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重回廣寒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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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齊修仙界。

天水神宮深處,游龍若隱若現,下方繞了不少低階修士,雲空中,亦是有不少撫額長嘆的儒袍高階。

“凌師妹,紫石這小子,仗著祖師寵愛,每日騎龍游玩,驚擾弟子修行,你可得收拾收拾了。”

白髮老者吹鬍子瞪眼,砸吧著嘴,對那騎著龍頭的小子十分豔羨。

凌雪鏡面若寒霜,隔得遠遠的掠來,聽老師兄這般一說,語氣又是冷了幾分:“孽障!還不下來!”

上空雷弧閃爍,遂一聲龍吟響徹雲霄,得虧天水神宮滿宗的正道君子,修了儒門功法,不然這威然正氣的龍吟,只怕要震碎不少宵小的孽心。

龍頭從上方一探,又見凌雪鏡身旁的寶葫蘆小六等幾兄弟,討了個沒趣。

遂收了神通,化作半大童子,怯生生躲在一紫衣童子身後,全無半點方才的肆意。

紫衣小童臉紅心跳,見著面若冷霜的凌雪鏡,俏生生道了一聲:“大師姐莫惱!”

凌雪鏡不好懲治裴師妹的真龍靈寵,也知這等流落凡間的神獸血脈,連宗門神君都要垂憐幾分,她又如何管教得了?

當下揪過紫衣小童耳朵,便撒氣道:“好你個紫石,怎地師姐的話也不聽了?終日與這孽障遊玩,何曾有幾分上進之心?”

當初機緣巧合救下這襁褓中的嬰孩,凌雪鏡本欲交回凡俗家族撫養。

沒想到,這嬰孩天生不凡,回宗門還未安置好,便被師尊一眼瞧中,收做關門弟子。

無奈,這小子天資雖出眾,如今卻年歲極小,十分頑皮、搗蛋。

凌雪鏡時而也耳提面命,但時不時,還是會在宗門內興風作浪,令她頭疼不已。

只盼裴師妹快快傳承完畢,離了宗門,這小子沒了玩伴,也好管束起來。

白髮老者撫須一嘆,終究是祖師極為寵愛的小弟子,當下也不好多說什麼,敷衍的向眾同門一拱手,兀自去論經去了。

卻不提紫石如何被凌大師姐收拾,肖寒那邊,已是踏著日暮,來到三玄神宮所在的泛雲山外。

闊別宗門已久,肖寒望著各峰往來修士,有一瞬恍惚。

回了宗門,肖寒自是要先去拜見師尊,奈何不巧,他這一系的高階修士,盡皆不在,倒是讓肖寒意外,推測是不是已經遷徙離開。

想著遷徙之事,肖寒遂前往藥島。

返回廣寒峰,肖寒便打算再培養一兩個三階丹師。

同時,也只打打宗門寶庫裡水、土兩系寶物的注意。

廣寒殿內,肖寒的突然返回,令凝香眠兒驚喜不已。

廣寒一脈的主心骨,歷練如此之久,只怕宗門新晉修士都認不得了!

肖寒高居軟榻之上,瞥了一眼一身生命氣機濃郁的二女,心下奇異。

這二女修了大荒長生道,如今居然已是築基初期修士了。

不知那體內長生種,又是什麼模樣?

心想著,肖寒便令侍女凝香去喚來南容非玉還有許蕙。

廣寒峰,除了肖寒之外,便是作為肖寒義妹的許蕙地位最高,被廣寒峰修士稱為許師叔。

而作為肖寒首席大弟子的南容非玉稍次,亦是三玄神宮赫赫有名的南容仙子,廣寒峰的金丹種子。

很快,二女聯袂而至。

許蕙如今臉上稚氣褪去,成熟了許多。

南容非玉先向師尊斂衽一禮,遂又向許蕙問安。

許蕙畢竟是肖寒義妹,修為雖不如南容非玉,輩分卻高一些。

肖寒沉吟一二,觀察片刻南容非玉的狀態,自知歷練已久,耽誤了這丫頭極佳年齡的結丹,問道:“非玉可曾手準備結丹之事?”

“弟子準備了許久,還待師尊指點。”南容非玉提著裙襬,語氣微微顫抖。

這麼多年了,她怎能忘懷當時結丹失利對自己帶來的道心創傷?

本該淪為廢人的她,硬生生在這位傳奇一般的師尊調理下,有望重返結丹之前的狀態。

哪怕已過去數十年,南容非玉的氣血依舊鼎盛。

肖寒略一推算,南容非玉拜自己為師,已是百年前之事了。

算算年齡,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八歲,還算在合適的結丹年齡之內,氣血恢復得也不錯。

具備較強的底蘊去圖謀元嬰之境。

“接下來幾年,你全力修復氣海,調整狀態,至於心魔之劫,為師手中有一滴太一神水,想必是足夠了。”

肖寒思索一二,幫助這個弟子結丹,對他而言並不困難。

只是結丹之品質,因人而異,肖寒也只能盡力而為。

且南容非玉結丹之後,肖寒便打算任其自行成長,畢竟當初與南容桀之約定,至修復氣海壁壘,已算完成。

其次,距離天齊盛會剩下的日子裡,肖寒打算為三玄神宮培養一到兩位三階丹師。

他有預感,新地之行,恐怕沒有玉女真君所說的那般輕鬆與簡單。

三玄神宮對肖寒也算有恩,若新地局勢兇險,他必然不會久留三玄神宮,淪為煉丹工具人。

想來,肖寒於三玄神宮內,依舊孑然一身,並無牽掛。

沉思間,肖寒微微抬眸,見南容非玉清亮的雙眸泛起薄霧,啞然一笑,說道:“你這丫頭,哭什麼?修復氣海壁壘,再凝金丹,重踏仙路,乃是好事。”

“要知從古至今,氣海破碎仍重踏仙路者,恐怕只你一人。”

肖寒說罷,看向許蕙,語氣略有凝重:“小蕙你修行至今已久,尚停留在築基中期,大哥不干涉你的決定,只是未來並非一帆風順,凡是當以仙道為重。”

對於許蕙,肖寒略做敲打,不好多說。

許蕙低著頭,輕聲應道:“小妹知曉輕重。”

肖寒想了想,知道許蕙一時間恐怕難以割捨,索性也不再多說,轉而對凝香道:“先取名冊,再去喚山下眾丹師入殿。時隔如此之久,不知究竟幾人上心丹道?”

山下煉丹學徒之事,肖寒也難得的上了一次心。

眠兒去取來玉簡名冊,肖寒神識略略一掃,得知如今廣寒峰門下弟子情況。

如今的廣寒峰,六十年來,三年一選,已是選過二十次,累積了不少具備丹道天賦的弟子。

如今共有弟子千餘人,若非是南容非玉要求極為嚴苛,只怕還要增加不少。

一掃名冊,肖寒頓時瞭然,知曉範丹師門下的那幾位丹師,如今在宗門已是平平無奇。

廣寒峰這般多年來,已誕生二階下品丹師七人,一階極品丹師十餘人,旁的,都是一階中下品丹師。

這些弟子,具算是肖寒的峰上普通弟子。

唯有那七位二階丹師,被南容非玉看重,抬舉著做了峰上核心弟子。

片刻,在峰外辦事的廣寒峰大管家方清妍這才姍姍來遲,面向肖寒請罪。

肖寒只微微蹙眉,不以為意,細細詢問起宗門如今境況。

“如今宗門修士越發少了,就連罪囚,具已是送至太玄聯軍,前往西域抵禦魔修入侵……”

肖寒對天煙魔宗入侵之事瞭解不少,故而只靜靜聽完,未做點評。

片刻,肖寒聽完宗門歷年大小事,又詢起藥島諸事。

肖寒這數十年不在藥島,卻有真君照拂,並無異常之事。

數十年前,路霓月曾來過一次,在幽霞閣小居數年,復又離開。

至於一直照料著肖寒殿後七株靈藥的陸悅,如今亦是返回太玄古宗的家族,不見來信。

廣寒峰下,石子鋪就的小路左側,林立院落十餘座,自峰腳一路延伸而開,將廣寒峰如月拱衛一般環繞。

一名青年坐在綠草如茵的草地上,背靠著身後一棵古樹,手中握著一卷藥書,看得津津有味。

青年看著書頁上的柔和陽光被遮擋,微微抬眸,逆著光看向來人。

“夏師弟怎麼突然造訪?”

夏師弟語速極快,說道:“凝香師叔喚我等上山比拼丹術。”

“為何突然比拼丹術?”青年似是不解,卻也急忙收起藥書,起身撣去一身草葉。

每三年廣寒峰都會按照慣例篩選煉丹天賦不弱的宗門弟子。

便是代掌廣寒的南容大師姐定下的規矩苛刻,這麼多年來,峰上丹師數量可不少。

“廣寒真人歷練回來了!”夏師弟來不及多說,轉身踏著草尖,便向峰上而去。

青年神色一喜,轉瞬又有些憂愁。

見其餘同門已是紛紛結伴而行,青年反而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上前。

向望上了一眼,目光的盡頭,蔚藍天際之下,似乎出現了一個逆行之黑點。

青年定睛望去,黑點慢慢變大,化作一道美麗的身影,瞬息便來到了不遠處。

“師姐!”

青年十分激動的迎了上去。

“你之丹術,如今如何了?”

飛劍之上的女修並未落地,揹著光,語氣有些生硬。

青年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神色稍有僵硬,遂垂頭喪氣道:“師弟如今尚未堪破一階上品丹師的瓶頸,令師姐失望了。”

“師弟可是未曾沉心修煉?這般虛度光陰,辜負師姐對你一番好意。”

飛劍之上,熟悉卻清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青年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是,師姐。這次為何突然召集山下丹師比拼丹術?”

青年面色又平靜下來,想要先一步獲知山上情況。

但朝思暮想,互有情愫的師姐只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遂飛身而走。

青年稍有猶豫,還是踏上上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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