉看向似笑非笑的肖寒。
肖寒神色平靜道:“不瞞南容道友,此法門涉及楚某之秘,尋常法寶,可不足以作為報酬。”
下品法寶,在結丹真人這個層次,雖然依舊較少,卻算不上什麼稀缺資源。
肖寒想了想,說道:“下品法寶三件,或至木靈物……”
稍一沉吟,肖寒道:“或是完整的四階丹師傳承。”
這些寶物,實則已經遠超尋常真人身家。
其次,這些寶物若是換為其他資源,與重新培養一位真丹修士所需已相差不遠。
真陽寶體雖強,如今卻根基受損,就看南容桀舍不捨得本錢了。
靜等了片刻,肖寒耳邊響起南容桀似是下定決心之後的放鬆語氣:“法寶與四階丹師傳承尚需一些時日,老夫才能弄到。”
肖寒目露驚異之色,卻沒有過多詢問,搖頭道:“楚某短時間內可暫且為這丫頭調養身體,南容道友與家師曾經乃是故交,不妨將她安置在三玄神宮內。”
隨之,肖寒與南容桀轉身進了偏殿,就治療之事談了起來。
最終,肖寒答應先傳授部分法門,外加調養之事;而南容桀,先以準四階丹師傳承作為定金。
至於法寶與完整四階丹師傳承,約定三年之內交付。
送走一老一少,肖寒轉身走進密室之內,暫且將此事擱下,開始取藥煉丹。
而外界,羅山國修士帶著各處海域的靈脈、資源,包括修士,有靈根在身的凡人,已經陸陸續續的返回羅山國。
此次海域之戰,羅山國底蘊有極大的增加,未來一兩百年內,這些修士乃至有靈根在身的凡人,都會逐漸為羅山國提供更多的新鮮血液。
羅山國修士的數量,也將會有井噴式的增長。
作為羅山國如今僅有的三階丹道宗師,眾勢力已經是密切關注起了肖寒的行蹤。
肖寒則正在密室之中煉著丹,數個時辰的功夫,已是煉製了不少丹藥,此刻正在記錄此次自己的煉丹心得。
他進階金丹之後,丹術有不小的提升,神識也好,肉身也罷,都能支撐高強度的煉丹。
此前答應的三十年煉丹計劃,肖寒也逐步提上日程。
“夫君正在煉丹?可容婉容在一旁觀看?”
身著青色薄紗的應婉容倚門而立,嘴唇微翹,嗓音清脆如輕泉叮咚,分外悅耳。
肖寒側眸看向真火映照下雪膚細膩俏臉紅潤,嬌唇粉潤,纖纖細腰的應婉容,隱有意動。
“無妨,且進來吧。”
肖寒注視著臨近的應婉容,嗅著撲面而來的芬芳,收筆的動作微緩。
應婉容雙眸澄澈,唇線誘人,俏生生立於肖寒兩三步外,俯視著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肖寒。
肖寒雙眸微眯,起身探手將驚慌的應婉容按入懷中,動作還帶著些許急切。
略做溫存。
半月後。
密室之內。
肖寒凝眉掃了一眼應婉容遞來的丹藥,搖了搖頭道:“煉丹之事講究天賦,不可強求。”
應婉容目光幽幽,奇怪道:“可我聽說芳菲如今已成一階中品丹師。”
“莫非夫君偏心,不肯好好指點。”
肖寒揮手收回丹爐,將那丹藥拋入一枚瓷瓶之中,說道:“芳菲煉丹天賦相對勉強,遠遠談不上卓絕優秀。”
應婉容欺身而近,半貼在肖寒懷裡,幽幽道:“煉丹之事倒不勉強……”
肖寒眉梢一挑,面色不愉,板著臉道:“你這丫頭,自從解決功法後遺症之後,對夫君倒是敷衍許多。”
應婉容默然抽身離開,裙襬靈逸,恨恨道:“勤修不綴也抵不過天賦?”
肖寒聞言也是苦笑一聲,隨之再度將應婉容攬入懷中,岔開話題說道:“宗門已經撤得差不多了,你也回去安排應氏家族返回羅山國吧。”
“屆時,羅山國再見。”
待肖寒不滿的探手捉住這一隻溫潤玉手,卻不料應婉容嬌笑一聲,轉身便走。
見狀,肖寒略有微詞,卻也知曉在應婉容心裡,家族想必更重要。
轉念想著柳真人,肖寒摸了摸下巴,隨之收起丹室散亂的眾多丹瓶,繼續煉丹。
兩年後,肖寒在一聲鐘聲中停下煉丹。
望向秘室外,肖寒稍一沉吟,收拾妥當,向外而去。
大殿之內已經是人去樓空,清冷無比。
此刻,有幾位長老正遷移七羅山的靈脈。
其中,肖寒見到了不見蹤跡已久的趙青銅,卻有些意外他居然是一位可以遷移、培育靈脈的罕見靈脈師。
玉女真君,則與另外兩位肖寒未曾見過的真君修士正在交談。
但相距較遠,卻無法透過嘴型判斷再說什麼。
“楚前輩!”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清脆呼喚,令肖寒倍感意外的偏頭看去。
是一位身著粉白長裙的築基女修,正與另外一位男修偏偏而來。
肖寒回想此女遲疑間,兩人已至殿前。
“原來是她。”肖寒依稀記得,寧王府上那位女修,似乎是叫楚紅裳,曾去過流雲峰,也是三玄神宮修士。
和楚修同出一族。
“楚長老!”那男修面露忐忑之色,見禮慌張。
肖寒頷首點頭,如今他已是宗門金丹長老,稍也端些架子。
倒是楚紅裳此女,聽聞在海域之戰中素有威名,稍弱袁雨真等宗門新秀一籌。
“弟子奉執事之令,來請長老上靈艦,啟程返回宗門。”
楚紅裳則落落大方的斂衽而拜,紅唇粉嫩,嗓音入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