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屠神(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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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玄神山。

宮內深處,一身簡單的素衣的白髮老者祭煉完身前傀儡,目露滿意之色。

瞥了一眼不遠處露出疲倦之色的道侶,玄霄真君道:“師妹累了不妨休息吧,接下來的祭煉,師兄一人即可。”

玄玉真君沒有勉強,卻也沒有立時離開,擔憂道:“如今宗門先後晉升的兩位真君,都是玉女派或親近玉女派的,師妹有些擔憂未來……”

玄霄真君神色如常的聽完,不以為意道:“未來如何尚未可知,暗中遷徙之事,還要過了凌霄宗神君那一關才是。”

“哼,天齊也好,天煙也罷,既想羅山修仙界拼死抵擋海妖入侵,一個不肯給予資源補償,一個趁火打劫。”

“我們沒有率領整個羅山遷徙,已是給足了臉面。”

玄玉真君咬牙切齒的模樣令玄霄真君怔了怔,他這個師妹啊,如今都是中期修士了,還這般想當然。

“管他吝嗇也好,趁火打劫也罷,待陳師妹歸來,便整宗遷了,我看那天齊盛會,不去也罷。”

玄霄真君搖頭,不管是那一方修仙界,都是既想羅山抵擋海妖,又不願意付出,還要從羅山掠奪。

好在遷徙之事一切順利,如今晉師妹、朱師弟已經前往新地,並未招惹關注。

“可惜,看不到凌霄老兒見到空無一人的三玄神宮震驚失色的表情了。”

心想著,玄霄真君道:“海域如今境況如何?”

玄玉真君取來一枚玉符,語氣凝重道:“比預計中的慢了一些,也許剩下的修士還能走北部海域,免去深入蠻荒的兇險遠途。”

玄霄真君瞥了一眼玉符中浮上半空的文字,驚訝於海妖如今才堪堪跨過神磁至尊海。

照這個速度,還有二十三個至尊海,至少要拖延兩百年光景。

“兩百年,時間上倒確實來得及。”

輕撫鬍鬚,玄霄真君微眯雙眸,不知在思索什麼。

“咻~”

一枚傳訊玉符轉瞬沒入宮廷禁殿,引來兩位真君神色不喜。

玄玉真君探手攝來此符,訝道:“陳師妹的訊息。”

玄霄真君略略點頭,見師妹已神識沉入其中,便問道:“莫非真有神君到來?”

半響,不見師妹回應,玄霄真君當下面露異色,等待師妹思忖完,這才攝來傳訊玉符,神識沉入其中。

許久後,師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均是看出對方眸中震驚之色。

“圖謀神君?陳師妹倒是大膽。”

玄霄真君施展法訣,繼續祭煉這化神屍傀,同時心中若有所思。

“若真是重傷……”

玄玉真君似有對玉符中提及的計劃心動模樣,捏著那枚傳訊玉符,心有所想。

片刻後,玄霄真君神色複雜的結束了祭煉,起身站定,看著神宮某個方位。

“若是取用那兩件鎮宗之寶……”

“只可取其中一件,總要留一件鎮壓宗門氣運才是。”

玄玉真君提醒道,生怕師兄孤注一擲。

玄霄真君頷首,翻手收起化神屍傀,說道:“既是魔道神君,不妨帶上清風明月圖。”

“清風明月圖只是仿品,只怕難以抵抗神君之威,不如帶上祖師留下的青龍杖與陳師妹的驚雷徹滅劍配合。”

“這樣妥當,只是不知那神君究竟傷到幾分?”

對於陳師妹的傳訊二人自有方法辨別真假,當下並不疑心。

二人聯手,雖不能敵化神修士,保命卻是沒有問題。

“師兄,你去取寶,我去閉關秘地將小商叫出關,暫時坐鎮宗門。”

如今三玄神宮走了兩位正是當打之年的初期真君,連南域,也無人鎮守了。

“無妨,走之前咱們先去一趟南域敲打敲打血魔道那小子。”

作為羅山第一巨頭,一身素衣的玄霄真君並未將羅山其餘真君放在心上,語氣亦是漫不經心。

“也好,他若想入中域,也得待咱們走了才行。”

“楚詞長居月華,不見鎮壓南域,倒是太過逍遙了。”

心中想著,玄霄真君抬步走向宮內深處。

……

“楚長老,褚真君請您過去一趟。”

秘室外,響起紫寧透過禁制後變化的嗓音。

幾個月來,紫寧已適應了前線,對這位名震羅山的丹道宗師的脾氣略有了解。

秘室中,肖寒凝視掌心翻騰滾動的毒霧,隱察覺自己修行的七絕仙蟾引似乎變了味。

“這黑蟾引息術與傳承中記載的並不同,難不成是因為我修行之時汲取了長生氣的原因?”

肖寒修行這毒術時,不小心汲取了一絲體內真芽的生命之氣,導致黑蟾引息術產生異變,毒霧與傳承記載中的迥異。

聽著紫寧提醒,肖寒揮手散去掌心毒霧,壓下心頭迷惑,起身向秘室外走去。

瞥了一眼乖巧的紫寧,肖寒越過此女,徑直向大師姐的洞府而去。

片刻,肖寒抵達洞府之內,意外見到了宗門之內的另外兩位真君。

“莫師伯,玉師伯,師尊,大師姐。”

肖寒作為小輩,當先見禮。

玄霄真君抬眸打量了一眼氣質大變的肖寒,只略微頷首。

玉女真君見小弟子已至,遂素手一抬,向半空中拋去一枚銅鏽發青的銅幣。

銅幣於半空忽然一震,在無聲中降下禁制。

肖寒繞有興趣的打量了一眼這枚禁制銅錢。

此物可非普通之物,反而大有來頭。

這銅錢乃是仙國林立的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古寶,具有特殊功效,相傳七羅遺蹟中,便曾偶然出現過數次。

禁制展開,上首玄霄真君當先開口道:“那神君重傷程度如何?”

肖寒聞言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師尊。

不是說毫無機率?

沒有過多思忖,肖寒便將胡真所言道來,沒有絲毫隱瞞。

那畢竟是神君,若是受傷程度不重,斬殺元嬰如同喝水吃飯一樣輕鬆。

三玄神宮此次出動四位元嬰修士,若有意外,很可能給神宮帶來道統覆滅的危機。

“重傷?靈壓氣息大跌?”

玄霄真君眸中掠起一抹精光,遂思忖著斬殺的可能性。

“就是不知那毒究竟是何種毒,如今是否被祛除?”

肖寒稍作沉吟,胡真畢竟只是一結丹修士,打探到的訊息未必準確。

且究竟是神君故意為之,還是被他不小心發現,還是兩說。

聽完具體訊息,玄霄真君神色稍緩,打量了一眼楚修,不動聲色的施展自己所修已久的望氣之術。

“楚修的運勢竟無法被觀測?”

玄霄真君心下詫異,轉眼看向陳師妹,發現師妹氣運隱有一飛沖天之勢,但其中可見數點猩紅閃爍。

“陳師妹明明有血光之災,運勢為何如此盈旺?”

看完幾人運勢,包括自己的道侶都有隱隱騰飛之勢,玄霄真君略鬆一口氣。

看來這次圖謀神君有驚無險,只是不知具體的情況,又是如何?

心中有了決斷,玄霄真君道:“褚師侄去告知太玄,近幾日給魔宗施加壓力。”

稍一頓,玄霄真君對褚清子傳音道:“傳令東酈前線的戰堂弟子,暗中回西域,隨時準備反撲魔宗。”

如今西域,已經喪失大半領土,即便多是黃沙連綿的不毛之地,玄霄真君也不打算拱手讓人。

今日讓一地,明日讓一地,得片刻喘息,起視四境,而魔宗又至矣!

是時候送天煙來的狂徒魔修一場沉重的慘敗了!

攜此大勝,上可震懾凌霄羅山,下可威服羅山各宗。

心想著,玄霄真君安排起作戰之事。

“由我與師妹潛入魔宗深處,以化神屍傀逼出那受傷神君,陳師妹負責掠陣襲擊,褚師侄要隨太玄宗修士儘可能的拖住魔宗此來的元嬰修士……”

說到最後,玄霄真君本不抱希望,略一思忖,還是詢問道:“楚師侄擅空間神通,禁絕法寶與神識的秘術,可有把握攔下一二準真寶?”

肖寒有些意外,稍作沉吟,說道:“晚輩不敢打包票,但若有機會,必然能短暫控制那魔君真寶。”

他的詞條【器道枷鎖】經過測驗,能夠瞬間斬斷法寶與結丹修士的聯絡,並將其如臂驅使。

但神君與真寶,他尚未嘗試,故而不敢將話說滿。

“楚師侄倒真是所學甚雜,連空間神通與那禁絕秘術,都有涉獵?”

玄玉真君雙眸露出詫然之色,將這少見的丹道宗師的師侄上下打量了個遍,並未看出特殊之處。

肖寒並未聽說過什麼禁絕秘術,他的詞條【器道枷鎖】,應不能算是秘術,而是一種單一的器道規則。

規則之下,可不管什麼秘術、神通。

自從在海域斬殺寧氏結丹老祖,肖寒獲得這幾個特殊詞條,便一直未曾再繼續汲取選擇其餘詞條。

詞條格數量有限,加上寄神木這玩意肖寒沒有打聽到訊息,故而一直留下這幾個特殊的詞條。

不管是【器道枷鎖】,還是【紅雲天怒】、【雷火劫】,都是十分難得的主動詞條。

天刃無雙中,詞條沒有品階之分,只有型別的不同。

某些特殊詞條例如【一擊必殺】,看上極強,但只是機率詞條,且機率低得可怕。

故而也算不上太強。

更多的玩家,反而追究可以疊加的暴擊大劍。

一擊必殺不算什麼,劍劍暴擊才是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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