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記名弟子(1 / 1)
“非玉姐姐!”
肖寒正低頭掃了一眼這些年南容非玉與許蕙挑入廣寒峰的那些丹師資訊玉簡,聽著這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忍不住抬眸看去。
遠處一名少女搖搖晃晃的踩著一柄飛劍向南容非玉慢慢飛去。
少女年歲不大,恐怕只有十二三歲,高不足五尺,身穿一襲粉色長裙,一頭烏黑長髮披在身後,端得是嬌小玲瓏。
肖寒雙眸之中微微泛起一絲藍光,心有奇異之感。
“又是一個道心如赤者,這類修士天生赤子之心,不會經歷心魔之劫,簡直比我這個道子,還要得天眷顧。”
“這樣的赤心女修,這般年幼,怎會來我廣寒峰?”肖寒覺得詫異。
宗門納新,他向來插不上手。
廣寒三選,這般赤子道心,任何一個結丹修士都不會放過。
稍一想,肖寒便覺此女或許有些來歷。
“羅山國還真是人傑地靈,除了資源有所匱乏之外,修士數量似乎更比地處內陸的天齊西部多許多。”
肖寒一拍腦袋,覺得自己倒真是發蠢。
“天齊國,以一國之力便如此。真是不知那盛會又是如何盛況!”
少女跳下了飛劍,提著淡青裙襬,蹦蹦跳跳的撲向十餘步外眸光清亮,散發著令人躁動的灼熱之感的非玉師姐。
“咦?心師妹又有突破?恭喜恭喜。”南容非玉笑意盈盈,略上前一步,攬著撲入懷中的小丫頭,仔細一瞧,卻發現這丫頭不知何時,已經煉氣六層。
“嘻嘻,非玉師姐笑話我。”
兩人說著悄悄話,很快山下丹師紛沓而至。
“晚輩……拜見峰主大人。”
山下丹師,均由南容非玉挑選,容貌均是上等,年紀都不大。
最大的一位,也比一百五十餘歲的肖寒小上三、四十歲。
山下丹師以青年為主,男修比例多於女修。
肖寒淡淡抬手,道:“免禮。”
目光巡視眾煉氣、築基修士,肖寒審視著每一個人。
片刻後,肖寒這才語氣平靜道:“爾等眾人,上山已久,如今恰逢其會,本峰主進行一次丹術考核。”
稍有沉吟,肖寒覺得人數本來也不多,給幾個廣寒峰核心弟子的身份也無妨。
“丹術最出眾者,列入本峰主門內,為廣寒真傳。”
“此外前三甲,為記名弟子,第五名至第十名,賜丹經法卷。”
肖寒挑人,那是相當的簡單,也不搞太多彎彎繞繞。
話音才落,肖寒便示意眠兒佈下案桌紙筆。
肖寒特意挑了些偏門丹方,藥典記載的奇葩藥材,以神識著於紙張,遂下發眾人。
“此後半柱香內答題。合格者,安排雜役取來藥材,便在殿內進行煉丹。”
肖寒目光不偏不倚,落到短暫在一青年身前一頓的許蕙身上。
目光悠悠移開,肖寒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青裙少女,拿起一枚傳訊符,神識遂沉入其中。
數十年未曾視事,羅山國已經與從前大不一樣。
半柱香時間,一晃而過。
肖寒示意凝香眠兒收起試卷,遂示意眾人在偏殿各自煉丹。
肖寒閱卷極快,神識一掃,已對眾人藥典的造詣有了一定了解。
肖寒檢視傳訊符間,許蕙上前來到肖寒桌旁。
肖寒抬眉審視著許蕙,問道:“小蕙可是有心事?”
許蕙深吸一口氣,心中亦是忐忑,不知此事肖寒是否會生氣。
“小妹有些話想對大哥說。”
肖寒探手佈下隔音禁制,笑道:“說罷。”
“小妹與……”
許蕙輕咬唇角,遂低聲說起過往。
下方,南容非玉目光一瞥上首的師尊與師叔,遂收回目光。
肖寒靜靜聽完,臉上無喜無悲,片刻後,這才道:“羅山國未來並不平安,且他只是區區普通築基修士……”
稍一頓,肖寒想起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典故,不由得沉吟起來。
也罷,終究是仙路殊途,人各有志,不好勉強。
“二十年後,你們隨下一批宗門修士一同離開,前往新地。”
稍一頓,肖寒叮囑道:“此去路途遙遠,新地局勢也不容樂觀,屆時若有意外,自行脫離宗門即可。”
應芳菲早已經動身前往新地打先鋒,如今想必已經是安定下來,卻不見回訊,故而肖寒也不知新地究竟如何。
肖寒則沒有打算這麼快離開,畢竟外海域修士,還能抵擋一些時間,海妖一族,不至於這麼快兵臨羅山國。
許蕙稍有驚詫,她本以為大哥並不會同意……
肖寒笑了笑,擺手道:“去吧,若有困難,可隨時向大哥提。”
說實話,肖寒還真不大看的上區區一個築基修士。
只是顧忌三十年的典故罷了,也樂得成人之美。
很快,偏殿便有動靜,肖寒神識一掃,並不意外。
“非玉,你這些年修行丹書如何?趁此機會,為師也考教你一二。”
肖寒撤去禁制,目光落到眸光飄忽,似有心事的南容非玉身上。
“請師尊考教。”南容非玉斂衽一禮,看著師尊向殿外走去,提著裙襬,跟了上去。
肖寒起意即問,問題也是涵蓋各類藥理、丹法,妖丹煉製等等。
在他的想法中,培養南容非玉顯然更划算一些。
餘者,不過是陪跑者罷了。
廣寒峰最高處的望雲閣清雅幽靜,青石路面一塵不染。
前院的院落正中,擺放著一張冰晶石桌,寒氣逼人。
肖寒在此落坐,聽著耳邊南容非玉對藥道丹道的見解,偶爾點撥一二。
忽有破風聲傳來,肖寒睜開雙眸,其中掩藏一抹驚訝之色。
“弟子高寒,拜見師尊,拜見南容師姐。”
來者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少年,恐怕不到十五歲。
境界也稍低,只有煉氣七層。
少年穿著普通的外門弟子服飾,腰間一塊壓衣襬的玉墜也無,長髮稍亂。
稚嫩的臉上那雙眉,卻長得凌厲極了。
肖寒心念一轉,便已知此子來歷。
高寒,原是世俗武林世家的弟子,機緣巧合之下,誤入三玄神宮外事堂一處秘地,後被外事堂長老舉薦為外門弟子。
兩年前參與廣寒三選,堪堪達到南容非玉定下的標準。
“嗯,起身吧。”肖寒目光簡單一掃,此子年紀尚幼,身無長物,只有一個癟癟的儲物袋。
“多謝師尊。”
高寒面色一喜,知曉自己這兩年來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的苦工沒有白費。
高寒見師尊並不理睬自己,遂小心的站到一旁,讓開了院門。
肖寒一邊對南容非玉講解自己的煉丹心得,一邊觀察小心翼翼四下打量的高寒。
相比拘謹的高寒,南容非玉十分從容自若。
不小一會兒,又一位煉氣弟子跨入院中,看到高寒時微微一愣。
“嗯?”南容非玉眉梢微豎,輕嗯一聲,那煉氣弟子這才慌忙向肖寒行禮道:“弟子夏慶雲,拜見老師,南容師姐。”
肖寒目光不移,南容非玉背對夏慶雲,手掌輕揮。
夏慶雲露出一抹笑意,遂來到高寒下手站定。
不一會兒,前四人已經角逐而出。
南容非玉丹道造詣已經不低,抵達二階中品,取來四人丹液,遂只留下其中一瓶。
肖寒神識一掃,目光落到最後的那少女身上,心中納悶:“莫非是商師兄之後?何必來參與什麼廣寒三選?”
商妙心,商青修的得意直系後裔,道心如赤,天賦非常。
商青修閉關以來,如今尤不知所蹤,但肖寒可以推測,商青修必然是成了。
否則斷不會閉關如此之久。
廣寒峰突如其來的考核,有人失望有人高興。
南容非玉向掌門遞了廣寒金冊,從此,廣寒峰又多了一位真傳。
一階中品丹師,高寒,居風臨閣,廣寒峰次席弟子。
至於記名弟子,已可以搬至半山處的廣寒墅中修行,靈氣更加濃郁。
肖寒點完記名弟子名額,賜下法器丹書。
對肖寒而言,高寒的未來當側重於丹道,故而沒有單獨賜下功法,只令其遷至風臨閣。
跟在自己身邊,也好指點丹道。
安排處理完廣寒峰諸事,肖寒起身對南容非玉道:“你們且隨為師來。”
南容非玉頷首,瞥了一眼緊跟身側的高寒等師弟師妹,蓮步微快,與師尊轉自廣寒殿後的小藥圃。
肖寒瞥了一眼照料得不錯的七株靈植,微微蹙眉,奇道:“這七株靈植是你在照料?”
南容非玉上前一步,唇角含笑:“陸師叔走後,是路師叔回來照看的。”
“這兩日路師叔去了宗門閉關之地,想來就快回來了。”
兩個“路”師叔,聽的高寒幾人發愣。
肖寒略略思忖,指了指那三陽花,“此物作為火屬性之物,對你結丹品質有一定提升。”
稍一頓,肖寒也不是吝嗇之人,又道:“這魂香花,也一併賜你。”
南容非玉面露喜色,盈盈一禮道:“多謝師尊賞賜。”
肖寒瞥了一眼南容非玉,說道:“有此兩物,近來為師不出遠門,便守著你結丹。”
南容非玉頷首低眉,眼角溼潤。
肖寒只略略撫慰,遂瞥向夏慶雲等幾個記名弟子:“你們幾人往後自登雲閣每月初同其餘峰內弟子一齊上山聽道,中旬時,再上一次廣寒峰。”
幾位記名神色一喜,忙行禮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