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謀劃神君(1 / 1)
天賜良機?
肖寒不這般看。
修仙界中,一位假丹修士隨隨便便能同時斬殺十幾位築基後期。
在同境界中,結丹後期大修能抵抗七八位結丹中期的圍攻,甚至有可能斬殺幾位結丹中期。
低境界時,越階斬殺機率尚且不高,高境界時,每一個小境界之間差距更大。
同樣是元嬰期,身為元嬰中期的玉女真君可是實打實的一方巨擘,且憑藉準真寶驚雷徹滅劍可與魔道後期大修士周旋。
但若對上元冥神君這等老傢伙,只怕再有十個玉女真君也不夠人家殺的。
“重傷的神君能不能抗下天劫?”
肖寒思忖著,旋即搖頭丟棄這個想法。
他雖有特殊之處,可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畢竟元嬰期修士已是一方巨擘,手段與金丹修士有著天壤之別。
傳說中的化神神君,已能直接調動天地靈氣鬥法,省去煉化步驟,更加難纏。
更何況,己方並沒有真正的神君。
至於上次僥倖斬殺魔道大修士的化神屍傀,並非真正的化神。
打發走胡真傀儡,肖寒從樹後起身,返回途中,肖寒忽然遁光一轉,徑直向師尊道場所去。
此刻正值深夜,太玄宗、戰堂修士交替巡邏,防備天煙魔修夜襲。
思忖間,肖寒已到了戰堂弟子盤坐的廣場深處。
途中,偶有戰堂弟子睜眼看來,擠出笑容。
戰堂歸屬褚清子統領已久,也算是玉女派的一系,故而對玉女派這位小師叔,戰堂弟子還算尊敬。
若是尋常結丹長老,只怕難入戰堂弟子層層圍住的真君洞府。
快步踏入洞府中,肖寒訝然掃了一眼褚大師姐,遂向師尊見禮後端坐下首。
“小師弟?”
褚清子雙眸一掃似有心事的小師弟,遂停下與師尊的請教。
肖寒思忖著,將胡真的訊息一一道來,對訊息的來源,只推說是曾經交易過的一位魔修提供的。
玉女真君雙眸泛起異色,反問道:“魔修向來性情古怪,你又如何肯定他不是誘騙你出手?”
肖寒倒是可以肯定胡真不會騙自己,胡真受玄冰殘魂影響極大,甚至以為自己就是神君奪舍。
只是,這其中涉及自己許多秘密,斷然是不能說出來的。
加上羅山並沒有真正能抗衡神君的修士,肖寒面對師尊疑問,只得點頭,說道:“是弟子考慮不周了。”
“就算那魔修傳遞訊息為真,即便算上萬真君,也未必能在神君手中討得了好。”
玉女真君開口提醒這來歷、機緣神秘的小弟子莫要動了僥倖之心。
那可是神君啊!
整個七羅海修仙界自近古之後,從未出過一位神君。
“師尊憑藉準真寶驚雷徹滅劍也無法斬殺?”
肖寒想著曾經的後期血魔老鬼,訝然道。
“莫說是斬殺,即便與重傷的神君周旋,亦是不能。”
玉女真君語氣篤定,幽幽補充道:“神君級修士想要斬殺千難萬難,莫說為師比那元冥神君低了一個大境界。”
“便是同境界,亦無法斬殺。”
肖寒驚訝與元嬰修士與化神之間的差距,想著自己曾經費盡心機才斬殺的寧氏結丹,也是釋然。
待肖寒走後,褚清子這才奇怪道:“這小師弟看來還是缺乏閱歷,居然想對神君動手了。”
玉女真君思忖著,說道:“若只是化神初期神君,還處於垂死狀態,若有化神屍傀牽制,再加上兩位後期大修干擾,憑藉為師專針對魔道修士的準真寶,卻有一成把握斬殺。”
褚清子頓時默然,一成把握,與送死有何區別?
“修兒那能暫時壓制修士與法寶聯絡的秘術若能對神君的神識生效,應有七八成把握。”
這句話,玉女真君沒有說出口,只在心中思忖。
指點片刻大弟子對元嬰之境修行的疑惑,二人隨之分別。
而肖寒,則興意闌珊的返回自己的府內。
接下來數月,肖寒作為支援前線僅存的高階丹師,忙得那是連軸轉。
療傷也好,煉丹也罷,短短數月,整個人都憔悴了許多。
而戰陣鬥法,隨著戰堂的加入,亦是陷入白熱化,不再是曾經的小規模試探與交戰。
這一日,肖寒在戰陣之後治療傷患時,恰好又見胡真隱晦的傳遞來訊息。
自上次見面肖寒提醒後,胡真也算有所改變,立下不小戰功。
但這般短暫的時間又要傳遞訊息出賣宗門,肖寒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
入夜,戰陣鬥法依舊,雙方投入大量煉氣、築基修士,未分勝負。
三玄神宮的戰堂個個都是歷經百戰的好手,即便如此,這般高強度的作戰,亦是犧牲數千戰堂修士。
肖寒再度救下一個垂死戰堂弟子,再度抬眸看去。
“這胡真,怎麼這般急切?”
“小寧你照看這些宗門傷患,本長老去去就回。”
肖寒瞥了一眼四周各自調息的修士,稍作沉吟,吩咐給自己打下手的紫寧繼續治療,便抽身而走,向那孤零零的古木而去。
紫寧應是,她出身丹師家族,本身丹道造詣、藥道造詣已經抵達二階下品。
雖不能與肖寒相比,卻也能勉強治療一些小傷。
戰堂陣地之後,真君道場。
褚清子與師尊並肩而立,略略落後半步,忽然瞥見抽身傷患群的小師弟,心下詫然道:“小師弟這是去何處?”
玉女真君美眸亦是露出驚訝之色,如今元嬰級的鬥法尚未爆發,均是金丹、築基修士廝殺。
是以,她與大弟子褚清子便只在後方坐鎮,以免敵方殺進傷患群內。
相比其餘修士,兩人關注更多的,便是宗門這位四階丹道宗師。
稍一沉吟,玉女真君便道:“你在此注意戰堂傷患,為師去看看。”
褚清子頷首,見師尊飄然而去,轉頭盯著戰陣之後的魔宗營地。
……
古木邊已經遠離戰陣數里,尤可聽到遠遠傳來的廝殺與吶喊聲。
耐心等待片刻,肖寒耳邊響起異樣的流沙震動,遂抬眸看去。
還是一隻傀儡沙蠍,其腹下還綁著一枚小巧玉簡,只有嬰兒拇指大小,若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
肖寒拾起沙蠍,取下玉簡,又將其放回。
胡真這一次不以沙蠍交流,想必是受肖寒上次提點,謹慎了許多。
肖寒拿到玉簡,沒有開啟檢視,只收入儲物戒,遂返回自己的陣地,繼續施展藥術,治療修士。
至入夜,肖寒這才領著紫寧一同回府。
他畢竟不是主戰力,治療傷患往往是三五天回去休息幾日。
休息期間,還要煉製一些丹藥,簡直是化身核動力驢,晝夜不歇。
回到秘室,肖寒略做調息,遂取出那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嗯?”
忽然,肖寒面露訝色,抽回玉簡中的神識。
“這胡真打的什麼注意?這神君若這般好殺,還叫神君做什麼?”
肖寒不禁搖頭,自從師尊那裡得知此事斷無可能,他已是將此事拋之腦後。
沒想到,胡真再次提及,也不知這元冥神君當年怎麼得罪了玄冰。
只剩一點殘魂了,還對其恨得這般深。
“胡真這小子,莫非真是不安好心?”
肖寒心中也是犯嘀咕。
胡真來訊,其中提到上次所說的天賜良機已經成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元冥神君雖偷偷來前線坐鎮,卻被他偶然聽到撤兵之說。
且元冥神君疑似傷勢加重,竟不敢孤身返回天煙修仙界,要求結束此次入侵,返回宗門休養生息。
但此議沒有得到那三位大修士認同。
都打到羅山西域腹地了,距離中域的邊緣不足六十萬裡,現在撤軍,豈不是白白喪失大好戰機?
下一次再捲土重來,又不知要多少年後了。
況且此次擒拿丹師眾多,宗門傷亡減小,羅山修士陣亡更多,即便要退,也要斬下太玄精銳才是。
信中提到,元冥神君作為主導,如今卻被架了起來,不得不認同三位大修士的計劃。
但若是錯過此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待魔宗撤軍,那便真的無望斬殺了。
訊息中,胡真還詳細提供了自己打聽到的元冥神君各種訊息。
其中不僅包含法寶、法術、神通,連底牌,也說得很清楚。
“看來,玄冰與這元冥神君有著特殊的深仇大恨。”
肖寒凝眉思忖片刻,遂將玉簡拋到一旁,並不理會。
再度調整狀態後,肖寒遂取出得自紫儀的那幾種毒物。
恰逢其會,肖寒打算修行毒術,增加些許自保之力。
肖寒正修行毒術之際,魔宗陣地極深處的一處綠洲洞府之內。
“噗!”
一口黑血從氣息絮亂的紫衣修士口中噴出,他雙手撐地,眸中流露怨毒之色。
“這屈老鬼的元剎魔毒已經深入我的經絡中,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返回宗門,否則魔毒一旦滲入元嬰,便是幽冥魔焰,也無法祛除。”
“那青年化神,實力極強,為何卻毫無印象?本君究竟何時得罪了這般難纏的強者?”
回想在蠻荒之地受伏,那與初入化神的青年竟能抵擋自己的元冥神光,紫衣修士便是滿臉的忌憚。
若非他早就突破至化神初期巔峰,否則還真只有捨棄肉身逃遁的脫身之策。
仔細回想,元冥神君暗自慶幸的同時,亦是驚怒交加。
羅山之地有自己此前的生死大敵元剎不說,何時又出了這般化神?
至於那始終遠遠觀望的冰修,他大致猜到是來自北寒修仙界的修士,卻並未探查到究竟是什麼境界。
若也是化神,想必只是路過。
“可恨!待本君恢復巔峰,定要擒下屈老魔百般折磨!”
憤怒的一錘地面,堅硬的地面遂四分五裂,禁制陣法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